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红烧羊排(一)
从早食摊娘子到当朝首富,古人送钱抢破头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从早食摊娘子到当朝首富,古人送钱抢破头》
第85章 红烧羊排(一)
蟹肉鸡汤盖饭那极致鲜美的余韵还在舌尖徘徊,腹中饱胀带来的满足感却丝毫未能平息王云珠心中的波澜。
她轻轻放下筷子,目光扫过这间烟火缭绕、人声鼎沸却秩序井然的小小食肆。
门口排队的人们,食客们脸上毫不作伪的餍足神情,空气中那勾魂夺魄的香气,还有自己这刚刚被填满却又因一个“鲍菇鸡汤焖饭”名字而瞬间蠢蠢欲动的肠胃……
哪里是地段好,分明是厨艺好!
她心中主意已定,带着琳儿走向柜台。
柜台后,张贵娘正利落地拨弄着算盘珠子,脸上带着笑。
“劳驾结账。”王云珠声音清脆,递过那块写着“壹拾壹”的木牌。
“好嘞!”张贵娘抬头,见是刚才那位点了蟹肉饭、气质不俗的小娘子,笑容更热情了几分,“蟹肉鸡汤盖饭三十文,板栗烧鸡盖饭二十五文,一共五十五文!承蒙惠顾!”
琳儿麻利地数出铜钱递过去。
王云珠却并未立刻离开,她倚着柜台,状似随意地闲聊起来:“掌柜娘子,您这食肆生意真是红火得紧,整个礼县怕是找不出第二家了吧?食客们从邻县各处,甚至府城慕名而来的都有。”
张贵娘一听有人夸自家铺子,眉眼立刻舒展开来,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自豪:“小娘子过奖了!都是街坊邻里抬爱,也是我家丫头手艺争气,肯下功夫琢磨吃食。”
“是啊,您家小娘子的手艺,真是绝了。”王云珠由衷赞叹,随即话锋一转,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只是……方才排队时,隐约听得有人说,这铺子……似乎是不租了?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好的生意,若真不做了,日后我们这些馋嘴的,可去哪里寻摸这等好滋味去?”她语气里满是真诚的遗憾和探寻。
这话仿佛一下子戳中了张贵娘。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憋闷已久的愤懑。
她猛地一拍柜台,那声响惊得旁边几个结账的食客都侧目看来。
“哎呀!小娘子你提这个,可真是戳我心窝子了!”张贵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什么不租了?是没法租了!这铺子,它……它让人给偷摸着卖了!”
“卖了?”王云珠配合地露出惊诧之色,“怎么还是偷摸着卖了!”
“可不就是那个天杀的孽障!”张贵娘气得胸膛起伏,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张望年!张老爷子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那畜生不如的东西为了几个赌钱,竟敢逼着他爹绑着他爹,把铺子的地契给摸了出来!转头就卖给了不知哪路的商人!五百两银子啊,他揣着就一头扎进了赌坊那个销金窟!”
她越说越气,手指都在发抖,“可怜张老爷子,一辈子要强,临老了竟被亲生儿子这般算计!若不是我家想着得当面问清楚,去张家找他,否则老爷子这条命,怕是要断送在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手里了!”
王云珠只觉得一股血气“腾”地涌上头顶,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
原来如此!什么老父病重,急等救命钱?什么一片孝心,忍痛割爱?全是张望年那个市井泼皮、赌场烂泥编造出来的诓骗她爹的!而父亲竟信了这鬼话,还体谅其孝心,大手一挥,不讲价就给了五百两!
“岂有此理!”王云珠再也按捺不住,清丽的面庞因愤怒而涨红,手指紧紧攥住袖口,“这世上竟有如此猪狗不如的东西!简直该千刀万剐!”
她声音里充满了真切的怒火,这怒火中,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王家,竟无意中成了这恶行的帮凶!
这股强烈的义愤和微妙的负罪感交织在一起,让她脱口而出:“掌柜娘子,那张老爷子如今在何处养病?既是这般情形,我……我既已听闻此事,心中实在难安,可否容我随您一同前去探望一二?略尽绵薄心意也好。”她的眼神恳切。
张贵娘见这位萍水相逢的小娘子竟如此仗义连连点头:“哎呀!小娘子真是菩萨心肠!老爷子就在城西鹊儿巷的医馆里养着!可怜见的,遭了大罪!我们这头午市忙完,收拾妥当就过去瞧瞧他。小娘子若不嫌弃,就与我们一道去!”
“如此甚好!”王云珠毫不犹豫地应下,“我就在这里等候,待娘子们闭店。”
午时已过,最后几桌客人也心满意足地离去。
许桑柔指挥着阿飞和阿舵手脚麻利地收拾桌椅碗筷,擦洗灶台。
阿飞年纪小,干活却格外利索,眼神总忍不住瞟向等在一旁的王云珠主仆,满是好奇。很快,食肆里外收拾得清清爽爽。
许桑柔解下围裙,洗净了手脸走出来。
张贵娘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拉住许桑柔的手,指着王云珠,跟她说:“岁岁,这位王娘子心善得很!一听说了张老爷子的事,气得不轻,非要跟我们一起去医馆探望老爷子!真是难得的好人!”
许桑柔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王云珠身上。眼前的女子衣着不俗,气质干练,眼神清亮,绝非寻常市井妇人。
她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娘啊,真是口无遮拦。
张老爷子素来自矜身份,极重颜面,被亲儿子坑害至此,已是莫大耻辱。这等家丑,他定然不愿被不相干的外人知晓,更别提同情怜悯的目光了。娘这样大喇喇地宣扬,还带了生人去,老爷子醒了若知道,怕是要羞愤难当。
她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只对着王云珠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有礼:“王娘子有心了。只是老爷子伤病沉重,此刻多半还在昏睡,怕是无法见客。娘子心意,我们代老爷子心领便是。”
王云珠立刻听懂了对方言语中的婉拒之意,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许桑柔眼中一闪而过的顾虑。
她心下了然,语气更加诚恳:“许小娘子放心,云珠并非不识礼数之人。只是听闻老爷子遭遇,心中实在愤懑难平。既到了医馆,哪怕只在门外远远看一眼,知晓老爷子安好,也能略安心些。绝不敢惊扰老爷子休养。”
许桑柔见她言辞恳切,眼神坦**,不似作伪,那份维护老爷子体面的心意也表达得清楚,心中那点顾虑才稍稍放下,点了点头:“如此,便请随我们来吧。”
医馆后院的静室里,张老爷子躺在铺着素净棉褥的床榻上。
闵流照刚为他换过药,老人形容虽仍枯槁憔悴,面如金纸,但比起前两日那奄奄一息、气息微弱的模样,已是大有起色。
脸颊凹陷处似乎也略微丰润了一点点,呼吸虽弱,却均匀了许多。此刻,他正沉沉睡着,眉头微蹙,仿佛在睡梦中依旧被巨大的痛苦和屈辱纠缠。
王云珠跟在许桑柔和张贵娘身后,轻手轻脚地走进静室。
她屏住呼吸,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位瘦骨嶙峋的老人身上。
老人露在薄被外的手腕干枯得如同老树的枝丫,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挣扎捆绑留下的青紫淤痕,触目惊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王云珠的鼻尖。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家中那位虽然严厉却也慈爱的祖父。同样是老人,一个被儿孙环绕敬重,颐养天年,另一个却……
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眼眶微微发热。
她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块约莫二两的碎银子,无声地塞到一旁正在整理药箱的医馆学徒手中,又指了指**的老爷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学徒一愣,随即会意,感激地冲她点点头,将银子小心收好。
许桑柔将王云珠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对她的观感又好了几分。这王家娘子,确有几分侠义心肠。
在静室中待了片刻,那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气氛让王云珠有些喘不过气。
她悄然退了出来,站在医馆后院一株枝叶稀疏的老树下透气。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很轻。王云珠回头,见是许桑柔也走了出来,站在她身侧。
“那张望年……”王云珠望着远处灰扑扑的院墙,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真恨不得寻到他,乱棍打死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她捏紧了拳头。
许桑柔侧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王娘子,”她声音平静,“恕我冒昧。老爷子与您素昧平生,您为何如此激愤?方才还特意留了银子给医馆。”她顿了顿,补充道,“那银子,我替老爷子多谢您了。”
王云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坦然地迎向许桑柔。
事已至此,再遮掩反倒显得矫情。她苦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许小娘子问得好。实不相瞒,我姓王,名云珠。家父……便是那位花了五百两银子,从张望年那畜生手里,‘买’下您食肆现在租用铺面的主家。”
饶是许桑柔一贯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掠过一丝真切的讶异。
王云珠继续道,语气里充满了对张望年的憎恶:“家父为人豪爽,最是心软。那张望年巧舌如簧,编造出老父病重、急等银子救命、他不得已才变卖家产尽孝的谎言,家父信以为真,不仅没压价,反而觉得他‘孝心可悯’,大手一挥便给了五百两,只当是救人性命、积德行善!谁曾想……竟是助纣为虐,成全了那畜生的赌资!”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家父若知晓真相,不知该何等懊恼痛心!我王家虽有些家资,但每一两银子也是辛苦经营所得,更遑论被此等小人利用善心!此等行径,焉能不恨?”
原来如此!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
许桑柔心中了然,看着王云珠那因愤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眉眼,反而生出一丝亲近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洞悉世事的通透:“王娘子莫要太过自责。令尊一片仁心,并无过错。错全在张望年贪得无厌,毫无廉耻。”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食肆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再者,王娘子今日也亲眼见了。求学巷那铺子,原本不过是间寻常书肆,地段尚可,却也绝非什么黄金旺铺。如今门前排起长龙,食客络绎不绝,所为何来?非是铺子本身如何金贵,全在于‘许家食肆’这块招牌,在于每日端出去的那一碗碗饭菜。”
王云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许小娘子所言极是。那铺子本身,值不了五百两。值钱的,是您的手艺,是食肆的人气。”
她眼中透着商贾之家特有的精明,“所以,这五百两,我王家既已出了,断不能白花。但这铺子,我们拿着也烫手,更愧对张老爷子。”
许桑柔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她的意图,面上却不动声色:“王娘子的意思是?”
王云珠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桑柔,语气清晰而坚定:“我的意思是,这铺子的地契,我王家不要了!连同这五百两,我王云珠个人,再拿出至少五百两现银,一并投给许小娘子你!”
许桑柔心头猛地一跳,这王家娘子,好大的手笔,好敏锐的眼光!这不就是天使投资人吗!
王云珠语速加快,条理分明地阐述着她的计划:“这铺子地契,理当归还张老爷子。至于许家食肆,需要更大的地方,更好的位置!河东市集就有几处待租的好铺面,我留意过,比求学巷那间宽敞明亮数倍,临着主街,人流更旺。我投的钱,便用于租下新铺面,扩充人手,添置家伙什,将食肆的规模先做起来。将来,我们还要做酒楼,开分号!”
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商人的锐气,“每年年末,食肆盈利,我只要三成!余下七成,许小娘子尽可支配,用于经营、分红、或是照料张老爷子,皆由你定夺,如何?”
饶是许桑柔两世为人,心志坚定,此刻也被王云珠这番直白、大气又极具**力的提议震得心神激**了起来。
这不就是前世传说中的天使投资吗?这对于许桑柔来说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直视着王云珠:“王娘子就这般信我?信我这间小小的食肆,真能做成你口中的酒楼,甚至……开到府城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