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太胡闹了
虽不知还有谁在暗中保护她,但自从见到双夜后她就安心了不少。
那是行刺的两天后,小恩子公公送了一罐花茶过来,说:“娘娘,这是从昆明进贡的玫瑰花,另外,摄政王大人让使者去昆明,采百花制花茶,且都是最上等的。”
穆秋寻听了不为所动,只问:“小恩子,你现在负责什么工作?”
“啊?”小恩子愣了愣,弓身回应:“回娘娘,奴才现在在东宫,负责太子起居。因为摄政王大人送了这花茶给太子,才让奴才送来。”
小恩子是表明他并不是摄政王的人?
“玉王爷竟然把你留下?”
他可楚君烨的人!
“多得太子求情,奴才这天贱命才得以存活。”
“哦。”她头疼,“花茶放这儿吧。”
“是。”
小恩子让底下的人放下花茶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眼睛却红了。他回头叹了口气才离开。
穆秋寻望着三瓶花茶,很是头疼地坐在软榻上。最终,她还是不放心地去了一趟东宫。
楚旸正在听学,她问小恩子:“太子知道花茶的事么?”
“奴才都回禀了殿下。”
“那花茶呢?”
“殿下赏了奴才一瓶,自己留了一瓶。”
哦?
这次没有摔?
“可有说什么?”
“殿下让奴才回礼了。”
这小子进步这么快?
她稍稍放心些。
这时,楚旸从书房出来,见到她高兴得奔来:“娘亲!您怎么来了?”
“心里挂念,就来了。”她温和道。
望着儿子远远奔来的样子,她很欣慰。
楚旸拉着她进屋子,迎面就看到桌子上的花茶。他一脸嫌弃:“小恩子,怎么还没把那东西收好。”
小恩子忙说:“奴才这就去。”
小恩子把茶馆放在架子上,且是最不显眼的一处。
看来这小子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开窍开的真快。
穆秋寻握着他的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坐下的时候,方反应过来。
她摸了摸他的掌心,确实是有茧子。
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又怎么可能做粗重活?她能想到可能只有一个……
“你们先出去吧。”她温和地遣退了下人。
“母后把之竹姐都遣退了,谁给我们倒茶?”
“给你机会侍奉母后,你还不乐意么?”
“当然乐意!”
穆秋寻的手微微一动,扫撞了桌沿的杯子,杯子掉下。
在杯子掉在地上之前,他迅速接住了。
这反应能力!这身手!绝对是个懂武功的才能做到!
楚旸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试探,将杯子放在桌上,还对着她笑了笑。
穆秋寻确定外边没人能够偷听到,就握住他的手,目光认真严肃。
“怎么了?”楚旸也跟着谨慎。
她声音压到仅有两人能听见:“你跟谁学的武功?”
楚旸目光闪躲,她握着他的手,紧张:“其他人知道么?”
他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嗓音:“没有第四人知道。”
“是谁教你武功?”
“娘亲,我不能说。”
“为什么?”
“师傅不让说。”
“告诉娘亲,你师傅是谁。”
他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就怕他遇到坏人。
“他不是坏人。”
“你怎知他不是?”
“总之,他不是。”
穆秋寻眉头皱紧。
“他可有教你其他的?”
“师傅不爱说话。”他说。
“他只教你武功?”
“嗯。”
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不过,这个人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害旸旸。她想了想嘱咐:“方才娘亲试探你,你穿帮了。记得,以后就是在娘亲面前也不得这么大意。”
“孩儿记住了。”他认真点头。
穆秋寻放心不下,想在夜里让双夜带她去东宫瞅瞅。
双夜惊慌:“这怎使得?”
“怎么?你办不到么?”
双夜是组织里最出色的,如果他都办不到的话,就没人能办到,再说,这件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他怎么可能说自己办不到?况且还是娘娘面前。
“自然是办得到,只是……”
他迟疑。
“只是什么?”
“娘娘身份高贵,属下不好行事?”
“这件事啊?”她说,“不用担心。”
之竹也迂腐:“普通女子,也是男女授受不亲,况且娘娘是尊贵之躯。”
尊贵什么呢?
穆秋寻不理会两人,借着夜明珠的灯找到一套黑色的便衣和斗篷。
更是当着双夜的面就开始把外衣脱下,双夜忙转身,一跃上了房梁。
之竹更是被她气疯了。
普通女子也没有这么……奔放,她贵为一国之母,竟然如此行为。也怪不得从前之桃总叨叨娘娘的不是。
不过,之竹见她做了这些事了,也就什么也没说。
“双夜。”她轻唤了一声。
双夜从梁上下来的时候,耳根子还是红的。
“得罪了。”
双夜揽着她,在宫中的屋顶上步步跳跃。
不一会儿,就到了东宫。
他们猫在屋顶上,双夜轻轻挪开一片瓦,只见他已经睡下了。
穆秋寻想,这小子可能是半夜醒来偷偷习武。于是就坐在屋顶上等了,这一等,就是一夜。天泛起鱼肚白,也不见那个来教他习武的人。
无趣地回到宫中,她倒头就睡。
还听到之竹低声说:“娘娘怀着小殿下还敢……”
嗯……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孕妇有嗜睡之症,她睡到中午,也不会有人怀疑。只是这天中午醒来,就就见之竹望着呆呆地不知道想什么,连她醒来都不知道。
“之竹?你在干嘛?”
之竹见她醒了,忙过去伺候她。
之竹边给她更衣,边回应:“娘娘,总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
“今早上起来,总觉得屋里的气味不对。”她压低声音说道。
“嗯?”
莫不是有人换了香?
德安宫的东西哪有人敢随便换掉?可是楚瑾瑜眼皮底下啊!
她穿好衣服,也没洗漱,披头散发就走到桌案前,嗅了嗅后又把香灰送到之竹面前让她嗅了嗅。
之竹蹙眉:“是奴婢的错觉罢。”
“你怎么了?”
之竹是个最不多事多话的,她有些担心。
她说:“许是太紧张了。”
穆秋寻想也是。
前一夜,没有埋伏到给旸旸教武功的师傅,她当夜又去了一次。
是夜,月明星稀。
朱门红墙琉璃瓦都镀上了银边,初秋的夜晚没有夏夜那么热闹,很是凄清。
东宫之外,侍卫们防卫。东宫之中的院子里,却不见一个侍卫,楚旸的房间也没有灯火。
有古怪!
双夜眉头紧锁,警惕起来。
突然,小树林里有几棵树剧烈晃动着。
“在那里!”
双夜望过去,说道。
穆秋寻也看见了。
趴在房顶的双夜先往下探头,果然见守夜侍卫都睡过去了。他说:“都睡了!”
“都睡了?”
不是说小树林里有人么?
他又说:“东宫院子的侍卫都睡了。”
“这里面怎么也有几十个人吧?”
“这个人不简单!”
穆秋寻问:“你有把握逮住他么?”
“不好说。”
也是树晃得厉害了,他才发现有人。
“先过去吧。”
“娘娘……”
“没关系。”
双夜犹豫了一下,就带着她去了小树林。
靠近时,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风,切确的说,那是气。
远远的就看到,个子方到她腰部的楚旸在练习武步。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立在一旁。斗篷长到鞋子处,还差两厘米就拖地,那宽宽的帽子戴着头上,落下的阴影遮住面容,让人看不清面容。
浑身肃气,神秘,令人不敢接近。
走在她前面的双夜被怔住了,突然就顿住脚步。
“怎么了?”
她一开口,即使是那么小声,但还是被神秘男子发现了。
“有人来了。”
神秘男子对楚旸丢下这句话,一跃就离开了。
穆秋寻见他离开,心里紧张:“他走了!”
大着肚子的她想跑去,双夜忙拦住:“娘娘,不用追了,追不上。”
双夜满额细汗,眼里还有惊慌。
“怎么了吗?”
双夜在害怕?
她是第一次见他害怕吧?
“娘亲!”楚旸跑过来,也不生气埋怨,只是奇怪,“娘亲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是来看你习武。”
“这么晚了,娘亲不该离开寝宫。”
“刚好睡不着,就来了。”
楚旸看了一眼双夜,露出寒光。穆秋寻忙说:“是我逼他带我来的。”
“娘亲,你也太胡闹了。”
呃……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竟敢说她胡闹?
哎!
她看看自己那隆起的肚子,嗯……确实胡闹了。
“刚才那个是你师傅么?”
真可惜,就差一点就能看清他的面容。
楚旸点头。
“他怎么走了?”
“师傅不想被人知道。”
“躲躲藏藏,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冷哼。
“……”
“娘娘……”双夜突然唤了声,但欲言又止。
“哼!堂堂七尺男儿,有什么好躲藏的?”
她想了想,说:“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哪个宫里的公公吧?怕被主子知道,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公公……
双夜咽了咽口水,楚旸也忙过去拉她的衣服:“娘亲,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
而藏在某棵树上的人眸子布满杀气,握紧的拳头爆出青筋。
杀气腾腾而起……
双夜也说:“娘娘,还是回去吧。”
“旸旸,你每天都会练武吗?”她不肯走,问。
旸旸就怕出事,拉着她离开说:“娘亲,我们边走边说。”
“你们多久练一次?”
“没事的话每天都练。”
“什么时候有事?昨夜也练么?”
“昨夜没有,因为师傅说有要事。”
因为事态有些严重,楚旸一着急,就说出来了。
难怪昨天没有埋伏到他师傅。
“什么要事?”
“孩儿也不知道,师傅只说有要事。”他又说,“娘亲,你以后夜里别来,危险。”
“知道了!知道了。”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说话总是这么老成,搞得她这个当娘亲的更像个孩子。
穆秋寻见不着那人,只好撇撇嘴离开。
等回到宫里,双夜依旧惶惶不安。她问:“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双夜说完就从窗户出去。
穆秋寻躺下后,一闭眼脑海里都是那个神秘男子的黑影。
太远了,连背影都没看清。
不过……好奇怪,为什么会觉有种莫名的心安?
隔天夜里,她虽然没再想去东宫,但却想让双夜去瞅瞅。谁知道轻唤了几声,都没见双夜下来。
突然,一个女子从房梁下来。
“玉雪?”
咦?不是她啊!
这女子单膝跪地:“娘娘。”
动作干净利落。
“你是何人?”
“属下红树。”
红树?属下?
“你认识双夜么?”
“久仰过剑神的大名。”
看来是一个组织的。
“你是替代他的?”
“属下不知。”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保护娘娘。”
双夜被替换了!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