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未来王妃是给他下了降头
李妈妈刚到门口,书言和之竹就把门给关上。
“李妈妈这是要去哪儿?都来了,就来坐会儿吧。”书言牵着李妈妈的手就往里面走,李妈妈推脱:“我想起园子里还有些事。”
“有什么急事比夫人的事还重要?”书言得体地拉着她回去。
门外,墨香已经匆匆赶去尚德园。
屋里面,穆秋寻悠悠起来,整了整衣襟:“赵娘?”
赵以莲忍着怒意,在旁边坐下。穆秋寻见她没有发脾气,眸子动了动,让之桃上茶。喝了两口茶,赵以莲开口:“听说你最近跟掌柜们多有交流。”
穆秋寻以为她要来硬的,却没想到她挺沉得住气,也就坐下,平静说道:“偶有书信往来。”
“你教唆他们做了这么多好事,是想把铺子毁了不成?那可是你娘亲留下的心血。”赵以莲注视着她,端详她面上的表情。
她故意蹙着眉头:“赵娘这话——寻儿不懂。”
“店铺着火了。”
穆秋寻焦急站起来:“可伤着人了?”
赵以莲见她不露陷又不发怒,反倒很难揪住她的小辫子,就又说:“烧了好几家,就昨夜里,好几家店铺,烧的烧,遭贼的遭贼……说来也是奇了,就是人都没事。”
“这没伤着人不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么?赵娘的话有些奇怪。”
这死丫头,还真的越来越不好对付。她不发脾气,自己怎么跟老爷说她又胡闹,而自己又怎么装深明大义呢?
赵以莲见她不开口,就又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茶杯,冷着脸哼道:”你以为你耍点小伎俩,就可夺走店铺吗?”
终于,她来硬的。
穆秋寻脸上挂着懵懵的表情:“赵娘,我不懂您说什么。”
“你想把店铺要回去,我看你年纪小,就相帮你守着,你怎么宁可烧了也不给我赵娘打理呢?”她端起架子,轻蔑道。
“赵娘!”她站起来,露出震惊的表情,“您怎么会这么想,到底是谁在挑拨我们母女的感情?”
“挑拨?”她冷哼,“你几次都通过老爷想夺走店铺,见我没松口,就找人烧了店铺找我麻烦?这事还需要别人挑拨么?”
赵以莲又细细听着,的确还没听到李妈妈通风报信的暗号,也就是说老爷还没到。等她们撕破脸,她再把眼前的死丫头往死里整。
“赵娘!那店铺是娘亲留下的,对我来说再珍贵不过。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再说了,赵娘替我管理着店铺,寻儿感激不尽,只是看赵娘操劳,加上我如今也快出阁了,想着自己担当些,才会要回店铺,何来烧店铺抢夺的理由,又何来烧店铺让自个儿心疼?”
“哈哈哈哈……”赵以莲大笑两声,“碰”地将手中的差别摔在她脚下,冷笑,“在我面前耍小动作,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穆秋寻的脚边杯子碎了一地,茶水溅到她鞋子上。站在她背后的雪玉见了要上前,她背在身后的手示意雪玉别过来。
她故作被吓坏了,后退一步,三分愤怒七分委屈:“赵娘,我一直敬您爱您,您怎么能这么看我?”
“爱我敬我?你昨天才把我亲侄子关在大牢里,今儿又把我亲哥哥关进去,你就这么爱我敬我?你爹爹现在不在,你演戏给谁看?”赵以莲还是第一次面目狰狞地抓着她的手质问她。
原形毕露!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穆秋寻心里得意,面上依旧委屈:“表哥被关进大牢里不是我的意思,舅舅今儿被关进去我根本不知道,怎么也是我的错?”
“你——”
“够了!”
赵以莲“你还装蒜”没说出来,门口就传来一道呵斥。
穆清立站在那儿,脸色阴沉,看得出来,十分愤怒。
他看了一眼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
谁不知道,他勤俭节约,最见不得糟蹋东西。赵以莲见他来了,只以为他刚到,忙迎上去,那张黑脸早就转为慈祥委屈的样子:“老爷,您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才砸了个茶杯。”
说完,她又对之桃呵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替你家小姐收拾。”
“赵娘!您说什么呢?”穆秋寻不可置信道,“这茶杯是你砸的,怎么赖我头上?”
张妈妈忙笑着说:“小姐您又淘气了,谁不知道我们夫人什么菩萨性子,怎么会砸了这好端端的杯子?”
的确,在大家眼里,穆秋寻才更有可能是砸杯子的人。
“够了!”穆清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脸黑了一片。
赵以莲见他发怒,心里窃喜,还说:“老爷,您别生这么大的气,对身子不好。寻丫头还小,不懂事,过两年就定性了。”
“闭嘴!”穆清立握紧拳头,就差没有给她一巴掌,他起来,怒斥:“寻儿不是你亲生的,哪怕你偏点心我也不责备你,但是——你这已经不是偏心了!”
“老爷……我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夫妻,老爷您怎么可以这么误会我?”赵以莲抽出帕子哭哭啼啼。
“老爷!”张妈妈也帮着自家主子说话,“夫人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莫听了小人的话!”
自己的妻子他尚心软,但这些教坏主子的老婆子,还跪在自己面前这么瞎扯,他真的忍不住踹了一脚。
“啊——”
张妈妈是她陪嫁丫头,还是第一次被他这么踹,赵以莲也惊呆了。
“滚!哼!”他冷冷道。
“老爷!”赵以莲捶胸顿足,“我不要活了!自打我嫁给老爷,哪天不是早早起来伺候老爷,这府中上下打理得呕心沥血,旁人不信我,说我坏话也就罢了,怎么连老爷都——”
“别再说了!”穆清立真的不想她再丢人现眼,就怒对张妈妈和几个小丫头说:“还不把夫人带回去!”
她们一见穆清立来了,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听到这话,才急忙忙拉着自家主子离开。
远远地还听到赵以莲哭得委屈凄凉。
穆秋寻也低着头,用帕子沾了沾眼下。其实倒没有挤出几滴泪来,但眼睛红红的,惹人怜惜。
穆清立坐下,长长叹了一声。
墨香这会儿醒目地来收拾地面。
穆清立见女儿不说话,才问:“她一直这么对你么?”
穆秋寻低着眉不说话。穆清立忙说:“你不需要害怕,爹爹会替你做主。”
她依旧不说话。
他又自责:“从前,你怎么不说?”
穆秋寻放下帕子,头也没抬起,一副委屈的表情,说:“何必闹得家里不安宁?”
“从前是爹爹错怪了你了。”一双老眼湿了,他更加愧疚,“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死了也对不起你娘亲。”
穆秋寻听了露出难过的神情,然后就往房间里走去。穆清立又暗自难过了一会,走到屏风外头,对着“啜泣”的女儿说:“寻儿,你放心,只要爹爹还有这口气,就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她急忙出来,红着眼说,坚强地笑了笑:“爹爹,孩儿真的是不想您为难。”
穆清立拍了拍女儿的手,说了句“你放心”后才离开。
等老爷离开了,墨香忙关上园子的门。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之桃高兴道:“太解气!这个赵夫人老爷面前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这么多年来,把小姐害苦了!”
“少说几句。”墨香虽然这么说,却打心底高兴,“不过啊,以后小姐的日子可算不那么苦了。”
穆秋寻不说话,笑眯眯地侧躺在**。心底笑道:让你当个绿茶母,撕他个痛痛快快!
要知道,绿茶最怕就是被发现自己伪善啊!这一出真的太爽快了!
当天晚上,穆清立就让人送了许多首饰过来,还送了些图纸,之桃说:“老爷说了,这些首饰,小姐选中哪一套就说。”
她认真看了看,笑不拢嘴。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全都想要!”她笑道。
“啊?这会不会过分了些?”墨香提醒。
“我开玩笑的!”她从十几张图纸里挑出四款,“这四款挺好的,你交给我爹爹,让他再从中帮我挑一套。”
“哎!”墨香拿了就去复命。
不一会儿,墨香高高兴兴回来,说:“小姐!老爷说,小姐喜欢的全都让师傅去做!”
穆秋寻没想到,当了穆清立的掌上明珠,竟然这么爽!心里乐翻天,更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状。
“小姐!夫人在天之灵,也得以安息了!”之桃默默祈祷。
墨香说:“这件事让祥风阁的听去了,估计啊,那边今晚又是人仰马翻!”
“可怜了水清,又要早主子毒打。”
“刚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从妈妈,她听说老爷给小姐定制了四套首饰,当场就高兴地哭了。”墨香一想到从妈妈,就心疼起来。
“从妈妈?”穆秋寻想不起这个人。
“小姐忘了么?从妈妈是夫人带来的,夫人去世后本来跟着小姐的。那时候小姐年幼,赵夫人说浣洗馆不够人,就把从妈妈调到那里去了。这一洗就洗了七八年了,可怜从妈妈一手的冻疮。”
这么过分!
穆秋寻听了心里又来气,皱起眉头,心里有了打算,却是默不作声。
子时,静安府。
一身夜行衣的云飞回到主子房间,本以为主子睡了,没想到他家主子穿着里衣,披着斗篷坐在床边,见他回来,刚要送到唇边的茶又合上,放在红烛手上的托盘上。
“殿下!东西带回来了。”云飞摸出那封信,递过去。
他虽然淡定地坐在那里,任他怎么掩饰也藏不住眼里的期待,就像等着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嘴角微微弯起。
他动作很焦急地开信封,读的时候,先是皱眉,紧张,最后是松了一口气。他放下,又颇为怒意:“这个穆清立还真的瞎眼了这么多年!要不是他还有点良心,我要他好看!”
云飞知道自己拿回来的东西是什么,上面写着他们未来王妃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从前爷喜欢穆二小姐,也不见他天天让人盯着。也不知道这穆大小姐是给他们爷下了什么降头,竟让他们爷这么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