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府里的钱都是她花了?
带着锦鲤入凤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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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锦鲤入凤途》
第二十五章 府里的钱都是她花了?
“爷,这也不好怪穆大人,整个西月城都以为王妃是个跋扈的,更别说穆大人了。”云飞想起从前,自家爷对王妃也是很过分的,不免弱弱提醒道。
他家爷瞪了他一眼:“那哪一样?隔着一道红墙,本宫瞧不见。那些人在他眼皮底下嚣张,他像是瞎了一样。”
云飞不敢反驳,只能说:“爷说得是。”
“你让他们好好保护王妃。”
“这——”云飞说,“爷,这些眼线是为了防着穆大人的,是不是有点……”
楚君烨盯着他,吓得他忙说:“属下是怕打草惊蛇。”
“打什么惊蛇,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谈什么其他的?”
“殿下教训的是。”
……
上冬的日子本来就忙,年又近,如今店铺出了事,大哥和侄子又被关了起来。赵以莲又被穆立清责备,甚至当晚没有同房。赵以莲心情很坏,手底下的人战战兢兢。
丫头稍有不慎,差点撒了茶水,吓得跪在地上。丫头被她踹了一脚,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时,张妈妈终于回来了。
“怎么说?”
“阿板说,昨儿老爷都听见了!”
赵以莲脸色煞白,接着又怒得发黑:“这个小娼妇!把我们摆了一道!”
“可不是?昨天李妈妈鼻青脸肿地回来,说是被捆绑在小房间里,那几个小贱人把她打得。从前老爷就没怀疑过,昨儿老爷都气得去沈姨娘那里。”
提起这些,赵以莲就来气。
这时,李妈妈也进来:“夫人,舅夫人来了!”
“快请嫂嫂进来!”赵以莲可算是等到个商量事的人了。
梁舒红提着裙子匆匆进来,姑嫂坐下。梁舒红说:“莲妹子,你想到办法了吗?”
赵以莲叹气:“难。”
“怎么会难?莲妹子平日宽厚,那司马氏留下的孩子你也如亲女儿,你多说几句好话,她不就放人了吗?”梁舒红虽不想讨好这个姑子,但是想到儿子和丈夫,也就低声下去,耐心地磨磨。
赵以莲不想在娘家人面前丢人,更不想被知道心里的小算盘,说:“我虽对她如亲女儿,但人家不把我当亲娘。这件事还是四殿下的意思,急不来。”
梁舒红去牢里探望过丈夫,也知道她舍不得店铺。顺着她的心思,试探道:“你大哥也说,这个穆秋寻想要抢了莲妹子的店铺,才做这么多事,不能让她得逞。”
“话虽这么说,但店铺如今要花上万两银子去弥补损失,我一时半会也拿不出那么多来。”赵以莲算过了,要弥补损失,的确需要这么多钱。但是却不是拿不出,这嫂嫂平日就爱在她哥哥面前搬弄是非,要求自己才知道好语气,她哪能这么让人揉捏?
“莲妹子真会说笑,这莲妹子要是拿不出钱,那也没人拿得出。”
果然,听到要钱,梁舒红就笑着装傻。
“哎,嫂嫂您是不知道。这崇德府上上下下上百号人,吃穿用度都比平常人家的好,逢年过节,那些礼数又不得少,开销自然就大。今年店铺生意不比往年,庄子里也比以往差许多。哎……”
赵以莲诉苦梁舒红拍了拍她的手背:“真的辛苦莲妹子了。”
见她身上抠不出一两银子,赵以莲也就不再说了,两人都沉默地喝了一会茶,梁舒红说:“冬日里忙,我就不打扰莲妹子,你大哥的事还得劳烦莲妹子。”
目送走梁舒红,她脸上的笑容就凉了下来,冷哼:“这些年,赵家从我这儿拿了不少钱,如今遇到事了,都不想出一份力。”
“那舅老爷……”
“先让他关着呗。”赵以莲扶了扶头上的发簪,扭着身子进屋子。
当天下午,瑞馨园。
之桃说:“昨儿老爷没有留在赵夫人屋子里,晌午的时候,她端着莲子羹站在老爷门外,老爷没见。”
“我们府里,谁不知道老爷和赵夫人感情好。这一遭还是头一回。”墨香也说。
其实她爹脾性好,只要娶了个不做妖的,只怕都会对她好。
穆秋寻侧躺在软卧上,听着她们说,心里估量着。
“我听说,今早上赵夫人娘家人来了。”
书言忙着手里的活,回应之桃:“表公子和舅爷都被抓了,难不成是梁夫人过来?”
“就是梁夫人。”
“我听说,赵夫人还没出嫁的时候就和她不合。能谈事?”
意思是,不打架吗?
几人掩嘴笑了起来,又看向悠哉躺着的穆秋寻,说:“小姐这一回,可是戳了赵夫人所有的痛啊!”
这一遭确实意外收获,本想把店铺收回来而已,谁知道还让她挑起了娘家的火,又让爹爹撞见她撒泼好给了自己清白。
一个字,值!
她慢慢道:“不作不死啊!”
之竹说:“可赵夫人好像还是不愿意把店铺还给小姐。”
“不着急。”她红唇微弯。
接下来的三天,又有几家店铺出事,一时间没有个十来万两是搞不定的。赵以莲在穆清立门口断了三天的莲子羹,也还没让穆清立消气。
这期间,她还看到穆秋寻进了书房,又含着笑出来,气得她脸都青了。
终于,在第五天,她实在没办法了。就跪在书房门口,哭得双眼都肿了。穆清立把她叫进去的时候,脸色也不大好。
“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她跪在地上,用帕子擦眼泪。
穆清立也开口让她起来,等阿板回来说:“老爷,大小姐来了。”他才说:“起来吧。”
赵以莲觉得特别羞辱,却不得不忍气吞声。没有穆清立的允许,她只敢站在他旁边。
“爹爹,赵娘。”
她乖巧请安,穆清立才开口:“都坐吧。”
穆清立喝了一口清茶:“以莲,如今寻儿也大了,店铺就交还给她吧。”
赵以莲哪敢说个“不”字,手紧紧抓着帕子,却低眉微笑道:“老爷说的是,如今寻丫头也长大了,我也不用事事操劳了。只是——”
她稍稍抬眼:“只是今日运气不佳,店铺屡屡发生事故,这要好几万两银子,弥补的银票我竟拿不出一丁点儿了。”
屋里沉默得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有。
穆清立皱眉:“朝中俸禄、庄子的收成、还有店铺这些年的收益,怎么连几万两都拿不出?”
被质疑得不知如何是好,赵以莲紧张地揣着手。这额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细汗,好一会儿才憋出句话:“这……这府里开销大,今年丧事喜事都多,应酬的礼钱也花费不少。店铺生意不如往年,庄里收获也不好,府里的公子丫头们都大了,添丫头的添丫头,衣裳首饰哪一件能少?再说寻丫头上半年害了病,就费了不少钱。”
谁不知道,她园子里的丫头比别人多了两个,哪个园子里的人没染上个风寒什么的,还拿她生病说是。难不成这崇德府的银子都被自己花了不成?
穆秋寻听到后面那句,心里窝火,却好着脾气笑了笑:“赵娘记错了吧?我园子里的丫头比她们是要多些,但都是我自己钱,因为店铺是我娘留下的,当年赵娘说过,我领的钱是其他姐妹的双份,至于丫头们,每人配六个,但我园子里确实多了两个,但那两个不是花我自己的月钱吗?”
这些账本里都写着的,她赖不了,忙说:“瞧我这记性,确实如此。”
穆秋寻又说:“我的病古怪,太医看过两次后,请的都是外面的郎中,也都是我园子里出的钱。”
“府里人多事杂,我这也记不清太多。”赵以莲又来个装糊涂。
“确实。”穆秋寻笑了笑说,“这府里大小事都要赵娘打理,前些年我年幼无法管理铺子。现在也该担当起来,不能事事都要赵娘操劳。”
赵以莲看了一眼穆清立,见他意已决,也就不敢说什么了。就拉着她的手,慈母般欣慰:“我们寻丫头长大了,也不知道你二妹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么懂事。”
“赵娘谦虚了,二妹一直都乖巧懂事。爹爹从前总说,我要有二妹一般他就欣慰了不是吗?”
她说这话,拿捏恰到好处,穆清立听了不但就觉得讽刺,反倒认为她在拉近和继母的距离,甚是愉悦。
赵以莲见覆水难收,就顺道提了句:“那你舅舅的事……”
她停顿了很一会儿,穆秋寻都没说话,穆清立皱眉捋胡子道:“这件事是四皇子的决定,这两天下朝后,我也试着跟四皇子说,但他总避开,不怎么好办。”
“这可怎么办?”她拿着帕子哭泣,“我就这一个哥哥,潘才也是根独苗儿。”
“你暂且放心,潘才侄儿的性命应当无忧。”
“老爷——”
他这话,让赵以莲更加七上八下了,什么叫“侄儿的性命无忧”,那她大哥呢!
“我听说舅舅被抓是因为买凶杀人,被官府的人当场抓获?”穆秋寻眨巴着眼,一脸无辜问道。
赵以莲捂着胸口哭泣,穆清立听着心烦,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是买凶杀人,不过人没杀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看向她,她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假装思忖而低眉。
“这事先搁着,过几天看知府那边的消息如何。”
穆清立这么说了,穆秋寻辞了离开。等她一走,赵以莲就扑倒他怀里哭:“老爷……这可怎么办……”
穆秋寻还在门外,就听到这凄惨的哭喊,心里冷笑。墨香担心问:“老爷要是心软,找小姐去求情,小姐去找未来姑爷吗?”
她笑了笑:“看心情。”
墨香越来越觉得小姐难捉摸了,她忙跟上去。
果然,隔天穆立清就找她说起这事。她好不容易和穆清立关系好起来,自然不会随意破坏。她说道:“爹爹,我也打听过了,舅舅和侄子要过几日才审,我写了信,四皇子还没回,或许是四皇子生气不愿意回。等我忙完店铺的事,亲自找四皇子求求情。”
“这事还真为难你了。”
等穆清立走了后,之桃不开心说道:“他们这么混账,何不让他们在大牢里好好呆着?”
穆秋寻但笑不语,为了他们求他?她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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