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程小姐这两天一直待在楼上不敢下来,怕见到程校长夫妇还有奶奶会发生尴尬。而到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候,是她最担心的,程晖平总是硬拉她下楼来。
坐在餐厅里,往日的欢笑声已不见,每个人脸上布满愁云,很少说话,虽然程晖平竭力想讲一些开心的话题,平缓气氛,但大家几乎不为所动,只是程校长偶尔附和两句,场面依旧显得尴尬,空气像凝结了一般,让人感到有点窒息。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心情吃饭,程伯母往往吃到一半,就搁下筷子起身离去,让程小姐感到阵阵难过。
这几天出了这么多事情,特别是程小姐的秘密曝光后,程晖平因担心父母和妹妹而寝食难安,而张娇娜因为自己家遭灭顶之灾,也整天缠着程晖平哭哭闹闹地,让他感到十分头大。他索性暂时不去美术馆而待在了家里。
程小姐这几天也是惊魂未定,焦虑不安。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所有的宁静,改变了一切,让她不知所措,更不知道今后自己该怎么办?这让她心生迷茫。不过,让她感到欣慰的是那幅画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而且母亲留给他的碧玉簪也完好无损,这让她好一阵激动。这几天她关在自己的房里,天天看着那幅画,一个人独自在那出神发呆。
这幅画静静地挂在墙上,一如以前那样,淡雅幽香,透着神秘的色彩。画中的少女清新飘逸,衣裙轻漾,在柳树下看着盛开的荷花。碧绿的池塘中,清渠涟漪,蜻蜓点水,蝴蝶扑翅,花香阵阵,让人思绪翩翩……
为什么每一次看到这幅画,都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她感到有点诧异。每当见到这幅画,她的内心就会悸动不安,并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似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触动她敏感的神经,让她不断产生奇异的幻觉。而她想抓住什么时,记忆却**然无存,一切又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内心感到一阵失落。如此反复,她的头会剧烈疼痛起来,意识开始模糊,内心更加感到不安。
程晖平推门进来,看到妹妹望着那幅画,表情有点痛苦,忙关切地问道:
“妹妹,你怎么啦?是不是看到这幅画又头疼发作了?”
程小姐喘息着,“没……没什么……”
“妹妹,你要保重身体。你的身子还很虚弱,要多注意休息才行!”
“我没事的。谢谢你这几天一直陪着我。”
程小姐有点不好意思道,她知道哥哥一直在为她担心。
“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始终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照顾你是应该的。对了,林语宸和杰克知道你的事后,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他们都很关心你。你也应该出去走走,去看看他们聊聊天,消除隔阂……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那个郑浩铭,他还不知道你的情况吧?”
“我不敢告诉他,生怕他会出事。同学们知道我的事后都惊讶得不得了,一时都难以接受……本来我也不想透露这个秘密的,但事已至此,她们迟早会知道的,特别是刘美歆她们那样关心帮助我,我怎么能一再欺骗她们呢?”
“我知道你内心的矛盾和痛苦,但我想你的同学们,他们会理解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不必多虑放在心上。”
雪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程晖平又想起这幅画来。
“妹妹,我总觉得,这幅画好像哪里有古怪的地方,你真的不记得这画有什么秘密了吗?为什么金钱龙一口咬定里面有藏宝图呢?”
程小姐微微皱起秀眉,她在寻思。自己作这幅画的时候,是有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但这幅画真的没有什么秘密啊。我一直把它挂在闺房中,照理说不可能有人动过这幅画,除了贴身丫鬟,只有父母可以进入自己的闺房,连哥哥在家时,都很少进入自己的闺房,难道是翠儿那丫头动过了我的画?可翠儿她一个丫鬟能有什么秘密呢?这说不通呀。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此画一代一代流传至今,后人在这幅画中隐藏有什么秘密,那就不得而知了!
程小姐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哥哥,程晖平觉得妹妹说的在理。但如果这幅画中真有什么秘密,程晖平希望尽快把这个谜底解开。他总觉得画中的秘密应该和这位程小姐有着重大的关系。那么如何才能揭开这个谜底呢?程晖平突然想到了那支簪子。金钱龙派人三番五次抢夺程小姐的皮包,又绑架她不就是为了那支簪子吗?
他把想法和程小姐一说,雪儿立刻有所顿悟。对呀!金钱龙不是说要那支发光的簪子才能揭开这幅画的秘密吗?何不一试?于是她取出那支簪子递给了哥哥。
程晖平细看之下,这支簪子的确与众不同。它通体晶莹,发出一道幽蓝的辉光,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一支普通的簪子。程晖平把荷花图取下放在**展开,然后用簪子顺着画,从上到下,又从左到右仔细地照看搜寻着,可一无所获,不禁有点失望。
雪儿忽然想到,这支簪子在白天使用没有效果,金钱龙之前不就试过吗。也许白天发出的光太弱,夜间能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自然就会带来神奇的效果了。
程晖平听雪儿一解释也恍然大悟,感到一阵兴奋,那就等到晚上吧,他相信这幅画的秘密很快就会解开了!
吃完晚饭,程晖平和妹妹就迫不及待地上楼来,这时月光透着纱窗照射进来,洒下满屋的清辉,房间里顿时变得朦胧而神秘。
程小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从盒中取出那支玉簪,顿时,一道华光闪现,发出耀眼的光芒,满屋生辉,让人为之惊叹!
程晖平神情激动,满脸露出兴奋的神色,接过程小姐递过来的那支簪子,开始在画上仔细搜寻起来。
本以为这次肯定能成功,结果累了半天,仍然一无所获,程晖平不免感到有点泄气。
“妹妹,看来还是你说得对,这幅画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你是画的主人,你比谁都了解这幅画,自然不会有错!”
程小姐也有点失落,虽然她明知道自己这幅画没藏有什么秘密,但不知为什么,总希望奇迹会出现,因为这幅画每每给她有一种不寻常的感觉,让她费思量。
程晖平看到程小姐情绪低落,忙安慰她道,“妹妹,既然这幅画没有什么秘密,你就不要去多想了,免得伤了身子。那个金钱龙也不知听了谁的谣言,我看他是财迷心窍,才说画里有藏宝图,我们都被他给耍了。”
程小姐摇了摇头。“这幅画中也许真有什么秘密。那个金钱龙是听杨志深说的,杨志深透露给他说,他曾无意中听到林语宸父子的谈话,好像是说‘这幅画中藏有什么重大的秘密,切不可遗失!’。但到底是什么秘密,谁也不知道,这是他们家一代一代秘传下来的遗训。”
“既是如此,我们不如去问问林语宸?”
“不可!既然是他们家族的秘密,而且历代相传,怎好去问人家?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好像也不知其中的秘密,即使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答案。”程小姐道。
“妹妹。那你说怎么办?”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让我再想想……”
“好吧,妹妹你也要早点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嗯,我知道了。”
程晖平回房后,雪儿把画挂回原处,又反复看了几遍,仍然没有什么收获。看天色不早,就躺到**,不过仍然思前想后,思绪纷乱,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睡去。
月光透射进来,轻柔地洒在**,映照着墙上的画卷,房间里显得朦胧而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