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最后的挣扎
山叔本就是下蛊的始作俑者,有他在 ,解蛊还算顺利。
只是圣上操劳过度,加上他吃了太多的丹药,哪怕蛊虫没了,身体依旧遭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亲眼看着自己身体里出来的蛊虫,圣上震惊的同时又带着恶心。
他只看了眼,就命人去处理。
云蔓青适时说出了请求,云慕山是被瑞王府给蒙蔽的,并非真正想要弑君。
圣上本来要诛淮安侯府整族的,但云蔓青也是淮安侯府的二小姐,连带其中。
看在她的份上,圣上愿意给云慕山一次机会。
但,死罪可免,活罪不可逃。
除了褫夺封号,废了云慕山淮安侯的身份,还罚了他三十鞭子。
且,云慕山的子孙三代内不准入仕!
这个结果,倒是在云蔓青的意料之外,不过转念一想,不准入仕也是不算坏事。
淮安侯府接连两代人牵扯进了皇族的争夺中,老侯爷为了瑞王府举家搬迁,被圣上厌恶。
云慕山更是糊涂到敢帮瑞王弑君,就算没有限制他的子孙入仕,不论现在的帝王还是将来的新君,总归心里会防备。
在仕途上得不到重用,和废人没任何区别!
云蔓青替淮安侯府谢恩,而后又请求道:“事情暂时还没结束,惩罚可否延后通知?”
“否则打草惊蛇,怕有别的麻烦。”
圣上清楚云蔓青的意思。
云慕山既然是帮瑞王府做事,也就证明瑞王已经有弑君的心了。
现在打草惊蛇,只怕瑞王府会当即反了!
“准了。”圣上按着眉心:“都下去吧,蔓青,你留下。”
云蔓青不知道圣上还有什么叮嘱,心下有几分不安。
“亭之那小子去哪儿了?”圣上抬眸问:“好几日没见到他了,说是去处理要事,怎么一点儿信儿都没了?”
云蔓青一顿:“圣上,上次之后,我和皇孙殿下并无往来,所以不能回答您的问题。”
圣上眯了眯眼:“真不知道?”
“不敢蒙蔽圣上。”云蔓青行礼:“您可以派人去殿下的宅子问一问。”
“罢了。”圣上神色间带着悲凉:“孤只是有股预感,蛊解开了,却不能平息事端。”
“老二的脾气我知道,他执拗,老谋深算,为了孤这个位置,连亲兄弟都可以谋害,亲侄子也可以去杀。”
“孤解蛊的事,可能瞒不了多久,这个节骨眼亭之不在,孤担心瑞王府会趁机造反!”
云蔓青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毕竟瑞王府多疯狂,她曾见识过。
“秦将军不是回来了?”云蔓青试探着道:“可以请他帮忙。”
“哼,秦将军已经不是从前的秦将军了。”圣上冷笑:“他为了佳瑞的婚事,敢在殿外跪着逼迫孤!”
“孤心觉不对,派人仔细调查,竟然发现秦将军早就跟瑞王府勾结,他回来的这个时间也耐人寻味。”
“否则你以为,孤为何平白无故,担心自己的儿子会成为反贼?”
云蔓青悚然一惊:“您是说,秦将军只是打着为佳瑞郡主好的名义,名正言顺的回来。”
“实际上,他是为了帮助瑞王?”
圣上沉沉点头:“是啊,加上秦将军这一脉,大军有一半人心是偏向瑞王府的,这不是好兆头。”
“如果你能跟亭之联系,叫他尽快归来,莫要因小失大!”
“孤虽然早有防备,但瑞王府暗中运作,更有牧弛虎视眈眈,不知道人手能撑住多久。”
云蔓青沉吟一瞬,低声道:“圣上,您忘了,咱们手中掌握的,还有一个底牌?”
圣上看向她,四目相对,终于是回过味儿了。
……
云蔓青没有为难山叔,且为了不惊动对方,她悄悄把山叔送了回去。
吴氏得到确定的答案,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点儿,却没完全放下:“唉,我担心的是侯爷。”
“如果他继续帮瑞王府,迟早会惹怒圣上,到时候就算你求情,只怕淮安侯府也要遭殃!”
云蔓青交给吴氏两颗药丸,低声叮嘱:“黑色的药可以让侯爷看上去生病,且下不来床榻。”
“棕色的药则是解毒的,等风波过后,再给他吃下去就行。”
吴氏捏着两颗药,不放心:“对身体伤害大吗?”
“不大。”云蔓青低声道:“实不相瞒,这药我一开始就是给他准备的,但没派上用场。”
“还有一事夫人需要担心,云柔嘉虽然死了,但大理寺的人去锦州调查,必然能查出侯爷伙同云柔嘉杀了云二爷云三爷两家人的事!”
“杀人偿命,何况是好几条人命……”
吴氏身子晃了晃,咬着牙道:“他真是疯了,为了云柔嘉那个野种,连杀亲兄弟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云蔓青并未拆穿云慕山的身份。
严格来说,云慕山不是云家的人,云二爷和云三爷才是!
这个秘密,云蔓青不会说出去,毕竟牵扯死去的云老夫人,就让它烂在心里吧!
从淮安侯府离开,云蔓青让风竹去了一趟牧亭之的私宅。
宅院空空,就是望月守在这。
见到风竹,望月给了她一封信,说是皇孙派人送回来给二小姐的。
云蔓青看到那封信,心里五味杂陈。
而此时,瑞王也接到了一份书信。
是被废掉的世子牧疏白写给他的,信上原原本本说起牧疏白那些怪梦,并且对应了现实发生的事。
信的末尾,牧疏白还说他能忙瑞王府脱困。
瑞王并未当回事,一个敢弑父的儿子,他给过机会,可牧疏白没抓住,怎么会有第二次呢?
牧疏白等不到回信,索性去找牧弛。
牧弛正在收拾东西。
见到牧疏白,他扯出一丝冷笑:“当初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很有本事。
”可惜啊,这才几个月,竟然被洗牌出局,成了瑞王府的弃子!”
牧疏白面上闪过一丝恼羞,低声道:“三叔,我来找你,是和你合作的。”
“上次,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你要我帮你弑父?”牧弛冷笑:“你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