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傻狍子的舞台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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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248章 傻狍子的舞台
周六的傍晚,华灯初上。
友谊宾馆那富丽堂皇的大门外,一派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
一辆辆在当时极其罕见的“伏尔加”、“上海牌”小轿车,和无数辆擦得锃亮的“凤凰”、“永久”牌自行车,共同构成了一幅充满了时代特色的、阶级分明的画卷。
舞会设在宾馆二楼的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浮雕。
大厅的一角一支由几个穿着白西装的半大老头组成的乐队,正在有些生涩地演奏着一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花膏的香气、进口水果的甜香,和一种普通人闻所未闻的、属于“特供”阶-级的矜持与优越。
赵卫东,无疑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他穿着一身从他父亲那里“借”来的、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脚上的三接头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端着一杯盛着橘子汽水的高脚杯穿梭在人群之中,谈笑风生,挥洒自如,享受着那种众星捧月、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身边围拢着一群与他出身相似的“大院子弟”。
他们熟练地谈论着内部放映的西方电影,交流着从父辈那里听来的、关于国家大事的“内部消息”,那份与生俱来的、对普通人的俯视与漠然,构成了这个圈子最坚固也最排外的壁垒。
当苏青禾和她的几个室友,略带拘谨地走进这个流光溢彩的世界时,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尤其是苏青禾。
她今天,特意穿上了那件秦振舒在沪上为她买的、天蓝色的卡其布外套,里面是一件洁白的棉布衬衫。那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衬得她那张本就清丽绝俗的小脸,愈发肤光胜雪,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
她没有化妆,也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与书卷气,却像一泓清澈的泉水,瞬间冲淡了这满屋子的庸脂俗粉。
在场的所有男生,无论他们出身如何,此刻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漏了半拍。
而女生们,则大多投来了夹杂着惊艳与嫉妒的复杂目光。
尤其是李娟,她看着那个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瞬间夺走了所有光彩的苏青禾,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
赵卫东的眼睛也直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随即,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了占有欲和表演欲的冲动,涌上了心头。
他要征服她!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这个如白天鹅般高傲的沪上姑娘,为他低下那美丽的头颅!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端着酒杯,迈开自信的步伐,在众人那充满了玩味和期待的目光中,径直走向了苏青禾。
“青禾同学,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欢迎,欢迎!”
他脸上挂着一副热情洋溢的、主人翁般的笑容,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就是路过,进来看看。”
苏青禾的语气不冷不热,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
“哎,别这么说嘛!”
赵卫东像是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你能来就是给我们这个舞会,增添了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啊!”
他将目光,状似不经意地在苏青禾的身后扫了一圈,然后用一种故作惊讶的、关切的语气问道: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男朋友……那个,叫秦振舒的同学,他怎么没来啊?”
来了!
苏青禾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正戏,终于开场了。
她身边的几个室友,也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卫东看着苏青禾那瞬间变得有些冰冷的俏脸,心中的快意更盛了。
他不等苏青禾回答,便自顾自地,用一种充满了“理解”和“同情”的、悲天悯人般的语气,继续说道:
“哦……你看我这脑子!我倒是忘了,秦同学是从北大荒来的,可能……确实不太习惯我们京城这种场合吧。”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演得是入木三分。
“唉,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大家的生活环境不一样,接触的圈子也不一样。我们啊都能理解,都能理解的。”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充满了“善解人意”的“体谅”。
但那字字句句,都狠狠地扎在了苏青禾的心上!
它不仅将秦振舒,钉在了“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人”的耻辱柱上,更是将她苏青禾,也置于了一个极其尴尬的、被人公开“同情”的境地!
周围,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恶意的窃笑声。
李娟更是掩着嘴,用一种夸张的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苏青禾,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吧,我早就说过了,你找的那个“乡下人”,根本配不上你!
苏青禾那双握着汽水杯的、白皙的小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那张原本平静的俏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寒霜。
她抬起那双美丽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正视着眼前这个正在进行着拙劣表演的小丑。
“赵卫东同学!”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玉盘,让周围的窃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第一,我的男朋友,他来不来是我和他的私事,好像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这里说三道四。”
“第二,他习不习惯这种场合更不是你有资格,去‘理解’的。因为,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所谓的‘圈子’,在他眼里或许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最后。”
她顿了顿,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弧度。
“我之所以来,不是因为你这张请柬有多么金贵,也不是因为你这个舞会有多么了不起。我来,只是想亲眼看看,一只上蹿下跳的‘傻狍子’,到底能搭出怎样一个可笑的戏台。”
“现在我看完了。戏很精彩。谢谢你的款待。”
说完,她不再看赵卫东那张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的、精彩纷呈的脸。
她将手中的那杯汽水重重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后,她转过身挺直了那纤细却倔强的脊梁,头也不回地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她要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恶心的地方!
赵卫东彻底傻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婉如水的沪上姑娘竟然有如此犀利的、能将人的脸皮,一层层剥下来,扔在地上踩的毒舌!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自己亲手搭建的、最华丽的舞台上,被女主角用最无情的方式当众羞辱!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直冲他的天灵盖!
“苏青禾!你给我站住!”
他恼羞成怒,失态地,发出了一声咆哮!
然而,就在他准备冲上去,拦住那个决绝的背影时——
“吱呀——”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门外,那略显昏暗的走廊灯光,被瞬间涌入。
逆光之中,两个挺拔的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门口。
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干净的中山装。他的身姿,如同一杆标枪,挺拔而又沉稳。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两颗最寒冷的星辰,穿透了满室的浮华与喧嚣,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即将走到门口的、纤细的背影上。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宠溺和一丝歉疚的、温柔的弧度。
而他身后的那个人,则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身笔挺的、橄榄绿的军装!
那擦得锃亮的、能映出灯光的武装带和军靴!
以及,那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威严光芒的、扛在肩膀上的……一颗,闪亮的,金色的,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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