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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色阑珊,灯火明亮,京城繁华的大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呈现一派喧闹繁华的景象。 小玲姐和程雪儿对坐在一条不起眼马路边的大排档里,桌上摆了几道小菜。 这里离宿舍较近,而且比较安静。 小玲姐斟上啤酒端起杯子兴奋道: “这是我第一次请你吃饭,虽然这地方有点简陋,淡酒薄菜,不过我们是好姐妹嘛,你不会计较这些的。来,为了我们的友谊和美好的未来干一杯!” “小玲姐,我不会喝酒啊。” 雪儿脸上透着红润,在灯光映现下显得娇羞迷人。 “这是啤酒,没关系的。今天这样高兴的场合怎么能不喝点酒呢?” 小玲姐咯咯笑着,说完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口。 雪儿见她高兴,不想让她扫兴,于是试着抿了一口,觉得味道怪怪地,有点苦,不禁皱了皱眉头。 “哈哈。第一次喝啤酒吧?这酒没什么度数,不会喝醉的,习惯就好了。” 小玲姐知道雪儿不善饮酒,但今天姐妹俩兴致正高,没有酒怎么能助兴呢?于是一个劲地在劝酒。 无奈,在小玲姐的注目下,雪儿只好又轻呷了两口,抿嘴笑了笑。 小玲姐两杯酒下肚,打开了话匣子: “雪儿妹妹,以前你是富家千金,穿金戴银,饭来张口,生活一定过得很惬意、很自在吧?你的命真好,天生就是富贵命、大小姐的命!哪像我们这么命苦,要起早摸黑,在外打工,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只够糊口,还时不时地遭人白眼,受人欺负。唉,想想真的好悲催、好凄惨哦……” 小玲姐喝了点酒,开始有点感叹人生。 大排档里灯光有些昏暗,朦胧中杨晓玲的身影有些摇晃,眼中似有一片挥不去的阴霾,在大排档混杂的气息中扩散,脸上显得有点落寞和惆怅。 她身世很苦,自幼失去父母,一个人无依无靠,来到京城打拼。转眼五、六年过去了,仍像浮萍在漂浮。每天加班加点,拼命工作,让她身心倍感疲惫,闲时没有娱乐,也没有知心的朋友,心中的苦闷无人诉说。 好在她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女孩。开始来京城,她边打工边上夜校,不断充实自己。后来,林诚集团招收临工,对她来说是个机遇,她凭自己的实力被顺利录取;苦干两年后,她因成绩出色,被破格录为正式工。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得到的!为此,她十分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不过,刚转正时,因为她学历低、家庭条件差,一直受人排挤,都是干的粗活累活。说不好听的话,就是一个打杂的丫头!后来,偶然得知部门主管瞿经理竟是同乡,命运这才有所改变。当然,瞿经理对她的赏识,也是和她平时工作兢兢业业,不懈努力是分不开的。否则,以林诚集团的用人原则和职场规则,瞿经理就算是同乡,有心要帮她也无济于事。之后,她被安排到珠宝柜台上班,让她满心欢喜,工作开始步入正轨。 虽说有了正式的岗位,但珠宝柜台人来人往,每天上班较忙,比较累人。后来公司设立的鞋包精品屋,刚好缺人手,瞿经理就顺势把她调到了精品屋上班,使她有了更好的自我发展空间。所以,虽然瞿经理常常会板着一张面孔,让人难以亲近,但杨晓玲心底里对她还是十分感激的! 自从邂逅程小姐后,虽说姐妹俩十分投缘,无话不说,亲如姐妹。但雪儿毕竟是有钱人家出身的千金大小姐,自己和她在一起终究觉得矮人一截,有点自惭形秽;她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出人头地,以后嫁个有钱人,过上富裕安逸的生活,活得有滋有味不失尊严,不再被人轻视! 其实,程小姐知书达理,怎么会瞧不起她呢?这完全是她的多虑。 雪儿哪里知道她的心思,只道她酒喝多了,难免流露一些感慨,借酒消愁罢了。 但她对小玲姐的观点和看法却不十分苟同。她其实很仰慕现代人的做事作风,生活多姿多彩,人生更有意义。 “小玲姐,我倒是挺羡慕你们的。能够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呀!在我们那里,女孩子整天呆在家里,足不出户,一切都是父母安排,自己的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像我和林大哥相知相识又两情相悦,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 小玲姐听了雪儿一席话,转念一想也是。自己和古人相比,又不知幸运了多少倍!虽然之前曾经遭遇过一些挫折和不幸,但更应当珍惜眼前的幸福,知足常乐才是。 转而,小玲姐开始为程小姐的命运多舛而感叹了: “你说的也是。你们那里的女孩想想真的很不容易,都不知你们是怎么活过来的。如果换着我整天呆在家里,受那么多拘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己想做的事什么都做不了,那还不闷死我呀!又没有电视看,在家闲得慌……对了,你平时在家里都做些什么呀?靠什么打发时光啊?” 小玲姐不禁觉得有点好奇起来。 “念书、赋诗、学画、弹琴,还有做红线……” 小玲子差点一口汤没喷出来。 “就这些呀?哎呀,要是让我天天这样非疯掉不可……雪儿妹妹,你真的好可怜哦!” 程雪儿生活的年代,对她来说是既陌生而又无法想象的,现代人恐怕很难理解!她为程小姐生活在那样的年代感到有点难过和惋惜。 程小姐却不以为然。 “我觉得很好呀。在家有父母的疼爱,还有和翠儿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哦!” 雪儿清纯的脸上显得很恬静,露出浅浅妩媚的笑容。 她已习惯自己的生活。那里是她的故乡,是她美好的家园,有疼爱她的父母,有她深爱着的恋人,她日夜思念着远方的亲人,时时刻刻盼着和他们团聚!这种眷恋的情愫和深深的依恋一般人又怎会明白? “哎呀,真的受不了你啦!” 小玲姐见她一副痴迷眷恋的神态,不禁叹息地摇了摇头。不过,见她总是提起那个“翠儿”,倒让她有点好奇起来。 “翠儿是你的丫鬟?你们关系很好吗?说来我听听好吗?” 想当初,雪儿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把自己错认着“翠儿”,让她哭笑不得。难道自己真的和那个“翠儿”长得一模一样吗?这让她感到十分惊奇。 “是呀。翠儿虽然是丫鬟,但我从来没把她当下人看待。我们亲如姐妹,形同手足,就和亲姐妹一样。” 小玲姐听了愈发觉得好奇,想更进一步了解这个翠儿的身世。 “翠儿是怎么来到你们家的,她的身世一定不寻常吧?” 程小姐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幽暗起来,仿佛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 “唔,是呀。你说的一点不错!有一天,我爹爹办事回府,在街边路过时,听见不远处有哭声传来,便停下轿子,发现前面有一群人围着看热闹。他拨开人群朝里一瞧:见是一个小女孩在卖身葬父。那个女孩衣衫褴褛,啼哭抽泣,情景让人觉得十分凄凉!我爹爹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就将她领回了家,这个女孩就是翠儿!那年她才十二岁。” 雪儿继续道: “翠儿虽然小我一岁,但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和她相处久了,我们很是投缘。后来我就开始教她认字学画,她进步很快,一学就会,做事也让我放心。之后和她天天相伴,‘日久生情’,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了……” 原来是这样啊! 小玲姐听得有点入神,十分感慨。难怪程小姐对翠儿那么关心,原来竟有这样一段不寻常的经历。她既为雪儿有这样的小姐妹感到高兴,同时又深深地同情那位可怜的翠儿。 “真是自古女子多薄命。哎,不说这些伤感的事了,我们谈点快乐的事,说说你的林大哥吧。” 小玲姐转移了话题,她对雪儿深爱着的“林大哥”更感兴趣和好奇。 一提到林大哥,程小姐的脸上立刻焕发出容光,露出一丝羞赧的神情,娇媚可爱。 “你的林大哥一定长得很帅吧?” “是呀,林大哥英俊神武,智勇双全,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说着不觉脸一红。 小玲姐见她流露出少女的情怀,不禁被她的真情所感动。不无羡慕地笑道: “真是让人羡慕呀!一个是英俊神武;一个是貌若天仙。堪称是‘郎才女貌,夫唱妇随’啊。” 小玲姐把两只手指比划在一起,故意做了个相爱的动作。 雪儿娇嗔地朝她轻啐了一口,脸色绯红。扭捏了一会,然后悄声地问起玲姐道: “玲姐,你也有心爱的人了吧?” 听这一问,杨晓玲不禁叹了口气: “唉,像我这样的条件,哪有什么男朋友呀。谁会看上我们这些打工妹呢?” 小玲姐显得一脸的无奈和落寞。这是每个女孩心中最大的秘密,她也正值青春年华,被人说中心思,不免有点惆怅。 “你条件怎么啦?人长得漂亮,又热情大方,以后,一定会嫁个好人家的。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哦!” “真的吗?” 看到雪儿庄重的神情和鼓励的目光,小玲姐转忧为喜,眼睛扑闪明亮,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 自从遇到程小姐后,她觉得自己的运气开始转好,冥冥之中仿佛一切早有安排,说不定借她吉言,自己的愿望真有那么一天能够实现! 看着小玲姐笑的很灿烂很明朗,雪儿真心希望这个长得像翠儿的女孩能够幸福快乐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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