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赌了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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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254章 赌了
“这是……”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这是,第三机械厂那台,新引进的自动化龙门铣,它的主控电路,对不对?”
秦振舒没有抬头,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事实。
“轰——!”
徐军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被引爆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三厂那台新引进的龙门铣,是他们从西德进口的、最尖端的宝贝!是整个京城机械行业,都眼红不已的“镇厂之宝”!其核心的控制电路,更是被厂里,当成了最高级别的技术机密!
而他徐军,之所以能被三厂“请”去当技术外援,也正是因为,这台宝贝疙瘩,最近,出了一个连德国专家都束手无策的、诡异的毛病——在高负载运行时,主控电路,会毫无征兆地,出现信号干扰,导致机床,随机性地停机!
这个问题,已经成了整个三厂技术科,最头疼的噩梦!他们熬了几个通宵,查阅了所有的德文资料,却依旧,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而现在,这个自称是“大一新生”的年轻人,竟然,随手,就画出了那张,连他自己,都只在三厂的保密室里,才有资格,看上几眼的……核心电路图?!
这……这已经不是“厉害”二字,所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妖孽!
“他们的麻烦,不在于电路设计,而在于,接地回路的布局。”
秦振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如同神明宣判般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用铅笔,在图纸上,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这个位置,主控晶闸管的接地线,距离高压电源的总线,太近了。在高负载运行时,强大的电磁场,会干扰到接地回路的电位稳定性,从而导致,控制信号,出现误判。”
他顿了顿,又在图纸的另一侧,画下了一个小小的、由一个电容和一个电阻,组成的简单电路。
“解决方案,也很简单。第一,将这条接地线,重新布线,让它,远离主电源。第二,在这个位置,并联一个0.1微法的陶瓷电容,用来吸收高频的杂波干扰。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说完,他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将那张画满了“天书”的纸,递到了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徐军面前。
“徐厂长,现在,你觉得,我凭什么?”
徐军没有接那张纸。
他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黏在了那张纸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早已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风暴,所席卷!
震惊、狂喜、不信、以及,一种被彻底颠覆了世界观的……茫然!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一个浸**了机械和电路理论,一辈子的顶级专家!
秦振舒那番话,虽然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但那清晰的逻辑,那严谨的推导,那直指问题核心的、庖丁解牛般的精准,却让他那颗属于技术工人的、最骄傲的心,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是对的!
这个困扰了整个三厂技术科,甚至连德国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竟然,真的,被他,用一种如此简单,如此优雅,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给破解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更加强烈的、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狂喜,在他的胸中,猛烈地,交织,碰撞!
他看着秦振舒,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良久,他才终于,从那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沙哑得,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疯子……你……你就是个疯子……”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那双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他没有去接那张,足以在整个京城机械行业,都掀起一场惊天巨浪的图纸。
他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秦振舒的胳膊!那力道之大,捏得秦振舒的骨头,都感到一阵生疼!
“走!”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就燃起了一团,近乎于疯狂的、赌徒般的火焰!
“跟我进厂!”
他不再犹豫,不再怀疑,不再挣扎!
他像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终于决定奋起反击的雄狮,拉着秦振舒,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坟墓般死寂的工厂,大步,走去!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一个,或许是他这辈子,最疯狂,也最正确的决定!
他要赌!
…………
“吱嘎——”
那扇锈迹斑斑、仿佛承载了整个工厂沉重历史的铁栅栏大门,在徐军那只布满老茧、因为用力而青筋毕露的手中,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痛苦的呻吟。
仿佛一头沉睡多年的钢铁巨兽,被人不情不愿地,从它那濒死的梦境中,强行唤醒。
门开了。
一股更加浓重的、混合了铁锈、冷凝机油和一种属于衰败的、令人窒息的尘埃味道,从门内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扑面而来。
秦振舒没有丝毫的犹豫,在那双充满了疯狂与期待的、浑浊老眼的注视下,迈着沉稳的步伐,第一个,踏入了这片,如同工业坟场般的禁地。
工厂内部的景象,比秦振舒在外面看到的,还要触目惊心。
巨大的生产车间,如同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的腹腔,空旷、阴冷,且死寂。
高大的穹顶上,几扇破了洞的玻璃窗,透进几缕惨白的、微弱的月光,在布满了厚厚灰尘的水泥地面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如同尸斑般的光影。
车间里,横七竖八地,停放着十几台巨大的、造型老旧的机器。它们大多用厚厚的、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帆布罩着,像一具具被白布覆盖的、等待入殓的尸体。
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瓦数极低的灯泡。
灯泡下,围坐着三四个同样是头发花白、神情麻木的老工人。他们穿着和徐军一样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正围着一个烧得漆黑的汽油桶,烤着火。
火光,映着他们那一张张布满了皱纹的、毫无生气的脸,像一群在坟场里守夜的、孤独的鬼魂。
听到开门声,那几个老工人,像受了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那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当看到是徐军,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走进来时,那份敌意,变得更加明显了。
“厂长,这么晚了,您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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