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天边的轰隆闷响,是不是你心碎的声音。
“住手!”眼看着任天那灼热的拳头即将打碎宙斯的头颅,爱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一声呼唤让任天怔怔地止住了动作,那拳头就停留在离宙斯不到一厘米的位置,而宙斯根本顾不上那已经烧焦的额头,只是呆呆的看着任天。
“你不是个怪物。”爱丽啜泣着,“你是我的管家!我的好管家!对不起,我对你感到恐惧!真的对不起!”爱丽斯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那哭嚎的声音熄灭了任天身上的火焰,血红的瞳色随着一滴晶莹的泪流去。那深蓝色的眼眸,那深深的蓝色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悲伤。
“我不是。”任天冷冷地回道。“我是个冷血的杀手,而这个人,非杀不可!”强烈的杀气以任天为圆心四散开来,青色火焰再一次缠绕在双手,宙斯呆呆的跪在那里,此时的他对于任天只有深深的恐惧。
“住手啊!”就在宙斯的生命即将落幕之时,爱丽突然挡在他身前,任天一惊急忙改变了方向,一拳打在了地上。
“为什么”任天蹲在地上,低着头,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为什么一定要破坏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活着,我只想要从那充满着罪孽的‘噬罪人’的身份里逃离出来,哪怕只是一小会就可以但是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毁掉它!!!!”说完,任天猛地抬起了头,爱丽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阵酸楚。
“那就逃离出来吧,我会陪你的,我们一起过平凡的生活。”爱丽丝满脸的泪水,哽咽着。
“不行,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找到我。他们杀不了我。但他们会杀了你!”任天眼睛瞪得溜圆,那表情就好像一个发病的神经病人一样,可突然他笑了,“对啊!杀了他,就在这里杀了他就可以了!”说完,任天诡异的笑了。
“不要!别在杀人了!”爱丽双臂张开挡在宙斯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闪开。”任天拼命地应藏着自己的情绪,“你给我让开!”
“不要再增加罪孽了!”爱丽一把抱住任天,而任天全身一震,双手重重的垂了下去,整个人呆滞在哪里,甚至没有理会借机逃跑的宙斯,就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
“求求你。”爱丽靠在任天的胸口,大声的哭泣着。靠在这里,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可以聆听到他的心跳。
“对不起。”任天终于回过了神来,他的双手轻轻地抱住了爱丽丝,然后又轻轻地将她推开,“也许,我本就不该出现”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任天!”爱丽想要去追赶,却被绊倒在地。
“任天!你给我站住!”她跪在地上痛哭着。
“我走了,你才安全。”任天头也不回地走着,他紧紧地咬着牙,告诫着自己这样才好。
“任天!”爱丽的嗓子已经喊得破音了,可任天还是没有回头。“你怎么可以这么的自私!”任天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街的拐角,这一路他始终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他知道,此刻他狠不下心的话,那爱丽永远都要处在危险之中,谁知道下一次他是否还能挡住。他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殊不知,他已在自己的选择中失去了灵魂。
阴暗的天空,带有凉意的秋风终于来了。又或者,真正凉下来的是那两个人的心。
当第一滴雨水低落到了人间,沉闷了很久的天空也终于开始了哭泣。任天在外游**了不知多久,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伤心,他受过无数次的致命伤,可这一次,这来自心灵的伤痛却比哪一次都要强烈。这种强烈的失去感疯狂地吞噬着他的内心,此刻的他,站在大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这失去了心的皮囊。
“你在做什么?”正当他浑浑噩噩不知目标的时候,身前突然出现一个男人。那人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装。他的脸很长下巴很尖,肤色是一种极其不健康的惨白。他的鹰钩鼻很高,嘴巴很大似乎能看见嘴里那尖尖的牙齿,瞳孔血红,眼神锐利。明明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可头发却已经花白。
“你是什么人?”任天颓废地看着他,眼神之中一丝光泽都没有。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男人的声音很冷淡。
“与你无关吧。”任天不想再与这人纠缠,低下了头就准备离开。可他刚迈出第一步,就感觉一股巨大的蛮力将自己抡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水花。
“你做什么!”任天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身上燃起的火焰让周围的雨水还没有落到身上就蒸发掉了,可却没有伤到那人一丝一毫。
“你的怒火就那么廉价?”那人掐着任天的脖子,将他又拎了起来。“任天翔的儿子就只有这么点斤两?”此言一出,他突然感觉手腕处一热,他急忙放开了手,只见一个青蓝色的火焰在他的手原来在的地方劈过。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快,他的手就算不废也会重伤。
“你认识我的父亲?”任天站在地上,虽然也是低着头,但却一点不再颓废。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那人收起锋芒,不再展露一丝想要战斗的气息。
“你是救赎的?”任天将那人不准备在于自己动手,便也收起了自身的火焰。
“救赎?我才不是那种可笑的小角色。”那人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根本没有将救赎放在眼里。
“那你究竟”任天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号人物弄得一头雾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以及你要面对的是谁。”那人一脸的平和,就好像是一个长辈在看晚辈时的眼神。
“什么意思?”任天不解地问,不知为何,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个人会使自己的敌人。虽然第一次见面,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从现在起,你将要面对的事情会打破你之前对事物的认知。会超出你的理解,但我需要你维持自己。”那人十分严肃地说着。
“维持自己?”显然这个字眼让任天十分的迷惑。
“记住,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那人平静地陈述着,就好像在说教一般。“不要被你心中的另一个声音所影响。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任天彻底被弄得糊涂了。
“虽然你身为二重身,但你依旧是独一无二的存在。”那人的语气突然变得亲切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装着红色**的小瓶子。“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任天疑惑地接过那个瓶子,不知为何,任天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再告诉自己要相信他。
“能保命的东西。”那人淡淡地说道。“但记得一旦喝下后,就绝对不能在一天内死掉。”
“什么意思?”任天抬起头看着那人问道,可那人只是神秘的一笑,便就那样消失在他眼前。
“等一下!”任天看着那人消失的地方喊道,可那人就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要不是任天知道自己很清醒,他甚至可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二重身?那究竟是什么意思?”任天独自站在雨中,回味着那人刚刚告诉自己的话。
深夜,郊外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像一只鬼魅一般疾行着。
“慢点!你想被超速记录拍下来吗?”任天十分不爽,他很是看不惯狂涛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那股子兴奋劲,毕竟是去杀人啊。
“前辈,大晚上的哪有警察还在值班啊。早睡了。”狂涛无视了任天的不快,他将车窗打开,任凭雨后的晚风吹打着自己,他似乎十分享受这飙车带来的快感。
“你最好谨慎一点!”任天不再去理会这个疯狂的人,他丢下这么一句之后就扭过头去望向窗外。可突然,一张甜美的面容浮上心头,他的心里瞬间翻涌起来,说不清楚是内疚、悲伤还是后悔。他狠狠的摇了摇头,想将那个画面从脑袋里甩出去,可他越是拼命的想要摆脱,它就越是如影随形。
“前辈,你怎么了?不舒服?”狂涛看着身边这个人的异常的举动十分奇怪。
“没事。”任天冷冷的说,“只是有些头疼。”
“哎呀,可不要影响任务啊。”狂涛皱了皱眉,而任天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漆黑的旷野,没有再说话。
古堡里,埃基尔正埋头于一摞文件之中,他带着一副平时很少会带的无框眼镜,镜片被昏暗的灯光晃得发亮。也许是因为他过于用心,似乎并没有发现那在暗处悄悄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地合上手里的文件,将眼镜放在了桌上。
“躲累了吧,进来喝杯茶吧。”他静静地望着窗外,可回应他的却是两只突然刺穿了玻璃直奔他的双眼飞来的水箭。
“真是顽皮的客人啊。”埃基尔微微一笑,屋内的温度一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两只水箭还未碰到埃基尔的身体就被冻得结结实实的,‘邦’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紧接着一个身影从窗外闪进屋里,他站在埃基尔的背后,食指轻轻地点着他的脑袋。
“你可别太轻松了哦。”那声音听起来十分地骄傲,透露着一种不成熟的浮躁。
“你太急躁了,冷静一下吧。”埃基尔双眼一眯,随着一股极寒之气从他全身散发出开,来者突然感到呼吸十分困难,他不敢耽搁,快速向后退去。
“别急啊。”埃基尔一个箭步追了上去,来者两臂张开,空中凝结出无数水珠,下一秒水珠像子弹一样一齐射埃基尔。
“你是谁呢?夜魔的资料里好像没有你啊?”埃基尔微微一笑,一个肉眼可见的寒气瞬间吞噬了水弹,那些水弹一瞬间就被冻住,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是个新人。”那人强颜欢笑着,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同对方差距,他心里甚至痛骂着刚刚还因为任务而兴奋的自己。
“狂涛是吧。”又一个人突然出现,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一个碗大的拳头从侧面向狂涛捶来,他急忙双手去挡,可只觉得全身一麻,便失去了知觉,紧接着耳边的风呼呼作响,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
“哦,宙斯,你的伤已经好了啊。”埃基尔看着突然出现的独臂男人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