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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佳儿成婚,携手远游

靖北王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直铺到正厅。南北联姻的盛事,让整个北疆都沉浸在喜庆之中。 正厅内,宾客盈门。最上首摆着两把紫檀木太师椅,铺着大红锦垫。沈薇薇看着那对父母座,轻声对谢无咎道: "今日该请沈家族老上座才是。栾儿的生父为国捐躯,我们..." 话未说完,身着大红喜服的沈栾快步走来,郑重行礼: "父亲、母亲,今日这父母座,非二位莫属。" 慕容婉也轻移莲步上前,凤冠霞帔映得她容颜绝丽: "公公婆婆养育之恩重于泰山,还请上座。" 谢无咎眼中闪过动容之色,沈薇薇更是热泪盈眶。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终于在那对太师椅落座。 吉时已到,赞礼官高唱:"新人行礼——" 沈栾与慕容婉并肩而立,在司仪的指引下缓缓跪在锦垫上。侍女奉上茶盏,沈栾率先举杯: "父亲请用茶。"他声音微颤,"孩儿能有今日,全赖父亲悉心栽培。" 谢无咎接过茶盏的手竟有些发抖。这个向来威严的靖王,此刻眼中水光闪动,一饮而尽后沉声道: "往后便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切记善待妻子,恪尽职责。" 轮到沈薇薇时,慕容婉柔声奉茶: "婆婆请用茶。婉儿定当相夫教子,不辜负婆婆厚爱。" 沈薇薇接过茶盏,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往事历历在目——从那个在茅草屋小心翼翼叫她"娘亲"的小男孩,到如今英挺俊朗的新郎官。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在茶盏中漾开细微的涟漪。 "好...好..."她连声说着,饮茶时指尖都在轻颤。 礼成之时,满堂宾客齐声贺喜。沈栾起身后,忽然向着南方深深一揖: "生父在天有灵,必会为今日欣慰。" 这个举动让在场不少老将都红了眼眶。当年沈将军为国捐躯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宴席开始后,沈薇薇悄悄离席,站在廊下平复心绪。谢无咎跟了出来,将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 "可是想沈兄了?"他柔声问。 沈薇薇拭去眼角的泪,含笑摇头:"是高兴。栾儿长大了,懂得感恩,明事理。沈将军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 月光如水,映照着王府的喜庆灯火。厅内传来沈栾与慕容婉向宾客敬酒的欢笑声,这对新人的幸福,正是对过往所有艰辛最好的告慰。 婚宴的喜庆气氛一直持续到深夜,宾客们推杯换盏,笑语喧哗。沈栾与慕容婉身着大红喜服,在众人的祝福中相视而笑,这对历经坎坷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酒过三巡,谢无咎起身举杯,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借着栾儿大婚的喜气,本王要宣布一件事。"他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从明日起,北疆所有政务交由世子沈栾全权处理。" 在场宾客无不震惊,纷纷看向年轻的世子。沈栾从容起身,向父亲深深一揖:"孩儿定不负父亲重托。" 更让人惊讶的是谢无咎接下来的话:"至于本王与王妃,将前往南疆游历一年。" 沈薇薇在席间微笑颔首,她正好惦记着南疆未尽的几项工程,这个安排正合她意。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次日天还未亮,她就在睡梦中被轻轻唤醒。谢无咎将她连人带被抱起来,在她耳边低语:"夫人,我们该出发了。" "这么早?"沈薇薇睡眼惺忪地嘟囔,"至少让我与栾儿他们道个别..." "不必了。"谢无咎已经抱着她走出寝殿,一辆朴素的马车等候在月色下,"为夫已经留书说明。" 马车缓缓驶出王府,除了驾车的暗一外,再无其他随从。但沈薇薇能感觉到,暗处有数道气息相随——那是北疆最精锐的暗刃在暗中保护。 "现在可以告诉为夫,"谢无咎将她揽在怀中,为她掖好被角,"此去南疆,夫人打算如何'助力'?" 沈薇薇正要开口细说油田开发和盐场建设的计划,却见丈夫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不过为夫要先声明,"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这次出行,为夫要的可不是什么政务。" 晨光微熹中,马车驶出城门。沈薇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南疆游历",竟是夫君精心策划的二人世界。 "你呀..."她无奈轻笑,却顺从地靠在他肩头。 马车穿过薄雾,向着南方驶去。谢无咎把玩着妻子的发丝,唇角带笑:"这十年来,夫人为北疆付出太多。这一次,就让为夫好好补偿。" 马车并未直接南行,而是绕道前往一处偏僻的山村。当熟悉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时,沈薇薇不禁怔住了。 "这里..."她推开车门,望着那片依旧金黄的稻田,"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谢无咎扶她下车,牵着她走在田埂上。秋风拂过,稻浪翻滚,空气中弥漫着谷物成熟的芬芳。 "记得吗?"他轻声道,"就是在这里,我遇见了你。" 沈薇薇望着这片熟悉的景象,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日她失魂落魄冲向马路,便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面对的是一双充满戒备的眼睛。 "那时你可凶了。"她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整日冷着脸,活像谁都欠你银子似的。" 谢无咎低笑一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夫人可知,当时为何对你那般态度?" 他望向远处的茅草屋,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悠远:"那年沈兄刚刚战死,我虽得圣谕恩准离开皇宫,但各方势力都想要我的命。影卫不得已,将我和沈家兄妹藏在这处荒村。" 沈薇薇安静地听着,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 "栾儿和棠儿那时还小,刚失去父亲,整日哭喊着要娘亲。"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兄嫂早已随沈兄而去,我情急之下,只好骗他们说带他们去找娘亲,但前提是要认我做爹爹。" 沈薇薇想象着当年那个年轻的谢无咎,既要躲避追杀,又要照顾两个稚子,不禁心疼地握紧了他的手。 "原本这个计划很完美。"谢无咎忽然轻笑,"谁曾想,那个本该饿死的茅草屋女主人,竟然突然活了过来。" 沈薇薇猛地抬头,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所以你当时那么警惕,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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