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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烧的他骨头酥麻

在女子无意识低喃了两声热之后,青随那浆糊似的脑子终于转了转,懊恼般拍了拍脑门,赶紧把屋舍的后窗都推开。 冷风灌进来,扑了他满面,青随清醒了几分,压着眼底浮起的燥意,心想那群人怎么还不来? 莫不是没有看见信号吧? 青随看着屋内帘纱后女子侧卧的朦胧身形,不由艰涩的咽了咽口水,随即把目光放在两个蜷缩在角落的男人身上,目光一下子恨毒起来。 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算计文四娘子至此?! 这让他怎么跟主子交代?! 越想越烦躁,青随阔步上前,一手揪住一个人的领子,把其从地上拽起来。 “胆子真是够大的,竟敢在小爷的眼皮子底下给文四娘子下药?!” ‘砰砰砰砰’几下,拳拳到肉的声音,听的人牙酸。 被捆了双手,口中堵了袜子的两人连声呜呜求饶,眼泪哗哗流下来,若是他们此刻能开口说话的话,必定是要求爷爷告奶奶的了。 青随红着眼,将身上陌生的燥热尽数发泄到此二人身上,拳头攒着力气,把人好生打了一顿。 二人歪斜着身子,脸色煞白痛苦的歪倒在地上。 青随烦躁的扯了下领口,觉得这冬日的冷风此刻拂在脸上,竟如三四月的春风折柳拂面,痒的厉害。 拔了二人嘴里的东西,青随嫌恶的在他们衣衫上擦了擦,目光从薄纱上挪开,他觉得自己需要做些别的事,以分散下注意力。 “何人派你们来的?” “大人饶命!饶命!不管我们的事啊,小的们也是听人差遣...” 青随被他这尖细的嗓音刺的不耐烦,一手扣住他下颌,道:“何人指使?”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都有些静默。 青随眼神一眯,语气危险,“说实话,否则,弄死你们。” 杀手的气质一下子暴露无疑,那是常年浸润在黑暗中的感觉,踩在钢丝线上,正如每天不杀两个人祭祭剑都压不住那剑的煞气,人也是一样。 “我...我说...”说话这人哆嗦着身子,险些吓尿了裤子,“找我们办事的人...是个姑娘,带着帏帽,我们没看清脸...” “接着说。” 那人咽了咽唾沫,在现在说和以后说,这两个哪个更利于保命一点的预想下,犹豫不决,但见男人抽出长剑,顿时吓萎了。 “我说我说!” “我们虽没看清那人的脸,但那女子的声音听的年轻,而且她腰间似乎带着陆字样的府牌...” 青随重新垫着帕子把他们的袜子塞回他们的嘴里。 骏马死命之声震震入耳,不多时,男人裹挟着一阵寒风而来,不由分说推开屋门。 青随正拿着茶壶给自己灌茶,但见屋门一响,还当是其余影卫们看见信号之后赶过来的了,不曾想一下子看见裴令均。 他当即咽下来不及喝尽的茶水,立刻拜道:“主子。” 裴令均焦灼的视线在大力拂开那薄纱帘子后,顿时紧缩如针! 小榻上女子媚态横生,斜倚在软榻上,嫣红的唇瓣翕合,仿若勾人的妖精。 屋里人多,裴令均咬牙放下薄帘,再回身时,脸色阴冷,“怎么回事?” 青随自知自己看护不力,惹得主子心生不快,猛地单膝跪地道:“主子恕罪!是属下不查,不慎让四娘子中了歹人毒计...” 裴令均几步上前,一脚踢在青随心口上,把人踹了个仰倒。 “看护不利,今日她若出事,杀了你都难辞其咎!” 裴令均怎不知文姝是什么情况,如若他今日没能及时赶到的话,文姝会遭受何种下场? 一想起,便满腔怒火! ‘唰’的一下,他俯身拔出桌几上的长剑,架在青随脖子上,“你让我怎么恕罪?!” 数个影卫和崔培紧赶慢赶的上了云水楼,一眼看见屋门大敞的雅舍内,裴令均剑指青随。 大事不妙矣。 “主子,属下看护不利,非是青随一人之过,恳请主子高抬贵手,我等愿意一同受罚!” 数个影卫齐齐单膝跪地,裴令均冷笑一声,“还怕轮不到你们吗?” “唔...” 紧张严肃的气氛里,忽有女子不安的嘤咛一声,低低传入几人耳中,裴令均丢了剑,深吸一口气,冷着脸,“都滚出去!” 影卫们如蒙大赦,几乎是立时出了雅舍。 裴令均即刻上前探看文姝的情势,只他刚撩开薄帘,便有一柔软身子贴了上来。 露在外面的皮肤滚烫,烫的他心神不稳。 “阿姝,醒醒。” 裴令均轻拍她脸颊,看见她迷蒙含泪的双眼,只觉一团火从小腹处开始烧起来,烧的他骨头酥麻。 女子无意识攀附,露出的半截玉白小臂,不由自主的去寻他身上的清凉。 腰间的铜扣,头上的玉冠,还有腰佩的白玉。 她指尖在他身上肆意摸寻点火,裴令均几乎是咬着牙把她手反剪在后。 “崔培!” “来了来了!” 崔培方才一见这其中情景,不消得请郎中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急忙进门,头也不敢抬,把药瓶递了过去,“老大,解药寻来了。” 隔着薄纱能看见桌几上那小巧的瓶身,裴令均任由女子攀着他臂上的束袖,扭头出声:“哪来的?” “云水楼斜对面就是青楼楚倌,我去那寻来的。” “你倒机灵。”裴令均一边抚她脊背,缓解着文姝的不安,一边又不放心的问:“对身子没什么损害吧?” 崔培颔首回道:“到底是中了虎狼之药,身子受损是一定的...” “拿走。” 崔培一惊,下意识抬头,待目光触及到薄帘后几欲纠缠在一起的两具朦胧身影后,立时垂下来眼睛。 “去查查这是谁的手笔,另外不许叫人打扰。” 青年的嗓音已经微哑,同是男人,崔培自然懂得他这是什么反应,当即应声拿着药瓶走了,顺带还关上了门。 屋门一下子寂静下来,耳边女子难耐的喘息声便愈加明显。 裴令均目光落在她清润失焦的眸间,低声问:“阿姝,可认得我是谁?” 他衣衫还装着那根编的七歪八扭的彩绦穗子,此刻那东西仿若有了实体,烫的他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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