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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奶白羊肉汤(一)

从早食摊娘子到当朝首富,古人送钱抢破头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从早食摊娘子到当朝首富,古人送钱抢破头》 第52章 奶白羊肉汤(一) 今天一大早,刚起床的许桑柔一推开窗就闻到了硝烟味。那是来自自家亲娘的单方面“炮轰”。 她看见阿娘站在院中,刚从云层透出的晨光洒在她身上,好像点燃了她眼底压着的一簇火苗。她看着磨磨蹭蹭、迟迟不肯动身的许路年和许秋鸿,那点火苗终于燎原:“一个个是犯了懒还是腿脚生了锈?上值的时辰都快到了,学堂的门槛都要等得长出蘑菇来了!” 她的声音本就嘹亮,这一下喊得仿佛能划破这初夏薄薄的晨雾。 刚吃完一碗面的许平吟,小半张脸都糊上了面汤羹,懵懂地抬头望她,还没来得及咧开一个讨好的笑,母亲的目光便扫了过来:“你也是!一吃东西脸上就跟犁了地似的!” 许平吟小嘴一瘪,眼睛立刻汪起两泡泪,许桑柔连忙跑过去抱起去水井旁打水擦干净。许路年见状,一把捞起许秋鸿,几乎是半拖着,仓惶地逃出了院门,留下那“哐当”一声门响在死寂的院子里久久回**。 许桑柔一边给许平吟擦着脸,一边叹了口气。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水井旁青石地缝里挣扎着冒出的青苔上。 在她的记忆里,一到“六月六”这天,母亲的心绪总是如同夏天的阵阵雷雨,连轰带闪。 在这里,“六月六”是“姑姑节”,这时候出嫁的妇人无论老少,都要回娘家。 只是阿娘很少带她们回娘家,即使外祖父一家就在礼县,甚至是礼县最大的伞商。 就算偶尔回去,也常是沉默着坐不多时便归,回来后的神情,总像是被阴云笼罩的远山,沉甸甸的,那天父亲和姐妹三人总是不敢做过多的事情,怕一不小心就惹阿娘生气。 那外祖父的身影,在许桑柔的记忆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院中静下来后,许桑柔才发现阿娘推开门,去店中开早食营业了。 待到正午时分,院门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还有闵流照的声音。 许桑柔心喜,以为是闵流照送在闵宅学画画的许平吟回来了。 她连忙跑过去,一拉开院门,站在外头的除了闵流照,还有一位在他身旁立着的老者。 老者约莫五十上下,身形清瘦如竹竿,花白的头发在烈日下反光得有些刺目。他穿着一身褐色绸布衣裳,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篮,篮口露出青翠的菜叶和一点鲜肉的颜色。 他脸上努力堆叠着笑意,那笑容里却带着一种难言的讨好。 许桑柔一愣,是……是外祖父张遮! “桑柔,”闵流照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凝滞,“我在巷口遇见这位老先生,他……他说是伯母的父亲,想寻伯母,可又踌躇着不敢上前敲门。我瞧着天热,就……就自作主张引他来了。”闵流照说着,一向自信开朗的脸上也渐渐浮起一丝犹疑。 许桑柔连忙道谢,刚要侧身请外祖父进门,巷口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卖完早食闭店去采买归来的张贵娘臂弯挎着篮子,右手还提着两条上好的五花肉。 她刚转过墙角,脚步便像被无形的钉子骤然钉死在原地。 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翻腾,一丝被岁月深埋的委屈猝不及防地涌上鼻尖,酸涩得几乎逼出泪意,而后又涌上一股气,那不像火,反而像冰,想要冰封她经年累月积攒的委屈。 所有的情绪最终在喉头凝结,却说出了一句带着些冷漠的话语:“您怎么来了?” 张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而后露出了笑容之后的无措。 他局促地搓了搓提着竹篮的手,“贵娘……”他唤着女儿的名字,声音苍老而颤抖,“今儿是六月六,爹就想着……好些、好些年了……爹买了还有上好的山羊肉,新麦打的饼子也带了……爹……爹就是想来给你做顿饭……” 他语无伦次,像个做错了事急于弥补的孩子,笨拙地展示着篮中的食材,想告诉自己的孩子今日上门只是想见见她,想给她做一顿饭。 张贵娘猛地扭过头去,仿佛被那张记忆里熟悉而今苍老的脸上那讨好无错的神色给刺痛到。她一言不发,疾步绕开院中的几人,径直往后厨的方向去了,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这时,灶房的门帘被掀开,刚下值回来、正帮着许桑柔烧灶的许路年探出身来,看到院中情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堆起热络又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哎呀,是岳父大人!您老快请进,快请进!” 他忙不迭地上前,接过张遮手中沉重的篮子,半搀半扶地将老人请进厅堂。 闵流照站在门口,想到张贵娘刚刚的表现,又想到刚刚满是无措的老者,青年清亮的圆眼眸里满是担忧和自责,他悄悄扯了扯许桑柔的衣袖,压低声音:“桑柔,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带老先生来?” 许桑柔望着那厨房,又回头看看厅堂,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而清晰:“不,逐月,这事……是娘心里藏了太久的一根刺,总得有个时候拔出来。”她顿了顿,“谢谢你带外祖父来。” 闵流照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即体贴地说:“好,那我晚上就不来叨扰了,正好夫子方才说,他有一位隔壁县的老友来了,想带我去见见。还有一件事,好好闹着要逛小集市,阿飞带她去了,怕是不回来吃午食了。” 许桑柔点点头,他便悄然退出了院门。 堂屋里短暂的寒暄很快被厨房的动静取代。 作为外祖父的张遮几乎没怎么歇息,便执意进了厨房,张贵娘几乎是在他进来的下一秒,就从厨房走出来,拿着一堆菜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坐着择起菜来。 许桑柔默默跟进去添柴烧火。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 张遮挽起袖子,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 他熟练地处理着羊肉,刀刃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舀起一大瓢凉水,将切成大块的带骨羊肉浸入,“得把这血沫和燥气先煮干净,”他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灶膛边的外孙女听,“你娘小时候啊,性子急,闻着肉香就坐不住,总爱往灶边凑,有一回蹦蹦跳跳,差点被灶里的火烧到……” 他浑浊的眼中泛起一点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很快又被更深的忧愁覆盖。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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