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送我见天皇?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美惠子。
黑暗中,我拼命扭动身体,绳索却捆得死死的,像是专门用来捆牲口的死结,越挣扎就越紧。嘴里塞着的布团散发着一股酸臭,让我阵阵反胃。
“你醒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脚步声由远及近。
啪嗒。
头顶的灯被打开,刺眼的光让我瞬间闭上了眼。等我再次勉强睁开,看到的正是美惠子那张带着关切和无辜的脸。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和服,与昨夜那个疯狂的女鬼判若两人,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绝不会把她们联系到一起。
在她身后,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不高,但异常敦实,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鼻下留着一撮仁丹胡。他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我停止了挣扎,死死地盯着他们。
“陈石君,你不要害怕,是我救了你。”美惠子蹲下身,想要伸手碰我的脸,被我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我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呜”声,质问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美惠子,把东西拿出来吧。”她身后的男人发话了,是纯正的日语,但我居然能听懂。
是了,自从纯阳金身被激活后,我似乎能无障碍地理解一些以前不懂的东西。
美惠子点点头,从我嘴里取出了那块布团。
“呸!”我吐出一口唾沫,剧烈地喘息着,“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昨晚那个女鬼,是不是就是你!”
美惠子咬着嘴唇,摇了摇头:“陈石君,你误会了,那个不是我,是变婆,是我操控的人偶。我如果不出手制住你,你会被它活活杀死的。你的金身罗汉虽然厉害,但你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最后还是会力竭而亡。”
“救我?把我绑在这里就是救我?”我气笑了,“你们是什么人?倭寇?”
我清楚地记得,阿红提过,变婆是美惠子操控的人偶。
那个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一种傲慢的微笑:“年轻人,反应很快。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松田一郎,九蛇门的当主。这是我的女儿,美惠子。”
九蛇门!倭寇!
果然是他们!
我的心沉了下去。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你们费这么大劲抓我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松田一郎没有回答,而是美惠子抢着说:“陈石君,我没有恶意的。我……我只是想让你跟我们走。”
“跟你们回倭寇?”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她重重地点头,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红晕,“陈石君,我喜欢你。从在桃花源民宿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很吸引我。”
我愣住了。
这算什么?美人计?还是她脑子有什么问题?我们才见过几面?
“你很强,有纯阳金身,是昆仑一脉的传人。”美惠子继续说道,她的眼神很认真,“只要你跟我回东瀛,加入我们九蛇门,我们就是自己人了。你中的毒,我父亲有办法帮你解。到时候,我们一起修炼,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够了!”松田一郎呵斥了一声,打断了美惠子的话。
他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小子,别听美惠子胡说八道。我们看中的,是你纯阳金身的价值。你这具身体,是修炼我们九蛇门秘术的绝佳炉鼎。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中的奇毒,叫‘六十日轮回’,是苗疆大药师的不传之秘。顾名思义,中毒者,六十天内必死无疑,而且死状凄惨,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一寸寸腐烂,神仙难救。现在,只有我能给你解药。”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条路。第一,跟我们走,为我九蛇门效力。你的毒,我给你解。美惠子喜欢你,我可以把她嫁给你。你在华夏不过是个臭保安,到了我们这里,地位、力量、女人,应有尽有。”
“第二,”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拒绝我们。六十天后,你就在绝望和痛苦中化为一滩脓水。你自己选。”
我沉默了。
原来我中的毒叫“六十日轮回”。听名字就知道有多霸道。
去倭寇?当汉奸?给他们当什么炉鼎?
我陈石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我选你妈!”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吐在松田一郎锃亮的皮鞋上。
松田一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鞋面上的污迹,再抬起头时,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暴戾的气息。
“八嘎!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抬起脚,就要朝我的头上狠狠踩下!
美惠子尖叫着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父亲!不要!不要伤害他!”
“滚开!”松田一郎一脚将美惠子踹到一边,那力道之大,让美惠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小子,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杀你,我要把你炼成只听我命令的傀儡!我要让你永生永世,都当我的狗!”
他的脚带着厉风,朝着我的面门踩来!
我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悲凉。
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轰隆!”
一声巨响,我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只见这间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几个人影逆着光冲了进来,当先一人,身形魁梧,声若洪钟。
“狗日的倭寇!敢动我兄弟!”
是胖子!张潇洒!
在他身后,黄欢、黄欢的表哥黄明,还有一个仙风道骨的年轻道士,正是吴天,不,是无崖子!
他们终于找到了!
我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胖子一个箭步冲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扯断了我身上的绳索,扶起我:“石头,你没事吧?”
“没事,还死不了。”我活动着麻木的手脚,站了起来。
另一边,无崖子和黄明已经与松田一郎对峙起来。
“我还以为是哪路宵小,原来是东瀛来的过江龙。”无崖子手持拂尘,神态淡然,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锋锐,“九蛇门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居然敢来我华夏腹地撒野。”
松田一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居然又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只是看向无崖子的眼神充满了忌惮:“阁下是昆仑的人?还是龙虎山的高徒?”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师门。”无崖子淡淡道,“把人留下,你们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