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本少的第一次给你了
主持人即将落下的小锤子顿住。
她微笑着看向顶楼:“这位先生确定点天灯?”
点天灯。
意味着不论叫价多高,都跟。
傅璟宸点头。
于添:“是。”
霄襦扶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蓦地用力。
他眼底浮现苦涩。
妈的遗作,拿不回来了吗?
霄妍小脸浮现苦涩:“爸,我们能找一找买家吗?”
霄孺沉默。
片刻后,他摇头:“拍卖会不会透露买卖双方的任何信息。”
他闭眼,长叹一口气,“‘星愿’注定和我们无缘,不要强求了。”
霄妍张了张口。
最终并未说话。
霄孺站起身:“走吧。”
霄妍扭头看了眼大屏幕上的‘星愿’,起身离开。
她要去尽快去找苏惜惜,问清楚一件事。
主持人笑眯眯收起‘星愿’:“这件拍品已点天灯,大家无需再竞价。”
不多时,工作人员捧着‘星愿’,来到包厢。
苏惜惜看着那灵动的项链,失而复得的欣喜充满心脏,胀得生疼。
“苏小姐,恭喜您。”工作人员放下‘星愿’。
苏惜惜看着‘星愿’,想起小时候,外婆在灯下为她设计的身影。
外婆说:“我的稀稀啊,值得世间最美好。”
“外婆啊,还要给稀稀设计结婚时的珠宝呢。”
“看着稀稀身穿凤冠霞帔,嫁给如意郎君讷。”
可是外婆只画好凤冠的设计图,就离开了她。
她还连设计图都没保护好。
瞥了眼对面矜雅清贵的男人,苏惜惜还是决定抱大腿。
反正大腿的主人没有未婚妻。
她先替未来的傅氏女主人看看大腿的身材。
为表歉意。
她会专门设计一套结婚首饰给傅氏未来女主人。
想起拍卖会的另一件拍品,她决定抱大腿:【傅少,有套汝窑茶具,老师很喜欢。】
傅璟宸看她刷刷写下一句话,乐了。
这是把他当移动提款机了?
不过,竟有点儿开心。
他懒洋洋靠在沙发背上,喉间溢出散漫的笑:“我有什么好处?”
苏惜惜歪头比划:“傅少想要什么?”
她一直不明白,傅竟宸为何对她这么好。
她只是稍微有点儿设计天赋。
而珠宝行业于傅家而言,是九牛中的一毛。
堂堂傅氏集团太子爷,不会闲得来管这一毛。
所以,他究竟想要什么?
傅璟宸撩起眼尾。
他想要什么?
他自然想要摘下心尖存放了十五年的这朵小玫瑰。
但小玫瑰身旁还有只苍蝇。
得赶走了才能摘花。
他指尖轻点沙发扶手,语调散懒,“想要……你。”
苏惜惜瞳孔骤然一缩。
心跳,不可控制地快了几分。
她有些紧张慌乱地比划:“傅……傅少……你……”
看着小玫瑰惊慌失措的模样,傅璟宸不爽地抵了抵后牙槽,“逗你的。”
“本少只是想进军珠宝行业,顺带日行一善。”
苏惜惜听言,心头不知为何划过失落。
她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遮掩住眼底不自知的失落。
傅璟宸坐起身子,屈指敲了敲茶几,“点天灯。”
于添应下。
在陆铭修刚叫完价时,又点了天灯。
叫价牌尚未放下的陆铭修:“???”
不是。
今晚运气这么背?
唯二想拍的两件东西,都被点了天灯?
……
拍卖会结束,傅璟宸忽地问苏惜惜,“去陵园吗?”
苏惜惜错愕。
现在天已经快黑了。
大晚上他要去陵园祭奠谁?
傅璟宸朝她怀中抱着的盒子扬了扬下颌:“不想给你外婆看看你戴上‘星愿’的样子?”
想!
她做梦都想!
苏惜惜抬眼,双眼亮晶晶的,“我要给外婆买束花。”
外婆最喜欢康乃馨。
往年她悄悄去祭奠外婆,不敢送花。
她怕被霄家人知道后,她连外婆忌日头天晚上悄悄去看外婆的机会都没了。
但今年,她好像抱上了大腿。
可以送外婆花了。
傅璟宸打了个响指。
于添抱着一束康乃馨出现:“苏小姐,花束您拿好。”
苏惜惜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康乃馨,晕乎乎接过。
傅璟宸怎么知道外婆喜欢康乃馨?
银白色超跑,驶出城市,一路向着郊外的陵园而去。
苏惜惜抱着花束,乖巧地坐在副驾驶。
她看着熟悉的景物飞快后退,眼渐渐有些红。
十五年,她终于不是一个人独自来看外婆。
她从小怕黑。
晚上的陵园,就算有灯光,也极为阴冷。
每一次来,她都很害怕。
她曾经问过顾怀琛,能不能陪她来祭奠外婆。
顾怀琛每一次都拒绝她。
他说——
霄家不愿意见你,别去惹他们生气。
“苏大小姐,你是美人鱼转世吗?”男人清冷悦耳的声音忽地传来。
苏惜惜不解看他。
傅璟宸懒懒道:“每次见你,似乎你都在哭。”
苏惜惜抱着花束的手紧了紧。
傅璟宸侧眸看她:“苏大小姐,你不是美人鱼,眼泪不会变珍珠。”
苏惜惜空出一只手打字:【我现在没哭。】
傅璟宸:“嗯,一会才哭。”
苏惜惜:“……”
霄菀莹的骨灰,葬在京市最好的陵园。
此时夜幕降临,祭奠亲人的都已离去。
夜间的陵园,极为安静。
偶有鸟名声传来。
银白色的超跑,带着轰鸣声,打破了这一片寂静。
安保人员看到苏惜惜,有些惊讶,“苏小姐,还没到您外婆的忌日,怎么就来了。”
傅璟宸指尖转着钥匙,懒洋洋倚着超跑,“送束花,不要告诉霄家。”
话落,他扔了两个红包给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手忙脚乱接住。
捏着厚厚的红包,二人恍若拿着烫手山芋,就要送还给傅璟宸。
傅璟宸将车钥匙抛给年轻的安保人员:“帮忙停车的费用。”
话落,他拉着苏惜惜往陵园内走。
青色的石阶坂,被打扫得十分干净。
高端陵园,就算是夜晚,也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
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恍若亲人的悲泣。
苏惜惜纤薄的身子一颤,牙齿咬紧了下唇。
纵使已经来过十五年,但每一次夜间来,还是会害怕。
可就算已经害怕到掌心出汗,她往前走的脚步依旧坚定。
傅璟宸落后她一步。
看着那抹纤瘦伶仃的身影,一步一步踏上青石板。
心头,好似被针扎。
他长腿一迈,与苏惜惜并肩而行,“苏大小姐,本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本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