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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她要揪出他

“是给你的任务?” 红树觉得这话问得好奇怪,不过也不得不答:“自然是主子。” 难道是双夜被害?这个人会不会是楚瑾瑜派来的? 她问:“你主子是谁?” 红树面无表情:“属下不曾有幸瞻仰主子圣颜。” “不曾见过?”太可疑了,她想了想又说,“总该知道你主子姓啥名啥吧?” “不曾。”红树想也不想。 “这怎么可能?” “红树句句属实。” 她坐在床边,双手抱着,手指还有一下每一下的拍打手臂。 “我想找双夜。” 红树愣了一下,说:“属下的任务是保护主子。” “你现在是我的手下,你该听我差遣。” “红树……”她为难。 不知道这人的底细,她不敢让对方带自己去东宫。 “明天我若是见不到双夜,你可能就会没命。” 说完,她就上床睡觉了。 红树只能跪安离去。 之竹凑近,给她盖好被子后就打了个哈欠。 真是奇怪啊!以前她可能守夜了,怎么这几日老犯困了? 她摇摇头,就到了另一边的小**躺下。 如同前几日,穆秋寻睡得沉沉的。 隔天早上醒来,她见天气好,就出去走了走。 几个侍从围着什么东西,叽叽喳喳,竟然不知道她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她问。 “是娘娘!” 几人跪地,吓得不敢吭声。 她看了一眼,竟然是个死掉的鸟儿。 “死了?” 鸟儿僵硬的躺在地上,小小的身体上有一个小铁块。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她怔了怔,然后故作镇定,质问:“这鸟儿是谁弄死的?” 其中一个名侍从瑟瑟发抖:“回、回娘娘,奴才们不、不知……” 另一名也说道:“奴才们在洒扫,就看到这鸟儿。” 穆秋寻故意不说话。 都说皇后娘娘是个妖女,章大人说了些混账话,她就给摄政王大人吹枕边风,诛了章家九族。就怕她心情不好,要了他们的贱命。 其中一个,怕得直接昏过去了。 另外的几个直磕头:“娘娘饶命!饶命……” 之竹让人去检查了倒地的人。 “娘娘,她昏过去了。” “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穆秋寻蹙眉,“你们还不从实招来?” “娘娘冤枉啊!”几人哭哭啼啼,“这只鸟儿不是我们杀的啊……” 她指着地上的人,问:“那她为什么会昏过去?还不是心虚?” 这…… 几人伏地,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再说,就怕死得更快! 之竹在她耳边嘀咕道:“估摸那丫头是被娘娘吓晕的。” 被她吓晕? 她看了一眼之竹。 然后说:“那鸟儿怪可怜的,之竹,去把它捡起来,我们去埋了它。” “这种事,让奴才们来可以了。” 其中一名侍从说道。 穆秋寻说:“本宫自己埋,好积点阴德。” 说完,就眼神示意之竹。 之竹用手帕隔着捡起那只鸟,她说:“我们去屋子后边。” 她又让楚瑾瑜安排的那个丫鬟不要跟着。 大家也都怕她,心想远远地看着就好了,不敢违抗。 等甩开她们后,她问之竹:“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说几句话,她就昏过去了?” 之竹也不好再隐瞒了,说:“举国上下,都说主子您杀人不见血。” “……”她问,“因为章大人被炒家?” “也有别的。” 真是冤枉! “还有什么?” “太多了,奴婢没记全。” “那就把你听到都说一遍。” “说浣洗宫里洗坏了娘娘的衣服,娘娘就把人打死了。” 什么时候有这事?她刚想问,又不好打断之竹,就让之竹继续说。之竹说:“御膳房烧菜慢了些许,娘娘就给摄政王大人告状,摄政王大人就把厨子都换了。” “……” “还有德安宫的宫女们,稍有不慎就被虐待……” “……” 之竹还列举了许多件事,因为她讲话向来简明扼要,所以句句像短剑,每一句一恶状。 上到赫太后被虐待,再到宫里的人和牲畜,都遭过她的欺负……大大小小,差不多十来条吧? 之竹也是个直肠子,竟然也不知道委婉些,见她没喊停,继续说:“西月城昨天有一户人家丢了狗——” 她忍无可忍:“丢了狗和我有什么关系?” 见她生气,之竹就小心翼翼说:“后来……找着了……” 穆秋寻觉得自己太激动了,就说:“嗯……你继续说吧。” “就找着了。” “找着了又与我何干?”穆秋寻还记着她说的那些罪状,一盆盆脏水往她身上泼,她真是太无辜了! “是找到了骨头。” “骨头?既然是骨头,怎么会知道是他家的狗?” “那条狗右前腿受伤过,对比了。” “嗯,然后呢?” “说是娘娘偷偷出去玩撞见了这只狗,只因为这只狗多看了娘娘一眼,娘娘就让人就地煮了吃。” “我——” 我勒个去! 一条狗的故事都能扯到她身上。 之竹说:“娘娘根本就没出宫,这些刁民太不知死活了。不过……” “嗯?” “听闻摄政王大人下令,如若有人敢再污蔑娘娘,必诛之。” “他还要杀人?” 穆秋寻惊呼完就忙压低声音:“他是不是非要弄死我?” 之竹不敢说话。 她烦躁:“算了,先不管他。” 看了一眼背后,见她们远远地候着,她才压低声音说:“把肚子里的那块东西拔出来。” 之竹照做。 是一枚飞镖,很细小。也就是说,昨晚上她宫里有打斗。 她把小飞镖收起来,说:“埋了吧。” 她低头,看到两步远的地方有块土地有些奇怪。 泥土是松的,草也被拔了。 “等等!”她走过去,之竹也跟过去。 把她手里的铲子拿过来,蹲下。 这地方,一定有人动过,而且就是最近。 会不会被埋了什么?搞不好是个死人? 不过,要是死人的话就有点可怕了,但如果兴师动众挖了,里面没什么就尴尬了,重要的是要是让楚瑾瑜生疑了就糟糕了。 斟酌了一会,她又起来,然后把小铲子给回之竹:“你就在这挖。” “哦。”之竹蹲下,把死鸟放在旁边,挖了起来。 穆秋寻躲得远远的。 之竹挖了两下,才发现她不在旁边,见她躲得远远的,问:“娘娘?” 穆秋寻忙说:“我怕遮了你的光,你赶紧挖吧。” 之竹是个老实人,主子这么说,她也就照做。 望着她挖,这挖着挖着,之竹就露出讶异的神色。 穆秋寻问:“可是挖到什么?” “是花。” 她应道。 花? 难道还有人学黛玉,在这儿葬花? 她过去。 之竹突然说:“小姐,这花……” 见她惊愕,穆秋寻问:“这花怎么了?” 她蹲下,发现不是鲜花,而是干花。 干花?这个空间时代里,干花也是稀罕物,就说这皇宫里,只怕也当主子的才得一两瓶。恰好,她近日都在喝花茶。 她蹲下:“之竹,你往下挖。” 之竹又挖了几下,直至下面的泥土是结实的。 这干花的量,跟她那一罐的差不多啊! 之竹望着她,她蹙眉,想了想才说:“把这鸟儿也一起埋了。” 虽然觉得太浪费了,但是她还是照做:“是。” 两人埋了鸟儿后就回房间去,穆秋寻眼神示意:“之竹,我想喝花茶。” “娘娘稍等。”之竹去拿了花茶罐子,走到她面前,打开。 之竹露出震惊之色,把罐子给她瞅瞅,居然有。 她又让之竹去拿另一罐,打开看,里面也是满满的。 咦?那后院的那些干花是哪里来的? 穆秋寻想不明白。 这和偷袭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这日中午,穆秋寻睡不着。她走到外边,想吹吹风。 听到角落里有两个丫头在交谈。 “大人好些天没来了。” “是啊,娘娘还昏睡的时候,大人可是天天来,夜里也不离开。怎么娘娘醒了,反倒不来了。” “你说是不是娘娘失宠了?” 穆秋寻:什么她失宠?她希望楚瑾瑜永远都不要来好么? “是娘娘不喜欢大人来吧?哪一回不都是娘娘敷衍大人?” “好像也是。” “你说娘娘是不是很奇怪啊,为什么不理大人?” “娘娘可是先皇的皇后……” “我自然知道,但是听闻,娘娘从前喜欢大人不是么?” “那是以前,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先皇和娘娘感情很好。” “这么说来,娘娘是想为先皇守节了。” “可惜了大人一片真心。” “听闻几位夫人对大人也是一片痴心,就看大人如何想了。” “你听说了么?赵夫人被大人冷落了。” “冷落了?” “嗯。说是在大人面前说了皇后娘娘的不是。中秋节不是快到了么?夫人们都收到了礼物,赵夫人没有。” “大人不是最喜欢赵夫人么?” “是啊,就因为说了娘娘几句不是,大人就冷落了。还说让赵夫人自己思过。” “看来大人最喜欢的还是娘娘!” 穆秋寻:这喜欢还真是沉重…… 听到这些事,她就更烦心了。悄然回到房里,这方进来,就有人把门关上,是红树。 她单膝跪地。 “娘娘,属下已经问明白了,左统领被是被委派了其他任务,保护娘娘的任务是右统领安排给红树的。” 红树说的左统领应该是双夜,那…… “右统领是谁?” “属下不敢直呼统领大名。” “恕你无罪。” “右统领大名云飞。” 果然是他! 她心里激动。 “我要见他。” “娘娘的意思……”红树和玉雪最大的不一样就是,比玉雪多话一丢丢,也不如玉雪深沉。 “我要见云飞。”她说,“我不信任你,除非他来,要不然我不会相信你的。” “这……” “怎么?圆不了谎了么?” “红树未曾撒谎。” “那就让云飞过来,要不然我不会相信你的。” 红树为难,但最后还是妥协了:“属下这就去请示。” 这夜里。 东宫的小树林里,因为中秋将近,月光明晃晃。 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落叶飘飘。 男子身材高挑,一袭黑色斗篷直到鞋子处,还差两三里面就能触及地面。宽大的帽子下,面容被遮挡。 穿着夜行衣的男子在他侧边单膝跪地。 听了属下的回禀,斗篷男子冷哼:“雕虫小技。” “主子,那属下该怎么办?” “不理会她的请求。” “可红树……” “派个哑巴过去。” “要是娘娘把她杀了呢?” “她不会。” 迟疑片刻。 “属下领命。” 隔日。 穆秋寻望着地上跪地,且用茶水在地上写出“绿莲”二字的女侍卫,她懵了。 “你是哑巴?” 绿莲点头。 她:“……” 够可以! 拿个哑巴搪塞她! 当她没辙是吧?!她岂是这么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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