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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乌鸡黄芪当归汤(二)

从早食摊娘子到当朝首富,古人送钱抢破头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从早食摊娘子到当朝首富,古人送钱抢破头》 第81章乌鸡黄芪当归汤(二) 闵流照抱着轻若无物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老人,在邻居们自发让出的通道和引路下,疾步如飞。 许路年铁青着脸护在一旁,许桑柔举着微弱火光的火折子跟在一旁。 他们身后,老桂花树巨大的阴影投在地上,仿佛也笼罩上了一层沉重的悲哀。 “让让!都让让!刘郎中!快!救命啊!”一个腿脚麻利的半大小子冲在最前面,把刘氏医馆的门板拍得山响。 医馆内很快亮起了灯火,门被拉开,睡眼惺忪的刘郎中只穿着中衣,待看清闵流照怀中抱着的景象,吓得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老天!快!快抬进来!放到诊**!轻点!轻点!” 医馆狭小的堂屋瞬间被挤进来的邻居们塞满,浓烈的恶臭弥漫开来,却无人掩鼻后退,只有一张张写满震惊、愤怒和痛心的脸。刘郎中动作极快,指挥着闵流照和许路年将老人小心放平,立刻剪开那身污秽不堪、板结发硬的衣物。 当老人瘦骨嶙峋、布满青紫勒痕和污秽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明亮的灯火下时,跟来的几个相熟的老邻居忍不住痛骂。 “天杀的畜生啊……这是人干的事吗?” “看看那手腕……绳子都勒进骨头里了……” “张望年!老子找到你非扒了你的皮!” 刘郎中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迅速检查着。 老人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脉搏时有时无,细如游丝。 脱水、饥饿、伤口感染、长时间捆绑导致的血脉不通……每一样都足以致命。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边快速吩咐药童准备温水、干净布巾、伤药和参汤,一边亲自上手,用温热的湿布巾,极其轻柔地擦拭老人身上的污秽,处理手腕脚踝处深可见骨的溃烂伤口。 每擦一下,老人枯瘦的身体都像风中残叶般剧烈地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痛苦至极的“嗬嗬”声。 许桑柔咬着下唇,强忍着怒火,她想着回去应当炖些人参炖鸡汤给老爷子补补。 她看着刘郎中小心翼翼地处理那些狰狞的伤口,看着父亲许路年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闵流照站在诊床旁,紧抿着唇,清俊的侧脸在摇曳的灯火下绷得如同刀削,平日里开朗爱笑的眼睛里如今沉冷一片。 时间在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呼吸声中缓慢地流逝。 刘郎中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终于,在灌下几口温热的参汤后,老人喉咙里那可怕的“嗬嗬”声渐渐平息了一些,呼吸似乎也稍稍平稳了一点点。 他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和粘稠的分泌物,茫然地对着医馆简陋的房梁看了片刻,才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动眼珠。 当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在离他最近的、满眼担忧的许桑柔脸上时,那浑浊的眼底,猛地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悲恸、无尽屈辱和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感激的光芒。 枯瘦如柴、布满污迹的手,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力气,颤抖着,**着,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那手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执拗,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他够不到许桑柔。最终,那冰凉、颤抖的指尖,只虚虚地搭在了离他更近的、闵流照扶着诊床边缘的手背上。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嗬……嗬……”干裂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喉咙里挤出破碎不堪、几乎不成调的气音。老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浑浊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着深刻的皱纹沟壑流淌。 “望、年……这畜生……拿……拿走了……所有……契……钱……都、都、嗬……嗬……” 断断续续、破碎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残存的生命力。但这寥寥几个字,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契书!钱!所有!果然是那个畜生!为了铺子,为了钱,竟将生身之父囚禁折磨至此! “老先生!您别说话!省着点力气!”刘郎中急声阻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放心!放心!有我们在!那畜生跑不了!” “张爷爷!您放心,我们都在!”许桑柔温声安抚,紧紧握住老人那只无力垂下的、冰冷的手。 医馆内,灯火摇曳。 张涟老先生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只有胸脯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刘郎中紧张地施针用药。闵流照的手,依旧被老人那冰冷枯槁的指尖虚虚搭着。他轻柔地用打湿的棉布擦洗着老人布满污垢和伤痕的手背。 许桑柔望了一眼病榻上气息奄奄的张老爷子,她站起身,轻声对闵流照他们:“爹,逐月,辛苦你们守着张爷爷。我回去煲点汤,到时候老爷子行了也能喝点补补身体。” 二人点点头,闵流照对她说:“这里有我们,你放心。” 夜市正是最喧嚣的时刻,各色摊点灯火通明,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绝如缕。 烤肉的焦香、炸物的油香、蒸点腾起的水汽麦香都浓烈地弥漫在空气里,却丝毫无法冲淡许桑柔心中的焦灼。她的目标异常明确,脚步迅疾地在人流中穿梭,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禽肉摊。 终于,她在一个挂着好几只新鲜禽类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精壮汉子,正麻利地给一位主顾剁着半只鸡。许桑柔一眼就相中了角落里那只刚宰杀不久、还泛着新鲜光泽的乌鸡。它的羽毛根部带着特有的暗青色,皮色乌黑发亮,体型健硕,显然是上品。 “老板,这只乌鸡,要了!”许桑柔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清脆,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劳烦您帮我处理干净,内脏也仔细清理好,我急用!” “好嘞!姑娘您稍等,马上就好!”摊主见她神色焦急,手下动作更快了几分。 锋利的刀锋划过鸡颈,放净血,滚水烫过褪毛,开膛破肚清理内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过片刻,一只光洁干净、泛着乌玉般光泽的整鸡便递到了许桑柔手中,沉甸甸的,尚带着一丝温热。 她又飞快地奔向旁边的药材摊,精心挑选了上好的黄芪片,色泽淡黄,断面清晰,当归则选了根须完整、气味浓郁醇厚的。掂量着分量足够,付了钱,许桑柔抱着这食材,再次逆着人流,步履匆匆地往家赶。 推开家门,熟悉的柴火气扑面而来,后厨里,张贵娘正带着阿飞准备明早食肆要用的食材,听到动静立刻迎了出来。 “岁岁回来了?张老先生怎么样了?”张贵娘脸上满是忧色,手里还沾着面粉。 许桑柔将乌鸡和药材小心放下,一边快速解下外衫一边将医馆的情形和张望年那畜生不如的行径简略说了一遍。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张老爷子逢凶化吉,快些好起来吧!”张贵娘听完,双手合十,连声念佛。 随即,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涌起滔天的怒意,狠狠啐了一口:“呸!张望年那个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畜生!那是他亲爹啊!为了几个臭钱,连亲爹的**都敢抢,连亲爹的死活都不顾了!天打雷劈的东西!” “就是!”阿飞也气得满脸通红,一拳砸在旁边的案板上,震得上面的碗碟叮当作响,“简直不是人!比那忘恩负义的豺狼还不如!等张爷爷好了,看我不……” “好了好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张爷爷的身子!”许桑柔强压下心中的愤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阿飞未尽的狠话,“阿娘,阿飞,快来帮我,我们赶紧把这汤炖上!” 三人立刻在后厨忙碌起来。许桑柔亲自操刀,将那肥嫩的乌鸡斩成大小适中的块状。鸡块入冷水锅,大火烧开,水面迅速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浮沫和杂质,带着生肉的腥气。 许桑柔眼疾手快,用勺子仔细地将这些污秽尽数撇去,直到汤水变得清澈见底。焯好的鸡块捞出,用温水再次冲洗干净,确保没有一丝腥膻残留。 与此同时,张贵娘已利落地刷干净一口厚实的砂锅。 许桑柔将处理得干干净净、仿佛脱胎换骨的乌鸡块码入砂锅底部。接着,她将精心挑选的黄芪片、当归段,还有几片老姜,一同投入锅中。 清澈甘冽的井水被阿飞小心地注入砂锅,水量刚好没过所有食材一指有余。 再立刻将灶膛里早已准备好的、燃烧正旺的松木柴火拨弄得更旺了些。 橘红色的火舌温柔地舔舐着砂锅黝黑的底部。 起初,锅中并无太大动静。但随着砂锅被缓慢而均匀地加热,锅内的世界开始悄然变化。 细小的气泡贴着砂锅壁缓缓上升,在水面悄然破裂,发出几不可闻的“噗噗”轻响。 渐渐地,气泡变得密集起来,连成串,争先恐后地向上涌,水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涟漪。当火候足够,砂锅中的汤水剧烈地翻滚起来,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沸腾,而是砂锅特有的、温吞又持久的滚沸状态。 水面中心如同涌起一眼小小的活泉,清亮的汤水被持续不断地从底部推涌上来,扩散开去,带着饱满的活力,却又被砂锅的厚壁牢牢锁住了大部分的热力与香气。 乌鸡那特有的醇厚鲜香和当归那浓郁独特、略带药苦却又无比醇厚的异香,如同沉稳的底色,渐渐弥漫开来,黄芪那清雅的、带着淡淡豆腥味的甘甜气息也融入了进来,它巧妙地中和了当归的苦涩,又为浓郁的荤香增添了一抹明亮而沉稳的甘甜底蕴。 汤色从最初的清亮,逐渐染上了一层温润如玉的、极其诱人的浅金色泽,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金色还在不断加深、变得醇厚。 锅盖边缘,不断有凝结的水珠滚落,滴回汤中,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许桑柔守在灶边,小心地控制着火候,确保那滚沸始终保持着温柔而持久的“咕嘟”状态。 她不时掀开锅盖一角,用长勺撇去浮在汤面上极其稀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油星。 每一次掀盖,那积蓄已久的、令人灵魂都为之熨帖的浓香便如同挣脱了束缚般轰然喷涌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占领整个空间,连灶膛里燃烧的松木清香都被彻底盖过。 阿飞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先前满腔的怒火似乎也被这温暖醇厚的香气安抚了几分。 “这汤,看着就养人。”张贵娘看着砂锅中那已变得醇厚如蜜、色泽金黄油亮的汤汁,乌鸡肉在汤中沉浮,被炖煮得酥烂脱骨,所有的精华似乎都已融入了这一锅金汤之中。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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