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速之客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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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217章 不速之客
向阳大厂的崛起,如同一场燎原的野火,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彻底改变了庆阳公社的冬天。
往年这个时节,社员们大多缩在家里,围着火炕,就着咸菜啃着干硬的玉米饼子,眼神里是对漫长冬日的无奈和对来年光景的迷茫。
可今年,一切都不同了。
工厂那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熄的灯火,成了整个向阳大队最温暖的心跳。
机器轰鸣声取代了呼啸的北风,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萧瑟的寒意,而是冻疮膏那独特的、混合着草药清香与希望的味道。
社员们的脸上,挂着的是发自肺腑的、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就连曾经的懒汉王老四,如今也成了车间里最积极的标兵。
他逢人便挺着胸膛,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家婆娘那双曾经烂得像胡萝卜的手,如今被“咱们自家神药”养得比大姑娘还细嫩。那份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他才是这座工厂的主人。
苏青禾则彻底展现出了她作为“大管家”的惊人天赋。
她将小小的地窝子改造成了井然有序的财务办公室,墙上挂着她亲手绘制的生产进度表、成本核算图和销售数据分析曲线。
每一笔原料的入库,每一瓶成品的出厂,每一分钱的利润,都在她那本密密麻麻的账本上,记录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这段时间,几乎每周她都要去县图书馆借书,同时,还带其他没考上大学的知青。
整个向阳大厂,就像一台被秦振舒亲手拧紧了发条的精密座钟,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正朝着一个无比光明的未来,坚定而有力地前行。
然而,就在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之中,一股不祥的阴云,正悄然笼罩而来。
这天上午,一辆漆黑锃亮的伏尔加轿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卷着漫天尘土,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径直开到了工厂的大门口。
正在指挥装车的李大虎看到这阵仗,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不是周书记的车,更不是部队的车。这副官气十足的派头,让他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安。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个穿着中山装、手里夹着公文包的干部。
紧接着,一个身材微胖、梳着油亮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下了伏尔加。
正是主管工业的副县长,宋光明。
他的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般的微笑,但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这里……就是向阳大队农副产品综合加工厂?”
宋光明环视着眼前这片虽然简陋、却充满活力的厂区,语气平淡地问道。
“是是是!宋县长,这里就是!”
一个点头哈腰的身影从吉普车上窜了下来,正是县土地管理局的王建国。他此刻像个最殷勤的向导,满脸谄媚地介绍着,“您看,虽然条件艰苦了点,但社员们的生产热情还是很高的嘛!”
宋光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那个闻讯从车间里走出来,神情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你,就是秦振舒?”
秦振舒不卑不亢地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我是。不知宋县长和各位领导大驾光临,有何指示?”
“指示谈不上。”宋光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我们是代表县委县政府,下来送温暖,送政策的。听说你们搞得不错,为我们东来县的乡镇企业,树立了一个好榜样啊。”
这番话,听起来是表扬,但那份骨子里的疏离和官腔,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很快,周建军和徐爱国也闻讯匆匆赶来。看到这副阵仗,两位老人的心,都齐齐往下一沉。
没有提前通知,由主管工业的副县长亲自带队,还带着土地局的人……这绝不是什么“送温暖”,这分明是来者不善!
果然,在工厂那间刚刚粉刷一新、被当作会议室的仓库里,宋光明呷了一口苏青禾泡的茶,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杯,图穷匕见。
“周书记,徐队长,秦厂长,”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那和煦的笑容终于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今天,我们这个工作组下来,主要是为了传达县委常委会的一项重要决定。”
他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红头文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宣读起来:
“为进一步深化我县工农结合的改革方针,优化资源配置,扶持先进集体,盘活国有资产……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兹将县属第一机械厂,与庆阳公社向阳大队农副产品综合加工厂,进行合并联营。合并后的新企业,暂定名为‘东来县第一联营厂’,由县工业局直接领导……”
“轰!”
这份文件,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会议室里,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耳鸣不止!
合并联营?
由县工业局直接领导?
这哪里是扶持?这分明是**裸的吞并!是巧取豪夺!
“宋县长!”
周建军第一个拍案而起,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我不同意!向阳大厂是我们庆阳公社的集体企业,是省里都挂了号的‘农业生产责任制’试点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你们县里凭什么一道文件,就把它给吞了?!”
宋光明看着情绪激动的周建军,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说道:
“周书记,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吞了’?这叫‘资源整合’,是为了帮助向阳大厂,做大做强!县机械厂有最好的设备,有技术最全面的工人队伍,这些,不都是向阳大厂目前最欠缺的吗?我们把这么好的资源给你们,是支持,是厚爱!你怎么能说是吞并呢?这是典型的本位主义思想嘛!”
“你……”周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光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用“大帽子”压人!
“我们不需要!”一直沉默的徐爱国,此刻也猛地站了起来,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和愤怒,“我们向阳大厂,靠着我们自己的双手,一样能做大做强!我们不稀罕你们那些破铜烂铁!”
“老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宋光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语气变得冰冷,“这是组织的决定,是集体利益的需要。你们作为基层干部,要做的,是服从,而不是质疑。难道,你们想为了你们一个大队的小集体利益,对抗县委的决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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