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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酥山(一)

从早食摊娘子到当朝首富,古人送钱抢破头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从早食摊娘子到当朝首富,古人送钱抢破头》 第47章 酥山(一) 热,实在是太热了。 谁说古时候没后世那么热的呀,今日好容易结束了午食营业,许桑柔觉得自己浑身大汗淋漓,闷在那灶房里,人都快虚脱了。 “乖岁岁,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对劲,快快坐下。”张贵娘担忧地看着她,连忙喊阿飞拿些豆蔻熟水来,“先喝点缓缓。” 许桑柔苦夏,一到夏季就很容易出汗、吃不下东西,穿越到这里后受以前短视频营销号影响原本以为夏季没有后世那么热,没想到随着夏天脚步的临近,她才发现,更糟了。 后世至少还有风扇空调呢! “不行,这午食是做不下去了,太热了,我们不如就做些早食和晚食吧。”许桑柔想起今天中午的那些食客,夏季午时的太阳毒,行人比之前少了很多,而且这些食客也就点些简单的冷淘(或清淡汤羹,全无往日的兴致勃勃狠吃一海碗的活泼劲儿。 客人都没劲儿了,大厨也没了兴致。 最关键的是,她怀疑,再做午食,别钱没挣着,自己倒先中暑了。 张贵娘虽然爱钱,但她也实在心疼女儿,她往外头一看,那煞白的天空如同一块被炙烤得发白的铁板,真是热得人发晕。 “好好好,不做了,而且你晚食做得久,晚上回来休息又晚,我看,早食就我和阿舵过来做就行。你和阿飞负责晚食就行。”索性张贵娘和阿舵都能解决早食的各种早点的制作。 虽然许桑柔很想豪气得说要不就连早食也不做了,但实际上来说,这店铺放着一天也是一天的成本,光店租平均下来每天都得70文呢,还不算其他成本,早食肯定还是得做的,单凭做夜市利润肯定会低很多。 “那就麻烦阿娘和阿舵了。”许桑柔伸手揉了揉眉心。 张贵娘自不必说,阿舵就更了,他手摆得跟划桨似的,“许师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上个月才刚来,还是打赌输了的,许师傅还是按每日50文钱来结他的工钱,还经常能带些吃食回去,他师父都感慨他遇上好人了。 店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热气,感觉瞬间缓过来一口气。许桑柔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刺白的天光,突然灵光一闪,“阿舵,你今天晚上留下来,回我们家吃饭,我们一起做酥山。” “酥山?”两个少年异口同声。 张贵娘倒是听过,“听闻酥山好似是前朝人消暑的食物,就跟咱们这儿冰糕一样。” “阿娘说得没错,这酥山是一种古法冰点,”许桑柔解释道,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过,描摹那想象中冰雪堆叠的山形,“酥酪为骨,冰雪为肉,堆叠如山,沁凉解暑。” 阿飞说道,“那得用上冰了,要不我们去冰井务那里问问去?且看除了共给官中用还能有剩下的不?”这冰井务是朝廷设的一个专门存冰制冰的部门,平日里供给给官中使用,还有剩下的则卖出,流通到市井里。 “哎哟哪里还有我们的事儿,冰井务那里的冰早早就被别的商家定下了,轮不到咱们这小食肆!”张贵娘打岔道。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硝石制冰。现下的人们已经学会了使用硝石来制冰,尤其是那些制作冷饮和冰糕的商贩,是每日都离不开这硝石的。 于是大家决定等日头小些就兵分两路,阿飞和张贵娘先去采买些今晚要吃的食材和牛乳、乳酥回家去,阿舵随许桑柔一起去买些硝石。 张贵娘和阿飞回到院中等了许久,才等到悠悠回来的许桑柔和阿舵。 “看来这硝石不好买呀,你们去了好久。”阿飞连忙接过许桑柔手里几包硝石,放入厨房的木橱里。 “没办法,这硝石销量太好了,到处都说今日的卖完了,我们好容易才找到西市那边买到的。”许桑柔结果张贵娘给她递来的打湿了冰凉井水再拧干的帕子,擦了擦汗。 许桑柔歇了没多久就干劲满满,宣布制冰开始。 院中树下,放了两个铜盆。大铜盆注入清水,小铜盆同样注入清水,稳稳放入大盆中央。阿舵按照许桑柔说的话,舀起硝石粉末,缓缓倒入大盆水中,同时用木棍快速搅拌。 忽然,大盆水剧烈反应,白雾升起,温度骤降,盆壁迅速凝结水珠,挂上了白霜。 阿飞凑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中央的小铜盆。 只见盆中原本平静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细密的冰花,冰花迅速扩大、增厚、相连,不过两刻钟,小铜盆里的水已完全冻结成一块晶莹洁白、不染杂质的冰坨! “成了!真成了!”阿飞欢呼起来,伸手就要去捞冰。 许桑柔眼疾手快,将一副厚实的皮手套拍在他手上:“戴上!仔细硝石沾手!” 她自己则戴上手套,用特制的竹夹小心翼翼地将小铜盆从大盆冰冷的硝石水中夹出。敲开边缘,一块纯净无瑕、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坨便滑落到铺着干净棉布的木盆里。 大盆中溶解了硝石的水则被张贵娘小心收集起来,置于日头下暴晒,待水分蒸发,硝石结晶析出,便可回收再用。 “酥山”中的“酥”指的是优质乳制品提炼出来的奶油类原料,许桑柔开心地是这种“酥”就有脚店专门卖,现在也叫“乳酥”,大多数人买回去会浇在冰冷雪圆子上当甜品添头吃,奶香浓郁。 许桑柔亲自操起一把边缘被打磨得极其锋利的薄铜片,如同匠人雕琢玉器,屏息凝神,手腕稳定而轻巧地在冰块表面刮削。 只听得细微的“沙沙”声连绵不绝,细碎、蓬松、晶莹剔透的冰晶雪沫簌簌落下,在木盆底迅速堆积起来,像一场新降的、干净洁白的初雪。这冰晶细密如粉,捧在掌心,寒意刺骨,瞬间便带走所有燥热。 阿飞乖觉地学着许桑柔的手法,在一旁也开始刨起了冰来。 许桑柔取过一个素白瓷盏。她用一只长柄木勺舀起一团莹润洁白的酥油,手腕轻抬,悬于瓷盏上方寸许之处。屏息,凝神,手腕以微小幅度开始轻轻抖动、倾斜。 只见那雪白细腻、微微颤动的酥油,便如同春日里最柔顺的瀑布连绵不绝、丝滑无比地流淌下来,一层层、一圈圈地覆盖在盏底那层晶莹的冰沙之上。 她的动作轻柔而稳定,随着手腕角度和力道的微妙变化,那洁白的酥油流瀑或急或缓,堆叠的形态也随之变化,渐渐形成错落有致的峰峦之势。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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