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都在，刑部和大理寺翻阅当年的卷宗记录，竟然都对上了。 圣上大怒，不仅废了护国将军的封号，下令掘坟鞭尸，挫骨扬灰，更下令诛九族。 这九族，当然也包括佳瑞！ 从护国将军的罪行被公布开始，她就再也不是郡主了，而是罪臣之后！ 因为护国将军府享受了多少荣耀赞叹，就因为收获了多少辱骂。 佳瑞不甘心，她甚至一点儿也不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和牧疏白结盟，等今晚牧疏白成事，她还会被放出去！ 哪怕秦将军被抓，还有牧弛呢。 牧疏白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牧亭之忽然间闹出来的动静，也把牧疏白打了个措手不及。 猎鹰有几分不安：“佳瑞郡主倒是其次，秦将军因此获罪下狱择日问斩，他的兵我们怎么号令？” “要不，再等一等……” “再等，等到什么时候？”牧疏白冷嗤：“时隔多年，牧亭之不声不响竟然查清楚了护国将军的案子。” “他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现在我更担心的是瑞王府，瑞王对我不仁不义毫不留情，我不担心他的死活。” “我只怕，牧亭之已经查到了当年朱厌一事，再顺藤摸瓜，查清楚太子的死因！” 猎鹰后知后觉：“就算查到瑞王府，也牵扯不到您身上了。” “瑞王府垮了，我还怎么名正言顺去争抢？”牧疏白蹙着眉：“你立刻送信给瑞王。” “让他今晚就行动，有秦将军留下的人和舅舅一家相助，又有牧弛的人殿后，今晚这一仗，势在必得！” 牧疏白眼底闪过疯狂：“只要瑞王府赢了，我再想办法说动母妃帮我回去，到时候我就是皇长子！” 猎鹰迟疑：“可皇孙和佳瑞郡主的婚事取消，今晚没了宴会，就怕找不到时机动手。” “哼，他们都沉浸在变故中，不会防备的。”牧疏白咬着牙：“这一招我还是跟云蔓青学的，出其不意！” 天色，一点点暗了。 虽然皇孙和佳瑞的婚事取消，可所有人并未闲得住，反而更忙了。 案子隔了十几年，要对比人证和物证和当年的记载，还要找寻更多的受害者。 且还得安抚百姓，大家信奉的守护神，竟然是造成一方为难的元凶，还曾通敌！ 不等官府去掘护国将军的坟墓，就有愤愤不平的百姓自发去护国将军府打砸。 牧亭之忙完一切，并未回到太子府，他去找了云蔓青。 哪怕一身疲惫。 云蔓青如今有正式的宅邸，两人见面，也不用遮遮掩掩。 四目相对，彼此无言。 良久，还是牧亭之打破了沉默：“我做到了，对你的承诺，我没有食言。”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云蔓青看着神色憔悴的牧亭之，喉咙发紧：“或者说，你早就怀疑护国将军府了？” “其实，我早就派人去寻可能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了。”牧亭之坐在云蔓青对面，轻声道。 “起因，是我在翻阅父王留下的册子时，看到了一个令人蹊跷的记载，我军每年要用到的兵器数量庞大。” “兵器是铁铸的，正常情况下打了胜仗，不该损耗过量，顺着这条线往下，父王的记载开始语焉不详。” “他派人查过的！”牧亭之看着云蔓青，忽而笑了：“我父王这个人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知道吧，他和我母妃成为怨偶，是因为母妃猜忌他心里另有其人，其实母妃也不算猜错。” “父王认识护国将军的亲妹妹，可惜有缘无分，因为这层关系，或许父王发现护国将军的异常，他没有选择上报。” 说到这儿，牧亭之沉默了。 不需要她说，云蔓青也猜到了下文：“所以，太子的死不仅是瑞王府的手笔，还因为护国将军发现事情败露，所以要杀太子灭口！” 牧亭之点头，苦笑：“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个可能，抱歉，事先没跟你说。” 云蔓青理解：“此等大事牵扯众多，保密是应该的。” “不，事情未了之前，你知道，你也会暴露在危险中。”牧亭之话锋一转：“佳瑞和牧疏白结盟了。” “这，也验证了我另一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