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雨水?那是天在哭泣。
“退后。”任天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慢慢地站了起来,“我来。”
“你歇着吧,我和这家伙有私仇。”裴雨恶狠狠的盯着眼前那男人,小小的拳头攥得死死的,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哥哥就是被他害死的。”
“不对吧。”那人耸了耸肩,对于裴雨的愤怒一脸的不以为然。“我只是没有救他而已,九年前那一次,谁能顾得上救谁?到最后不还是只有我和妖姬活了下来。”
“九年前?”任天眉头一皱,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来。
“所以我才反对他加入救赎的,就是因为救赎里都是你这种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人。”裴雨双眼微红,小小的身躯有些微微发抖地说道。
“没错。你哥哥确实是好人。”那男人一脸的惋惜,但瞎子都能看得出来那是装出来的。“但我们这个世界命长的往往都是‘坏人’。”
“闭嘴!”任天打断了男人的高谈,他轻轻将裴雨拉到身后,护在她的身前。
“你想做什么?”男人双手环在胸前,以一个极度妖娆的站姿面对着二人。对于任天他当然是有所忌讳的,就算他现在中了毒可那‘乌鸦’的名号可不是喊着玩的,可当他看见任天胸口泛起的淡淡的绿色光芒之时,他笑了,笑得‘花枝招展’。
“或者说你能做些什么?”男人挑衅一样地问道。
“我能干什么?”任天冷笑道,虽然他的态度十分强横,可他自己的身体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大量的失血加上毒素作用已经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很困难了,但他还是不能放任裴雨一个人去面对六狱。
“我还能要你的命。”任天咬紧牙关,后背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可我看来,你现在连蚂蚁都踩不死一只。”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任天一瞬间就反应了上来,可身体却跟不上他,他只能勉强把裴雨拉到一边,自己生生接下了男人的一拳。任天将两只手摞在了一起才勉强挡住了那一击,可见他的身体现在已经虚弱到了什么地步。
“哦?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应该能踩死一只蚂蚁。”看着任天那迅速发黑的右手,男人呵呵冷笑道。“不过那是刚才。”
“你做了什么?”任天看着自己不受控制不断发抖变黑的右臂,突然一种乏力感侵袭了全身,任天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没有了自愈的能力这一次倒下他将再也站不起来了。就在他已经绝望之时,一股清凉之感从他的手臂传开,那黑色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指尖褪去,随后那手指处的伤口里流出了两滴漆黑粘稠的**,滴在地面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并冒起了淡淡的白烟。毒虽然解了,可任天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他两腿一软向后倒去,被站在他身后的裴雨接住抱在怀里,并轻轻地将他扶到墙边慢慢坐下。全程她没有说一句话,任天的行动已经证实了他对裴雨所说的一切,他豁出了性命去保护了裴雨。
“没想到你竟然能解我的毒?”男人有些吃惊的样子问道,可裴雨没有回答,她将右手轻轻地放到了地上,随着她手掌放出的淡淡青绿色的光芒,那人脚下突然长出无数的藤蔓,将其紧紧缠住。
“没想到还能在一次见到这个能力啊。”那男人呵呵一笑,“你的能力竟然和你哥哥一样,不愧是双胞胎啊,只可惜力量差的太多了,要是你哥哥的话,这一下应该会要了我半条命吧。”说话间,那男人身上分泌出一种紫色的**,藤蔓在接触那紫色**的瞬间便发出滋滋作响,冒起一阵白烟,可见那紫色**的腐蚀性有多么惊人。不一会,藤蔓的茎叶都变得焦黑,那人只轻轻一用力便将那藤蔓挣得稀碎。
“你真这么觉得。”裴雨冷笑一声,她右手向前猛的一挥,从两旁的墙壁里毫无征兆地窜出两棵磨盘粗细的树木向那人扭绞而去。
“这是什么?”那人一惊急忙向后退去,可却发现双脚都被树根紧紧缠住,“你这混丫头!”他那妖娆的声音瞬间就被粗大的植物紧紧缠绕起来。
“怎么样。”裴雨得意地笑着,就好像一个考试通过了的孩子在索要表扬一样。
“你这丫头,好厉害。”任天在朦胧间完全被那操控植物的能力吸引住了。
“不愧是‘花语者’裴雨。”那个恶心的声音从树棺里传出。“可你小看我也要有个限度吧!”只见那粗大的植物正迅速的变黑碳化。“嘭”的一声,那男人一拳打碎了彻底碳化变脆的树干,从里面慢慢走出。
“我可是救赎最高干部之一的‘牧师’,你这种闲散的缺乏实战的异能者,可不要太小看我。”说完,他双腮一鼓,脸涨得通红,紧接着从嘴里吐出无数紫色的液泡,那液泡迅速飞出,与之接触的东西都会冒出黑色的浓烟。
“腐蚀性**!”任天一惊,情急之中,他不顾身体上的痛苦迅速起身一把将裴雨拉到身后,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液泡。他的皮肤一瞬间就被腐蚀掉了,有的地方深可见骨。他怒吼了一声,跪倒在地,身上的伤口嘶嘶作响。
“天天!”裴雨看到这样的任天,心里的火蹭得就冒了起来。
“你这混蛋!”无数的木刺从墙上,地板上,天花板上窜出直刺向牧师。牧师眉头一皱,显然之前他根本没有想到完全解放的裴雨会有此等实力。他迅速闪躲着,可就当他闪过最后一根木刺之时,裴雨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
“混蛋,你居然敢打我的脸!”牧师大怒,他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大喊道。
“你们俩今天必须给我死在这里!”说着,他全身释放出一种青紫色的烟雾,“这是我最致命的毒!你给我去死吧。”牧师捂着脸上的伤口歇斯底里地喊着。
“哼。”裴雨冷哼一声,地上突然破土长出了一朵小小的蓝色的花,而那毒雾一遇到那蓝色的小花所放出的香气之后便像有意识一样朝着一旁躲开了。
“这是!”牧师一惊。
“我只是中和了你的毒而已。”裴雨冷笑着,她轻轻抬起右手,然后紧握住右拳。无数的藤蔓从他的皮肤里长出并迅速缠绕上了牧师的四肢。
“你什么时候?!”那‘破皮肉’而出的藤蔓将他紧紧勒着,鲜血很快便染红了他的白大衣。那藤蔓的根部直接扎在他的肉里,可想象那有多么的痛苦。
“就在刚刚打你那一拳的时候,你这种人不配安乐死!”说着,牧师那张他引以为豪的脸皮也慢慢长出一个血泡,那血泡爆开之际有一根藤蔓从中窜出并缠绕上了他的颈部。
“我的脸,啊!!!!”牧师的惨叫声回**在走廊之中,那叫喊在空**的走廊里是那样的刺耳。
“再见,你这人妖。”只听一阵关节错位的声音伴着一声惨叫过后,牧师的四肢都以一种奇异的方向弯曲着,他翻着白眼流着眼泪,脸皮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天天。”看着惨死的牧师,裴雨突然想起了刚刚救了自己的任天,她猛地回头,却看见任天正靠在墙边,惊讶地看着自己。
“你。”任天吞吞吐吐的,“女孩子还是不要这样残忍的好。”看着那像坏掉的玩具一样的牧师,他背脊不禁一凉。
“你还这么有精神啊!”裴雨嘿嘿地笑着,看到任天没事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走吧。”她从牧师身上摸走了一串钥匙。
“那是地牢的门钥匙吗?”任天问道。
“不知道。”裴雨歪着头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钥匙,“总比没有的强吧。”她嘿嘿一笑,将钥匙收到兜里。“对了。”她看着光着上身的任天眼睛一转,她拔下了牧师的貂绒外套,一把丢给任天,“穿上。”
“啊?”任天看着手里那散发着浓重的香水味和血腥味的外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挑。”裴雨表面上这样说着,其实心里暗自觉得十分地好笑。
“哎。”任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了那外套。
“恩,不错。”裴雨端详着任天,故作正经地说,但她实在掩饰不住嘴角的弧度。
“不错?”任天气得眼皮直跳,“那你倒是别笑啊!”
“恩,咳咳。”裴雨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嗓子,“赶快走吧。”
“站住!杀了我们六狱一人还想活着离开?”一股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一道人影直奔裴雨而去。‘轰’的一声,任天一把推开裴雨,自己却被那人撞飞了出去。
“又是你!”看着站在灰尘之中的人影,任天皱紧了眉头。
“好久不见了,乌鸦。”那人也从烟尘中走了处,那空空的左袖轻轻地摆动着。
“是啊。自从被你们抓住之后,真是好久了啊!”任天看着那闪着雷光的宙斯,紧紧握住双拳。
“宙斯!”裴雨引出无数的木刺向宙斯冲去。宙斯只是斜眼淡淡一看,瞬间便到达她的面前,所经之处木刺无不被炸成木屑。宙斯一拳将裴雨整个打飞了出去,只见裴雨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到了墙上又滑落到了地上。
“丫头!”任天不敢怠慢,咬紧了牙关,直奔宙斯而去,却只是透过了他的残像。任天刚站稳脚步便觉左肩一阵炙热,琵琶骨被电打穿了一个大洞。失去了异能还积累了一身伤得他此刻的战斗力甚至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一个普通人,他单膝跪在地上。挣扎中,他看见了裴雨还有呼吸,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电流已经过伤口进入体内,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一动也动不了。
就在这一切似乎注定到了结局之时,‘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这几乎凝固了的气氛。地牢的天花板被轰出一个大洞,一个人影从洞中落下站在灰尘之中,挡在任天之前。
“呦!乌鸦。”诺曼右手的手套炸成了碎末,那青筋暴起的右拳正泛着强烈的红光。“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