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如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仰起头，美眸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好奇：“真名？它……叫什么？”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苏婉、苏瑶，乃至秦天德和秦成海心中最大的疑问。 一个能隔着星空发动攻击，一个能逼得叶不凡这位“新神”都认真对待的存在，它的名字，究竟蕴含着何等恐怖的意义？ 叶不凡低头，看着秦梦如的眼睛，那双曾沾染了无尽血腥与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化不开的温柔。 他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自己那位同样投来探寻目光的母亲。 “妈，您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最沉重的质量，让整个天宪宫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归墟。” 轰！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秦天德和秦成海如遭雷击，神魂剧震，当场瘫软在地，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不懂这两个字代表什么，但仅仅是这两个音节，就仿佛触动了生命最深处的恐惧本能！ 苏瑶更是脸色煞白，捂着嘴，眼中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惊骇。 而苏婉，这位见惯了风浪，甚至亲手将儿子送上这条路的女人，在听到这两个字后，一直保持的从容与淡定，第一次……彻底崩碎了。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脸上血色尽褪，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若非苏瑶及时扶住，险些跌倒。 “归……墟？” 她失声喃喃，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过的颤抖与绝望。 “不可能……它不是应该在纪元之末，伴随万界终焉才会出现的概念吗？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个时代就拥有了意志？！” 叶不凡看着母亲失态的反应，眼神平静。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来，它不仅仅是一个名字。”叶不凡淡淡道。 苏婉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但声音依旧干涩：“不凡，那不是一个‘存在’，不是一个‘生灵’！那是……一种现象，一个结果！是宇宙的终点！” 她的语速极快，仿佛要将那尘封在血脉记忆最深处的禁忌知识全部倾泻出来。 “我们所在的世界，乃至万千界域，都诞生于‘鸿蒙’。有生，便有死。宇宙从奇点爆炸，最终也必将回归奇点，那个最终的、吞噬一切、将所有物质、能量、法则、时间、空间全部归于虚无的‘终点’，就是‘归墟’！” “它是万物的墓碑，是宇宙的熵增定律达到极致的最终体现！它本该是冰冷的、没有意志的、遵循宇宙根本法则的‘现象’！” “可你告诉我，它有了意志？”苏婉死死盯着叶不凡，眼中满是血丝，“那扇门……紫禁城下的神魔狱，昆仑冰川下的裂隙，还有月球背后的那道伤疤……它们通往的，根本不是什么神域，也不是什么异次元！” “那是一座监狱！一座从太古时代，由历代惊才绝艳的先贤们，以自身为砖石，以界域为锁链，合力建造起来的，用来镇压那个……提前诞生了自我意志的‘归墟之主’的……牢笼！” 万恶之源！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而是宇宙的“癌细胞”，是代表着“终结”本身的概念体！ 生命方舟追求永生，神庭妄图创世，在“归墟”面前，都成了可笑的、不自量力的童言。它们就像一群狂热的信徒，试图唤醒的不是神，而是会吞噬一切，包括它们自己的……末日。 “原来如此。” 在一片死寂的绝望中，叶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他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燃起了一股让苏婉都感到心惊的、炽热如岩浆的……兴奋！ “一个提前有了思想的‘宇宙终结者’？一个试图挣脱牢笼的‘万物归宿’？” 叶不凡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疯狂而霸道的弧度。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笑了。 在这足以让神佛都为之颤抖的真相面前，他竟然笑了。 “妈，您说，如果……我把这宇宙的‘终点’，变成脚下的起点，那该是何等壮丽的景象？” 苏婉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个眼神，那种气魄，那种视宇宙终焉为猎物的狂傲……她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瑶已经无法承受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和叶不凡带来的精神压迫，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叶不凡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他走到大殿中央，缓缓摊开手掌。 那杆刚刚吞噬了“归墟神光”的“破天”神枪再次浮现。 枪身之上，那抹新生的暗色纹路正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冰冷、死寂、却又无比精纯的本源气息。 “它的道，是吞噬一切，回归虚无。” 叶不凡指尖轻轻划过枪身，感受着从枪身反馈回来的信息。 “而我的道，是镇压一切，纳入秩序。” “我们，是天生的敌人。”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天宪宫的穹顶，穿透了大气层，再次与三十八万公里外，那片刚刚愈合的月球“伤疤”对视。 “躲起来了？” 叶不凡轻声自语，随即摇了摇头。 “没用的。” 他收起神枪，转身，重新牵起秦梦如冰凉的小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梦如，你怕吗？” 秦梦如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仿佛能燃烧整个宇宙的火焰，她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怕……我怕你会有危险。” “不会的。”叶不凡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对我造成危险的，只有我自己。” 安抚好秦梦如，他松开手，转身面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苏婉和龙战。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疯狂计划。 “计划，有变。” 他言简意赅。 “全球清剿生命方舟的行动，继续。但那只是打扫院子。” “龙战。” “在！”龙战一个激灵，猛然挺直身体，如同标枪。 “我要一份东西。”叶不凡淡淡道，“动用你的最高权限，去查华夏所有上古神话的原始版本，特别是关于‘不周山’、‘建木’以及‘归墟’的一切未解密档案。我要知道，太古时代，那些先贤们，是用什么‘材料’筑起了那座监狱。” 龙战心神狂震，他隐约猜到了叶不凡想干什么，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他不敢多问，立刻领命。 “妈，”叶不凡又看向苏婉，“天宪宫，暂时交给您和梦如。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你要做什么？”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叶不凡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看向了天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纯粹，却又带着让万神都为之胆寒的疯狂。 “既然它那么想出来……那我，就帮它一把。”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回**在空旷的大殿之内，也回**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我要亲自去月亮上，为它……开门！” “然后……” 叶不凡的眼中，紫金色的帝王法相一闪而逝，无上的君威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把它，关进我的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