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一个坐标
叶不凡的笑声在天宪宫主殿内回**,冰冷、狂傲,却又带着一种找到猎物后的极致兴奋。
那笑声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力量,让殿内所有人,从秦天德到苏瑶,都感到自己的灵魂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天空之上,那艘刚刚被命名为“天宪一号”的漆黑战舰,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舰身上镌刻的归墟神纹微微亮起,散发出一股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很好。”
叶不凡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忍,那双融合了紫金与银月的眸子,仿佛已经洞穿了无尽时空,锁定了隐藏在未知维度中的真正敌人。
“把我父亲当成猎物,把我当成钥匙,把这方宇宙当成你们的猎场?”
他轻轻抬手,抚摸着秦梦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后背,声音却如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宪宫。
“从今日起,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话音落下,他牵着秦梦如的手,缓缓走向那张象征着地球最高权力的王座。
“不凡……”苏婉看着儿子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的侧脸,心中一痛。她知道,当真相揭晓的这一刻,她那个还有着一丝少年气的儿子,已经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位即将用鲜血与白骨铺就王座的……君王。
叶不凡在王座上坐下,将秦梦如温柔地安置在自己身旁,然后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下众人。
秦天德、秦成海早已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苏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叶不凡那淡漠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唯有苏婉和龙战,还勉强站着。
“龙战。”叶不凡淡淡开口。
“属下在!”龙战“轰”的一声单膝跪地,眼神狂热。
“传我敕令。”
叶不凡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即刻起,天宪宫进入最高战争状态。此战,不为复仇,为——猎神!”
猎神!
这两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还在为“归墟之主”的恐怖而颤抖,叶不凡却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那更加虚无缥缈,更加不可名状的“神庭”之上!
“此战,朕为统帅。”叶不凡的目光落在身旁的秦梦如身上,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为柔情,“秦梦如,为朕的皇后。朕出征期间,天宪宫及地球一切凡俗事务,由皇后全权执掌,其令如朕亲临。”
秦梦如娇躯一颤,抬头看着叶不凡,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坚定。她没有推辞,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叶不凡的手。
这是她的男人,为她打下的江山。她,会替他守好。
叶不凡微微一笑,目光转向苏婉:“母亲,为天宪宫太后。掌‘司天监’,负责解析‘神庭’一切情报,洞察天机,为朕……找出他们的老巢。”
苏婉眼中含泪,重重点头:“好!”
她知道,这是儿子在用另一种方式,让她亲手为丈夫复仇。
“影子。”
“在!”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
“你为天宪卫队大统领,朕的剑锋。朕不在时,护卫皇后与太后安全,但有差池,提头来见。”
“遵命!”影子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却透着一股可为之赴死的决绝。
“秦天德,秦成海。”
“家主!”两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秦家,为天宪宫内务府总管,负责调度全球资源,为大军提供一切后勤。此战若胜,秦家……当为万世门阀。”
“谢……谢家主!吾等必将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两人激动得老泪纵横。
短短几句话,叶不凡便将一个横跨世俗与超凡的战争机器,架构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他却没有停下。
“这,只是朕的地上之国。”叶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猎神,光靠凡人可不够。”
他缓缓闭上眼睛,神念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跨越了空间与维度。
下一秒,大殿中央的空气一阵扭曲,两道巨大的全息光幕凭空出现。
左边的光幕中,是一座森然、诡异,充满了堕落与亵渎气息的巨大殿堂。无数强大的灵魂在其中嘶吼咆哮,但当一道银色月华普照而下时,所有灵魂都瞬间安静,匍匐在地,齐齐朝着一个方向跪拜。
画面拉近,正是梵蒂冈圣墓,如今的“万魂殿”。
殿堂最前方,身穿残破教袍的原教皇,以及被叶不凡任命为代表的“亵渎者”卡恩,正恭敬地跪在地上。
“恭迎我主神谕!”两人的声音透过光幕传来,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而在右边的光幕中,则是那座位于京城地底,镇压着无数上古存在的“神魔狱”。
身形佝偻的守墓人秦一,正站在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随着他的叩拜,青铜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无尽的凶煞、怨毒、疯狂的气息从中泄露出来,仿佛连接着真正的地狱。
“神魔狱,镇狱军,恭候新主敕令!”秦一的声音沙哑而恭敬。
殿内,除了苏婉,所有人都被这两幅画面彻底惊呆了!
万魂殿!神魔狱!
那可是传说中囚禁着神魔与异端的地方!竟然……竟然都成了叶不凡的私军?!
“听令!”
叶不凡的声音同时在两道光幕中响起,威严浩**。
“万魂殿,为朕之‘先锋军’,由亵渎者卡恩统领。神魔狱,为朕之‘主力军’,由秦一统领。”
“朕,赐尔等一个洗刷罪孽,重获自由的机会。”
“整军待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待确定神庭坐标后,随朕……踏破神庭,饮神之血!”
“遵我主神谕!”
“遵新主敕令!”
两边的光幕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嘶吼,那股恐怖的战意与杀气,几乎要穿透光幕,将天宪宫的主殿都给掀翻!
苏瑶双眼一翻,再次幸福地晕了过去。
秦天德和秦成海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们发现,自己之前对“权势”的理解,是何等的幼稚可笑。
叶不凡做完这一切,随手挥散了光幕。
他看向苏婉,平静地问道:“妈,二十年前,父亲除了留下‘镇狱之心’,还留下了什么?”
他很清楚,以父亲当年的算计,绝不可能只留下一件残破的“遗产”。
既然神庭是真正的敌人,父亲必然会留下指向他们的线索。
苏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走到大殿一侧的墙壁前,那里悬挂着一幅描绘着山川河岳的古画。
她伸出玉指,在画卷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一点。
“嗡!”
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幽深的密室。
密室中央,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石台。
石台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残破不堪的青铜碎片,上面锈迹斑斑,刻满了无人能懂的古老符文,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废铁。
“这是……”叶不凡眉头微皱,他竟从这块碎片上,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就是一块凡物。
“这是你父亲当年,从神庭那位‘神主’身上,亲手斩落下来的东西。”
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它本身没有任何力量,但它……是一个坐标!”
“一个,能够精准定位到神庭在凡间其中一个据点——不周山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