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钢厂里的“神医”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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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274章 钢厂里的“神医”
钢城钢铁总厂,这座共和国工业的心脏,此刻正被一种名为“绝望”的顽疾所困扰。
调度科办公室外,徐军和刘根两位来自京城的老匠人,像两片被秋风吹落的枯叶,蜷缩在走廊的长椅上。那张通报钢厂困境的公文,如同一张死亡判决书,将他们远征而来所怀揣的最后一丝希望,碾得粉碎。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徐军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老眼里,最后一丝光亮也已熄灭。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佝偻的背脊愈发弯曲,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垮。
刘根则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深深埋进粗糙的手掌里,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
一个在车间里骂骂咧咧、天王老子都不服的倔老头,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发出了压抑的、近乎于呜咽的抽泣声。
他们千里迢迢而来,赌上的是整个红星厂四十多号工人的身家性命。
可谁能想到,他们所仰仗的“共和国钢都”,竟也自身难保,病入膏肓。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中,秦振舒的身影,静静地立在走廊的尽头。
他没有去安慰那两个已经心若死灰的老人,那双眼眸,正透过满是油污的玻璃窗,遥遥地望向远处那座冒着不祥的黄褐色浓烟的三号高炉。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
相反,一抹充满了兴奋与炙热的、如同猎鹰发现猎物般的璀璨光芒,正在他的眼底深处,悄然点燃。
高炉耐火砖……烧结工艺……温度曲线控制……
这些尘封在他前世记忆深处的、无比熟悉的专业名词,此刻如同一道道划破了混沌的闪电,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响,瞬间就勾勒出了一条通往胜利的、清晰得近乎于刺眼的道路!
“徐叔,刘师傅。”
秦振舒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两人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路,还没到绝境。”
秦振舒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了强大自信的笑容:
“有时候,病人自己治不好自己的病,但一个路过的‘郎中’,或许正好有那副能起死回生的偏方。”
……
接下来的两天秦振舒做了一件让徐军和刘根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没有再去那个官僚气十足的调度科,更没有去尝试联系任何一位钢厂的领导。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游客,每天带着两个馒头一壶水,在那座如同钢铁迷宫般的巨大厂区里,一圈又一圈地,闲逛。
他跟看门的大爷聊天,跟扫地的清洁工递烟,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蹲在路边看一群满身油污的维修工,修理一台抛了锚的履带运输车。
徐军和刘根的心里急得像是着了火,却又不敢催促。
他们只能像两个忠诚的护卫,跟在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身后,看着他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去接近那头沉睡中的、病入膏肓的钢铁巨兽的核心。
直到第三天下午,机会终于来了。
钢厂的技术研讨会,就在那栋灰扑扑的专家楼里召开。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拯救那个即将彻底报废的三号高炉。
秦振舒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三张旁听证,带着两个早已被他那些“骚操作”搞得云里雾里的老人,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会议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整个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几十个在国内钢铁行业里都赫赫有名的专家和工程师,一个个愁眉苦脸对着桌上那块已经开裂的、如同尸体般冰冷的耐火砖样品,唉声叹气。
钢厂的总工程师一个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名叫陈援朝的知识分子正用嘶哑的声音,近乎于绝望地,做着总结陈词。
“……同志们,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我们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我们调整了十几次原料配比,甚至把从苏联专家那里学来的压箱底的绝活都用上了!但是,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烧出来的砖,不是强度不够,就是耐火度不达标!再这么下去,别说完成国家下达的生产任务了,我们钢城钢铁厂这块‘共和国钢都’的金字招主牌,就要砸在我们这代人的手里了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辛酸与不甘。
在场的所有专家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整个会场都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刻,一个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突兀的声音,从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陈总工,恕我直言。你们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唰——”
几十道充满了错愕、震惊与愤怒的目光,聚焦在了那个缓缓站起身的、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学生”身上。
“你……你是谁?!”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第一个没忍住,厉声喝道:
“这里是钢厂的最高技术研讨会!谁让你进来的?!保安呢?!”
陈援朝也皱起了眉头,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与不悦。
秦振舒没有理会那些充满了敌意的目光。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主席台前,在那块早已被各种失败的数据写满了的黑板前,站定了。
他迎着陈援朝那充满了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陈总工,您和您的团队,就像一群最顶尖的厨师,拥有着全世界最好的面粉、鸡蛋和黄油。但你们却始终,烤不出一个完美的蛋糕。这不是因为你们的配方有问题,而是因为,你们那台烤箱的火候,从一开始,就没调对。”
这番话说得是云淡风-轻,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陈援朝那颗早已被无数次失败折磨得麻木的心上!
烤箱的……火候?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却又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
“你们一直纠结于耐火砖的‘成分’,却忽略了它在烧结过程中,同样重要的‘形态’。”
秦振舒拿起粉笔,在那块黑板上,迅速地画下了一条陡峭的、近乎于直线上升的温度曲线。
“这是你们现在的烧结工艺。简单、粗暴,为了追求效率,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温度直接拉到一千三百度的峰值。这就像用大火去爆炒一块娇嫩的豆腐,外皮是焦了,但里面,却还是生的,结构是松散的,脆弱的!这样的砖一进高炉,受到巨大的温差冲击,不开裂才怪!”
他顿了顿,将那根粉笔,重重地,扔在了讲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又画下了另一条,充满了韵律感的、如同优雅的阶梯般层层递进的、全新的温度曲线!
“而我的方案,叫‘分段阶梯式升温’!”
“我们要在六百度、九百度和一千二百五十度这三个关键的‘晶相转变’温度点上,给它足够的‘喘息’时间!让它内部的莫来石和方石英晶体,能够充分地发育、生长、交织,形成一个稳定而又致密的网状骨架结构!这就像给房子打地基,地基打得牢,上面的建筑,才能真正地,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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