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大漠日常团宠
带着锦鲤入凤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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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锦鲤入凤途》
第七十四章 大漠日常团宠
永灿三年,初夏,西月国西北部的敦煌小镇上,茶肆里热闹腾腾,大家谈论着一件国家大事,就像这边关的天气,热火朝天。
“都看皇榜了吧!皇上就要亲自应战了。”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皇榜都写着了,好有假?”
“可皇上登基三年,始终没有子嗣,就算皇上真的要来,太皇太后、太后,还有群臣会同意吗?”
“皇帝老子决定的事,那还用得着其他人管么?”
……
穆秋寻坐在张柜台后,撑着下巴,听着每一桌都在谈论这件事。这是她开茶肆以来,生意最好的一次。
她的婢女阿当走过来,说道:“听说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就是去年,太后还为皇上选了十来个妃子,小姐您说,皇上是不是被诅咒了,既然没能让一个妃子怀上孩子?”
“哪里是什么诅咒,八成是不孕。”她笑了笑道。
阿当听了紧张:“小姐,你又乱说话了。这若是被皇上听了,还不把小姐煮了?”
听说,当今皇上暴戾残酷,若是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他就会动用酷刑。穆秋寻以为,这是个暴君。
她却不怕,随口道:“山高皇帝远,他听不着。”
“太医们都说了,皇上并无不育之症。宫中倒是也有熬药,却都是给妃子们吃的。”阿当又把街知巷闻说给她听。
“所以说他有不育之症啊。”穆秋寻百般无聊,又问:“旸旸呢?”
“正和魏爷一道玩耍呢。”
“在哪?”
“后院。”
阿当望着她往后院走去,嘀咕了句:“真不明白,堂堂大将军的表小姐,为什么要开这个茶肆呢!”
三岁旸旸,正拿着弹弓,对着杨树的树叶射去。
那肉肉的手就像是小馒头。
这一见她来,旸旸就松手,直接往她怀里扑:“娘亲!”
“哎!”她抱起肉肉的儿子,啵了一口:“《三字经》读好了么?”
“娘亲,你说错了。”旸旸不紧不慢说,“旸旸已经能背下《三字经》,现在每天起来都要背一遍。”
穆秋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记得当初和魏辰逸分手了,在家里熬夜煲剧《凤途》,睡着后再醒来,就在敦煌了。
而魏辰逸照顾她,告诉她说,他本打算去西域,没想到在这儿遇到她,后来他也留在敦煌。
分手的情侣一同掉进一部电视剧里,真是荒唐,这种荒唐的事还让她给碰上了。
“你听说了么?”魏辰逸问她,“皇上要来这儿了。”
“哦……大家都在说这事。”她抱着怀里的小肉团子,随口道,“这鬼地方,我不认为他会来。”
魏辰逸细细端详她的表情,小心翼翼道:“你不希望他来?”
她皱眉:“我为什么要希望他来?舅舅在边关守护西月城,这儿除了风沙还有什么?他在京城享尽荣华富贵,他却怀疑舅舅不忠臣,这样的昏君,也就舅舅还帮他守护边关。”
她醒来的时候,是在司马逸廉的大将军府里,司马逸廉说他是她舅舅。穆秋寻心想,应该是这副身体主人的舅舅吧。
将近日落时分,穆秋寻见太阳不那么热了,就抱着儿子说:“逛街去!”
这里的房子,几乎是用泥砖堆砌而成的,破败的景象让穆秋寻异常想念家乡。然而,这里是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贸易繁荣,街道总是热闹腾腾。
魏辰逸抱着肉肉的旸旸,跟在她后面,但凡旸旸看上的东西,魏辰逸都给他买。
三年前,她醒来后发现身上有孕,舅舅为了保住她的名声,打算比武招亲,任她怎么拒绝舅舅都执意要给她找个相公。
她只好大着肚子逃婚,舅舅和四个表哥,带着一大群人马,很快就把她追上了。离开一个月的魏辰逸刚好回来,冒死对她舅舅说:“慕慕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还请舅舅成全。”
司马逸廉心里那个不是滋味,让魏辰逸在风沙中跪了一天一夜,这白天酷暑,晚上飘雪的环境,娇生惯养的魏辰逸差点没挺过去。
还是大表哥司马浩说情:“魏承逸纵然是可恶,但到底是孩子的爹,难道要小寻自此没有依靠?再说孩子没出声就没了爹,多可怜啊!”
司马逸廉虽然松口了,穆秋寻却不答应,然而,由于怀着孩子,她需要个工具人相公,魏辰逸不介意。
这名义夫妻一当就当了三年多。
穆秋寻望向他们,心里百般惆怅。
这时,她瞥见街道的角落里,有个和尚坐在毯子上,那毯子是波斯风格,和尚身材颀长,半个膀子**,正闭眼打坐。
这儿地方不大,往来的人总有熟悉面孔和生疏面孔,这个和尚,好像是这几天才来的。
她走过去,蹲下,双手合十,很是礼貌问:“大师,我有几个疑问,不知大师能否帮我解答?”
她蹲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和尚的耳朵很大,耳坠很厚,五官也俊美,皮肤是小麦色。
和尚十分温和谦逊,嘴角似笑非笑:“贫僧无才,解答就不敢说,不过施主不妨说说。”
她说:“为什么会觉人变了?”
和尚指了指不远处的白杨树,问:“施主可看到那棵树?”
她循着他指的地方,不远处是有一棵树。这儿风大,树摇曳着。
“施主以为,这树叶是否在动?”
“动!”她说,“风这么大,肯定是动的。”
“
和尚凝望着她,依旧是似笑非笑:“树叶不动,是施主的心在动了。”
穆秋寻愣了一下,又呢喃:“心动了?不是树叶动,是心动;不是人变了,是心变了。”
猛地,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和尚双手始终合十,上面还缠着佛珠,他微微一笑:“阿弥陀佛。“
“谢谢你,大师!”她高兴地起来,又从怀里摸出银子,放在和尚的毯子上。
她走到玩具摊子前,对魏辰逸说:“我想跟旸旸单独处一会儿,你先回去。”
魏辰逸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能说出“好”字,才离开。
穆秋寻拉着旸旸漫无目地瞎逛,经过一个胭脂摊的时候,她停下来。
卖胭脂的西域商人用带着口音的中原话:“小姐有眼光!我这个铅粉,比一般的粉要细腻白皙,是个好货。若是小姐送到京城里卖,肯定能大挣一笔。”
她嘀咕:“胭脂……胭脂……”
小姐,胭脂铺的生意是最好的!——
凤祥阁的人今天又想去要胭脂,舅老爷被抓进监狱了,她们怎么还敢?——
……
她脑海里,总是会蹦出些奇怪的画面。
就在这时,出神的她就听到一个孩子嗷嗷大哭。
“娘!他打我!呜哇哇……”
穆秋寻循声望去,只见她儿子正一拳捶向一个小男孩脸上,那男孩子边哭边发脾气捶向他:“你这个野种!不许打我……”
野种?!
怒!
穆秋寻走过去,本想拉着自己的儿子,一听到对方这么羞辱自己的儿子,顿时站在旁边不出手。
她儿子可是大将军亲自培养的小武将,这方圆几十里,可没有同龄孩子能打得过的。
对方果然打得鼻青脸肿,只能边哭边骂:“小杂种”。
穆秋寻家也差不多了,才去抱儿子。
突然有个路人惊叹:“这不是太守的孙子么?被打成这个样子?
“这孩子竟然敢打太守的宝贝孙子?就不怕被弄死?”
穆秋寻就是认出骂儿子的孩子是张有财,才任由儿子动手。
这时,已经有小厮婢女发现,自家小主子挨打。那婢女又哭又怒,喊经过的捕快:“张捕快!这儿有人无法无天了!”
张捕快远远都见小祖宗哭,不问青红皂白,龇牙咧嘴哼道:“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穆秋寻见他们人越来越多,就抱着旸旸逃跑,一时间,街道上乱成一片。
城墙上,司马逸廉和三个儿子临风眺望。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在夕阳下,一切都堵上金灿灿的轮廓,空旷的一片,可以看到几十里外的两座山。
这时,大儿子司马浩上来:“爹爹,圣上还未醒。”
小儿子司马炫奇怪道:“圣上来这儿都已经五天了,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相对于这个疑惑,我更觉得皇榜一事更匪夷所思。”二儿子司马泽说,“皇上明明是微服私访,除了朝中几个要臣知道,其他人都以为皇上是养病,这来了这儿,怎么突然就放皇榜了?”
司马炫说:“听小恩子公公说,皇上是连夜出发的,太后都知道。”
司马浩低眉思忖,猜测:“会不会是皇上知道表妹的下落,所以找来了?”
司马逸廉皱着眉头,冷哼:“当年我不同意你们姑姑嫁给姓穆的,结果还是嫁了。这才成亲多久,你们姑姑就去世了,姓穆续弦后,寻丫头没少吃苦。不管如何,千万不能再让你们的表妹被带到京中吃苦。”
四人齐声应和:“爹爹说得是!”
他们是不可能再让表妹吃苦!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急忙忙跑上来,气喘吁吁:“不好了!大将军!表小姐被抓到了公堂上了,现在,大家都在骂表小姐!”
“怎么回事?”司马逸廉这才问出口,四个儿子就一个紧跟一个下楼梯,并跨上马。
司马逸廉随手也拉了拉马,跨上去,驭马从斜坡下去。这才经过将军府,就见小恩子公公焦急张望,喊他:“大将军!司马大将军!”
“驭……”他停下来。
小恩子说:“皇上正赵司马将军呢!”
司马逸廉想,四个儿子都去了,寻丫头应该没事。虽然忐忑,却也下马跟着过去。
将军府的正殿,楚君烨表情淡漠,这才端起茶就见他进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他单膝下跪行礼。
楚君烨喝下一口茶就起来,说:“司马将军,陪朕去集市逛逛。”
“皇上,集市鱼龙混杂,不安全。”
怎么能让皇上出去?这要是瞧见了寻丫头怎么办?
“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司马将军吗?”他脸上始终淡漠的神情。
听说,自从皇上登基后,就变得如此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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