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谁都不能伤害他
带着锦鲤入凤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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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锦鲤入凤途》
第二百四十四章 谁都不能伤害他
楚君烨一脸一沉,看样子是真怒了。
不过,这也还没谁能像小寻那样,逃命逃得这么从容。
她还对花钟子说:“呀,我的衣服勾到了花枝,钟子,你帮我一下。”
花钟子看了一眼正要火山爆发的楚君烨,忙拉着司马炫要离开:“我们还要找师傅说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穆秋寻心里责备她不讲义气,还不满说道:“你不是让我出主意么?”
“没关系!我已经想到了,写一封同意书,把师傅灌醉了,让他签字画押就行了。”
喂……
塑料姐妹花。
穆秋寻一下子就被拽下,他生气:“你也太胡闹了!竟让连大婚都让别人替你?!这世上再也没能找到一个你这么胡闹的!”
这是楚君烨对她最生气的一次,一连串责骂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同我成亲?人生就一次,同我拜天地就这么委屈你么?”
“你等等!”她试图让他冷静,然后摸了摸胸前的衣襟:“我穿着这个。”
她很少穿红衣,一般都是一些青色、白色,就是红色,也是藕粉一类比较不显眼的。她说过,红色太显眼了,容易让人生妒。
确实,她穿红色真的更美。不同于平日看起来的清纯之美,红色衬托出她白皙的肌肤,是一种艳美,沉鱼落雁的艳美。
“红色衣服就可以了么?拜堂呢?”
“那是我。”她忙解释,“你傻子不成?今日牵着我的手,走了一天,你都不知道是么?难不成我还能让之竹替我跟你拜天地?就算我心胸宽阔愿意,之竹也没那个胆子啊!”
历经四年,兜兜转转,总算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今日婚礼,他太紧张了。再说,谁会想到有人敢让丫头替她大婚?况且这可是封后大典,不是普通婚礼。
“真是你?”
“是!”她嘟囔道,“从太阳出来,我就被折腾,而且还不让我进食。我咬牙把婚礼完成了,剩下我都在房间里,还不如过来这里吃点东西。”
规矩确实是这样的,想到她饿了一天心里就过意不去,没资格气。
她又把没被他抓着手放在他胸前:“只是让她待我等你,洞房还是我亲自来。”
他身子一僵,愣是好一会儿才说:“回去吧。”
他牵着她,步子急促。她的步子有些跟不上,望见他的耳根渐渐变红。
呵呵呵……男人呐……
……
那是封后大典一个月后,酷暑的夜里石已凉。她披着薄薄的玄色斗篷,墨发与黑色绸缎容在冥冥夜色之中,白皙的脸也用斗篷的帽子遮得只露出鼻尖和红唇。
一路到了无名寺,魏辰逸就在那里等着她。
魏辰逸洁白的脸庞长了胡渣。
这是她回到京城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吧。
她进了屋,琉阿璃瞥了一眼魏辰逸,再看她,叹气。
“您好。”
魏辰逸给她的信上说了琉阿璃的身份。
琉阿璃见她这么友好打招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愉悦回应:“您好啊!”
两人坐在桌子前,魏辰逸则依在门边。
穆秋寻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两人都好奇地端详对方几秒,然后相视而笑。
琉阿璃说:“真是神奇。”
“嗯?神奇?”
“嗯。”她说,“在庙里看到你的那次,就觉得你很不一样。”
“庙里那次……”
那是她还在崇德府。
“那时候如果能够把你和楚君烨给杀了,或许就回去了。”
她说的从容平静。
穆秋寻也不介意,问:“你写大纲的本子可以借我看看么?”
“嗯。”
琉阿璃取了给她。
她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找办法回去。”
“至死不渝地找么?”她笑问。
“嗐,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并不是以肉体存在在这里,我在这里不老不死不灭。”
穆秋寻怔住了。
她又叹气说:“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穆秋寻说:“或许……把我们杀了就可以?”
琉阿璃下意识说:“这不可能了,这四年来,我废了多大的劲都没能把你们弄死,我已经尽力了。楚君烨现在的能力,我也杀不死了。”
“你不是说你不老不死不灭么?总能弄死他啊!”
“我试过,直接给他刀,但是失败了。”她绝望,“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了。”
“那你们还约我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想让她跟他们合作么?
感受到她犀利的目光,琉阿璃知道她误会了,忙说:“你别误会!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你足智多谋,就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样?
只要不是想对楚君烨动手,她就能原谅。
谁都不能伤害楚君烨!
不过,如果真的想对楚君烨做什么,他们也不会找她吧?
明明是一张温柔无害的脸,怎么眼底的杀气让人不免颤抖?
琉阿璃握了握有点抖的手。
穆秋寻蹙眉,翻着她起草的大纲。
故事就在穆秋寻本尊死去的那里戛然而止,她奇怪问道:“你的大纲没写完?怎么到这里就没有了?”
“不见了。”她说,“先前还有后文的,前几天醒来,这一页后面的都没有了。”
“没有了?”
“嗯,字都不见了。”
她半信半疑看了看琉阿璃,又看了看魏辰逸,后者说:“她没撒谎。”
哦!
也是,这个电视剧都拍出来了,怎么可能没有大纲。
穆秋寻又翻到人物大纲,说:“你的设定有问题。”
“嗯?”琉阿璃抬眸。
“楚瑾瑜的母亲是个心狠手辣的皇后,楚瑾瑜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怎么可能真的内心温柔?”
“怎么不可能?”琉阿璃反驳,“吕雉狠绝,刘惠帝不也性子温和么?”
“这不一样。”她说,“你的设定里,君烨是受宠的皇子,这么一来,楚瑾瑜便是个缺爱的人,一个人童年缺爱,是要用一生去疗愈。况且,这样的环境下,他会觉得君烨是一种威胁……”
琉阿璃陷入深思。
她又说:“还有一点,就是静妃,也就是现在的赫太后。她既能让先皇恩宠这么久,必定是个厉害的人物,如此一来,前朝皇后会觉得她是个威胁,那必定势力不小……但是你的剧本里,她和君烨太炮灰了,不符合逻辑……”
“但是设定就是这样的啊!”琉阿璃还不死心,“太子是皇位法定继承人,朝中倾向于太子的人多也是正常,再说静妃和楚君烨……”
突然,琉阿璃就说不下去了。她带着震惊思忖片刻又抬头望着眼前的人:“难道真的不是你的出现?”
是,也不是。
穆秋寻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反正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屋里又沉默了一会。
“你们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琉阿璃见她如此,跟着她站起来,客套道:“感谢穆小姐。”
在走出房门的时候,她步子没停留,魏辰逸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曾几何时,她这般对他?
她眼角的无情让他不知所措。
月色下,穆秋寻步子寻常地往回走,静谧的林子里,鞋子与落叶相碰的干枯脆声在静谧中特别清晰。
她眉头紧蹙,别说这细微的声音,就是身后那急促的脚步声也没听到。
直至,魏辰逸横在她前面。
“你这样放弃了么?”
她有几分厌恶。
魏辰逸从未见过她这样反感的目光,被激怒道:“他就这么好么?还是连你也喜欢上皇后的凤椅?”
当年分手,穆秋寻只能难过伤心,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可现在她感到愤怒,从未有过的愤怒。
“怎么?我说对了,恼羞成怒——”
他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一巴掌就甩过来了。
魏辰逸懵了。
穆秋寻是个软妹子,从前会吵架,但是她也没有这么愤怒过。
她几乎是颤抖着身子:“我为什么会生气,你心里没点逼数么?”
咬牙切齿,哪怕是对赵氏母女,她也未曾这么怨恨过。
魏辰逸望着她,不可置信。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有些惊慌失措。
这一次,她不躲避,尽量让自己平静,尽管她做不到平静:“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把话说明白。”
她说完这句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呼出。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是这样,一副温文儒雅,把心中所有的邪恶都掩盖了。从前也好,在西月国也罢,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她沉重道,“我该怎么说出口……”
“慕慕……”
“如今我不想在替你隐瞒了,呵。”她嘲讽一笑,“若是我不说,你是不是真的会把我当傻子?”
魏辰逸的心慌了,可是他不能乱阵脚。因为她除了嘲讽,就没有其他的情绪了。这对他很不利。
“魏晨逸,你还想听么?我知道的那些事。”她问得很平静。
“你想说什么?”
“你还不明白么?”她说,“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对你又如何,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魏辰逸望着她,突然觉得她好陌生:“慕慕……”
“慕慕……”她重复唤了一声,“你当初,喜欢的铭月吧。”
铭月是她舍友。
“你靠近我,是因为她吧?”她说,“后来,她跟封致一起了,你就也跟我表白。”
他紧张起来:“不是这样的,慕慕——”
“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其实跟我一起也不错?”她说,“是大三那年的迎新晚会吧?我穿着黑色的吊带礼服,那天晚上,丽群说,其实铭月不如我漂亮,她皮肤没有我白,身材也没有我的好,只是她擅长打扮,而我永远都是宽松的衣服。丽群说,我该丰韵的地方都丰韵,腰却很细。那天晚上,你舍友们也都这么说,是吧?”
魏辰逸苍白着脸,颤抖。
那恍如隔世的回忆。
“你把女孩子当什么?猎物?物品?”她说,“总之,能够满足你的虚荣心……”
他望着她,久久不能从错愕中缓过神。终于,他红着眼问:“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跟我一起?”
“本想着教训你……”她顿了顿,说,“谁知道,觉得你还不错,还挺会照顾人。”
那天,他的舍友都怂恿他把她睡了,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倒不是没机会,她假装喝多了,两人去了酒店,这是她设下的圈套。一旦他有非分之想,他会很惨。而他把她安置好后,在厕所里的马桶上坐了一夜。
“我早该猜想到。”他几乎是低咛,“你那么机灵,又温柔,总替我着想……”
穆秋寻的心沉沉的。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
他抬头,泪已经流下:“所以,你也爱过?”
时至如今,他已经没有那份自信了。
她迟疑了片刻,方开口:“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魏辰逸,他对我来说……不一样。”
“那你爱过吗?!”
突然,他提高分贝,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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