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所，北京深夜的冷风一吹，徐志强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拨通了李卫东的电话。 “李总……拿……拿下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新闻之后，天气预报前，15秒，下周三开始，播一个月！全额预付！” 电话那头，李卫东沉默了两秒钟，随即传来一声如释重负又充满力量的回应：“好！志强，干得漂亮！辛苦了！回来给你庆功！” 挂断电话，徐志强看着首都璀璨的夜空，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赢了第一场关键战役。 他知道，更残酷的市场检验即将到来，但至少，东威已经拿到了那张通往全国舞台的、最珍贵的门票。 他不敢耽搁，立刻返回酒店，开始筹备第二天的签约和后续广告片的准时送达事宜。 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丝毫差错。 挂了打给李卫东的报喜电话，徐志强站在北京初秋的夜风里，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的、关乎细节执行的压力。 拿下广告位只是第一步，后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让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付诸东流。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徐志强立刻脱掉西装外套，扯下领带，将自己扔进书桌前的椅子。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没有时间休息。 他首先拨通了远在临江的、东威市场部负责广告片制作的负责人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喂？徐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睡意和一丝紧张，显然一直在等消息。 “别睡了！立刻起来干活！” 徐志强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军刀：“央视的位子拿下了，下周三晚上，新闻之后，15秒！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晚明天中午之前，把最终版的广告片给我送到北京！要确保万无一失！” “明天中午？徐总，这……时间太紧了啊！还要最后过一遍技术审查……”对方显然被这个时限吓到了。 “没有条件可讲！” 徐志强打断他：“这是死命令！我不管你是在电视台机房蹲着，还是找最快的航班人肉带过来！” “如果明天中午我见不到合格的播出带，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你，我，都卷铺盖滚蛋！听明白没有？！” “……明白！徐总，我立刻去办！保证完成任务！”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清醒，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挂了电话，徐志强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又立刻拨通了随行助理的房间电话。 “小陈，别睡了，过来我房间！” 几分钟后，睡眼惺忪的年轻助理小陈穿着睡衣跑了进来。 “徐总？” “睡什么睡！天还没塌下来就得时刻准备着！” 徐志强一边快速写着清单，头也不抬地说，“第一，立刻联系租车公司，明天一早我们要用一辆可靠的车，去机场接人拿东西。” “第二，这是明天去央视签约需要的文件清单，对照我们带来的资料，立刻整理、核对，确保一份不少，一个错字没有！” “第三，打听清楚央视广告部具体在梅地亚中心几楼，对接人是谁，签约流程是什么，越详细越好！” 小陈被这一连串指令砸得有点懵，但看到徐志强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的眼睛，立刻一个激灵，挺直腰板：“是，徐总！我马上去办！” 这一夜，徐志强几乎没合眼。凌晨五点，他就再次拨通了临江的电话，确认广告片制作和运送的进展。 得知负责人已经亲自带着播出带赶往机场，搭乘最早一班飞北京的航班，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上午八点，他和眼睛同样布满血丝的小陈，带着整理好的文件，坐上了租来的桑塔纳，直奔梅地亚中心。 签约过程相对顺利，但气氛依旧严肃。 在堆满文件的办公室里，央视广告部的经办人员一丝不苟地核对每一份资质文件、合同条款。 “徐总，确认一下，播放周期是一个月，从下周三开始，每晚新闻之后一次，15秒版本，费用全额预付，对吗？”经办人员推了推眼镜。 “没错，确认。” 徐志强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沉稳有力。 当公章盖下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才落下一半。 签约一结束，徐志强立刻看了一眼手表。 “去机场！快！”他对小陈和司机喊道。 首都机场国内到达出口，徐志强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来回踱步，眼睛死死盯着航班信息屏。 当看到从临江飞来的航班状态变为“已抵达”时，他立刻挤到了接站口的最前面。 人流涌出，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市场部的同事小王，背着一个黑色的、印有“东威通讯”字样的防护包，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 “这里！”徐志强大声喊道。 小王看到他，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如同递交接力棒一样，将那个装着广告宣传片的防护包郑重地交到徐志强手上。 “徐总，带子在这里！临出发前在省台最后过了一遍技审，没问题！” “干得好！”徐志强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不及多问，转身就走。 “小陈，车！” 车子再次驶向梅地亚中心。 徐志强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播出带的包，仿佛抱着的是东威集团的未来。 他一遍遍在心里默念，不能出错，绝对不能出错！ 在央视广告部指定的接收窗口，工作人员熟练地检查了带子外盒标签、交接单，然后将带子放入一个塑料筐，流程机械而冰冷。 “好了，我们会安排上载审核。没问题的话，会按合同约定时间播出。”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 直到这一刻，徐志强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几乎是靠着墙壁，才站稳了身子。 他走到梅地亚中心大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再次拨通了李卫东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完成任务后如释重负的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李总，合同签了，盖章了。广告播出带……十分钟前，已经正式交付央视。下周三晚上，全国人民……都能看到我们东威手机的广告了！” 电话那头，李卫东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深沉而有力的回应： “辛苦了，志强。你是东威的功臣！回来，我亲自为你接风！” “接下来，就看我们产品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