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张垠魁无力地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遭受如此重创是他始料不及的,辉鹰集团是他辛辛苦苦一手创办起来的,付诸了他毕生的心血,到头来,大厦轰然倒塌,转瞬灰飞烟灭,这对他是一次致命的打击。他没想到自己竟自投罗网,和TBG集团“合作”,中了他们的圈套,自己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没能及时识破TBG集团的险恶用心,栽了一个大跟头,跌得头破血流,但悔之已晚也。
而站在一旁的张昶勇也没有了昔日的风光和盛气凌人的高傲,曾经的商界娇子,人人倾慕的商业奇才,此刻,脸色灰暗,耷拉着脑袋,显得无计可施,一筹莫展。
辉鹰集团被查封的消息,立刻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也成了报纸特大头条新闻。而被揭露与龙宇集团黑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使其声誉一落千丈,也使案情处理变得更加复杂。虽然对辉鹰集团实施调查还没有到人员抓捕的地步,但张垠魁父子已被通告被居住监视,不得外出。对张垠魁父子来说,这无疑是“宣判了死刑”。但他们父子岂能甘心束手就缚,于是紧急商讨下一步对策。
正在这时,董事长室的大门被“嘭”的一声推开,沈雪梅衣着高贵华丽,突然现身,后面紧跟着的是杰克和一众随行,让张垠魁有点措手不及。
不待张垠魁父子反应过来,沈雪梅就一阵纵声长笑,听得张垠魁心里阵阵发毛。
“张垠魁,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张垠魁脸色僵硬,十分难看,他没料想到沈雪梅会直接闯进来。而今天自己落到如此地步,都是拜TBG集团所赐,把他逼入了绝境。因此他恨意加深,嘴唇**了一阵,才颤声道:
“沈董事长,你们TBG集团为什么要如此加害于我,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我于死地?”
“深仇大恨?不错,而且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沈雪梅咬牙切齿道。
张垠魁发怒道,“我不明白,我和你们到底有和恩怨?我从未得罪过你们TBG集团。”
“张垠魁,你真是健忘啊。你以前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难道都忘记了吗?”沈雪梅厉声道。
张垠魁一听哈哈大笑,“沈董事长,如果你们TBG集团是来打抱不平的,那我无话可说。我是干过很多坏事,但我从不会把它放在心上。所谓成大事者,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古往今来,莫不如此!要寻我报仇的人自然很多。”
“好一个成大事者!”
沈雪梅一声悲啸,“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害死一个对你痴心一片的女孩,你让她失去孩子,在痛苦中死去……”
看到沈雪梅悲痛欲绝的神情和怨恨的目光,张垠魁忽然感到背脊一凉,心中有些颤抖,这哀怨的目光好像在哪里见过,为什么记忆中如此熟悉?这分明是遭受极其痛苦流露出的眼神,难道她是我曾经熟悉的某个人或被自己伤害过的人?
“你应该对‘沈’这个姓不会忘记吧?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沈雪梅看到自己的一席话,好像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使他神情不安起来。
张垠魁心里一惊。姓沈的女孩?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TBG集团的董事长就姓沈呢?难道她竟是……
他的心中狐疑不定,愈加感到不安,暗自在寻思。
“沈月香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沈雪梅一字一句道。
张垠魁闻听心头一震,骇得抬起了头,惊恐地望着沈雪梅。
“你……你,你认识沈月香?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什么人?”
沈雪梅悲怆道,“我就是她的亲妹妹沈雪梅!沈月香就是我的亲姐姐,是你害死了她!”
张垠魁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一切,他颓废地瘫软在椅子上,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我姐姐对你痴心一片,可你只是玩弄了她,一再欺骗她的感情,让她在孤独痛苦中抱憾死去。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以告慰我姐姐的在天之灵!”
“那事不能怪我!是她一厢情愿地缠着我,我从来就没爱过她!我叫她离开我,可她就是不肯,这怨不得我!”
“你还在这狡辩!我姐姐被你欺负都怀孕了,可你对她不但不闻不问,还派人威胁她打掉孩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哼,我张垠魁做人有自己的原则,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良心。我只知道不择手段,才能出人头地。我要踢开所有的绊脚石,我要竭尽全力获得成功!我做到了,我成功了,我创建了辉鹰集团,这是我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今后谁也不能小瞧我张垠魁,谁也休想夺走我心爱的女人,我要扫除前进中的一切障碍,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我的步伐!”
张垠魁越说越激动,病态的脸上有一阵潮红,显得诡异而亢奋。
“你心爱的女人?你心爱的女人就是程雅雯吧?在我姐姐最痛苦的时刻,你却和程雅雯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我姐姐心里在滴血,她在痛苦中悲惨地死去,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程雅雯!?”
听到这个埋藏已久的名字,张垠魁心中隐隐感到阵痛。
“是!我是很爱那个女人。但我得到她的人却永远得不到她的心。”他恨恨道,“她甚至都不许我叫她‘程雅雯’这个名字,她说我不配!我只好叫她以前的名字‘程静雯’,可她还是不乐意;没办法,后来我干脆就叫她‘雯雯’。她听后竟然说,我让她感到恶心。我一动怒就打了她,可她只是咬紧牙不出声,目光中含着怨愤。我是那么地爱她,我为了她可以牺牲我的一切,可她为什么还是那样恨我?我不怪她,是的,我真的不怪她,因为我爱她……不,我更恨她!我恨她为什么总是恋恋不忘那个林茂桦,我有那里比不上他?”
他有点歇斯底里叫喊道。
“你别再说了!”
沈雪梅大声吼道。在她为姐姐感到伤心难过的时候,这个可恶的张垠魁却当着她的面,大谈如何深爱着别的女人,这让沈雪梅情以何堪,她在为姐姐感到冤屈,她更恨眼前的这个魔鬼,让她内心一直流血不止!
张昶勇听到这里,感到一阵黯然。他第一次听父亲说母亲过去的事,他能感受到母亲一直活在痛苦中,这让他心中感到很不是滋味。从小他一直很想知道他母亲的情况,而他的父亲总不愿多提及,只是告诉他一个名字:“程静雯”,其他一无所知。因此,使他从小心灵就受到扭曲和伤害,性格变得孤傲,行为开始**,他在极力逃避着现实,挣脱梦魇的束缚。他对母亲已没有任何印象,而唯一拥有的就是一张发黄的旧照片。
“哪个孩子在哪?”
沈雪梅突然发问道。
张垠魁心里一惊。“什么……孩子?我不知道!”
“就是我姐姐当年生的孩子!”
“孩子夭折了……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你胡说!”
沈雪梅气愤道,“当年我因为急着处理姐姐的后事,加上悲恸过度,才被你们给蒙骗了,那个孩子根本没有死!明姨已全部告诉了我实情,当年的那个护士还有你的一个手下都已招供,你还想抵赖?”
张垠魁看已无法抵赖,只好又编出一套瞎话来:
“是,那个孩子,当时是没有死,我就把他送到了孤儿院;后来孤儿院失火,那个孩子被烧死了。”
“呸,一派胡言!孤儿院是有一次失火事件,但那个孩子并没有死,而是被你的手下送到了乡下。现在那个孩子在哪?”
“你搞错了,送到乡下的不是那个孩子,那孩子的确在孤儿院死了,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张垠魁死不认账。
“好,你不说是吧?你等着,我会找到更多的证据的。”
张垠魁耸耸肩,好像不惧她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