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深夜的酒(200金票加更章)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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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140章 深夜的酒(200金票加更章)
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件打着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难道,我们就该守着这些规矩,一辈子受穷吗?我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黑了才收工,累得像条狗一样,可结果呢?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到了年底,除了那点勉强糊口的工分,还能剩下什么?这样的日子,谁还有劲头?谁还愿意干?”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年轻知青的心声。
他们来到这片广阔的天地,不是为了来受穷的。他们也想通过自己的劳动,改变自己的命运,过上体面的生活。
“你懂个屁!”一个老农猛地将烟袋锅在地上磕了磕,抬起头,冲着金龙吼道,“吃饱饭,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你们这些娃儿,是没挨过饿,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活着?像现在这样,跟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另一个年轻知青也站了起来,激动地反驳。
“放肆!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长辈就能决定我们一辈子的命运吗?!”
“……”
地窝子里,彻底乱了套。
以李老栓为首的、经历过风雨的“求稳派”,和以金龙为首的、渴望改变的“求富派”,如同两股不可调和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方,谈的是政治,是历史,是生存的底线。
另一方,谈的是效率,是利益,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因为他们的人生经历、价值观念,早已被时代,刻上了截然不同的烙印。
争吵声,辩论声,甚至是指责声,此起彼伏,让这个小小的地窝子,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火药味的战场。
秦振舒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几乎失控的场面。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焦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意见分歧。
这是新思想与旧观念的第一次、最猛烈的碰撞。
这是压抑已久的、对富裕的渴望,与根深蒂固的、对未知的恐惧之间,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
他建立起来的、看似牢不可破的权威,在这一刻,第一次,受到了真正的、严峻的挑战。
他发现,这一次的难题,远比改良一片盐碱地,要复杂得多。
因为,他要改良的,是人心。
那场激烈的争吵,最终在秦振舒一句“今天就到这里,大家伙儿都回去冷静冷静”中,不欢而散。
地窝子里的人群,像退潮的海水般散去,却留下了满地的烟头和一股挥之不去的、名为“对立”的火药味。
金龙带着一群年轻知青,愤愤不平地走了,他们想不通,明明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就成了洪水猛兽。李老栓则领着几个老农,一个个垂头丧气,唉声叹气,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诺大的地窝子,只剩下秦振舒和苏青禾两个人。
冬日的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一阵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振舒……”苏青禾担忧地走上前,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忧虑,“是不是……我们太急了?栓叔他们,好像真的很害怕。”
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握住了秦振舒的大手,想用自己的温度,去驱散他眉宇间的那一丝凝重。
秦振舒反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捏了捏,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是我们急了,是时代走得太快,有些人,被落在了后面,心里慌了。”
他拍了拍苏青禾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运筹帷幄的精光。
“放心吧,交给我。”
他没有休息,甚至没有吃饭。他回到自己的小院,从那个装着“宝贝仪器”的帆布包最底下,摸出了半瓶他特意从市里供销社买来的、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西凤酒”。
他又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几张肉票,让苏青禾去大队炊事班,切了半斤猪头肉,又炒了两个像样的下酒菜。
当夜幕降临,整个向阳大队都陷入沉寂时,秦振舒披着一身寒气,亲自敲响了李老栓家的院门。
李老栓正一个人坐在炕头上,就着一碟咸菜疙瘩,喝着闷酒。炕下,他那六岁的小孙子虎子,正眼巴巴地望着爷爷手里的酒盅,馋得直咽口水。老伴儿在一旁纳着鞋底,嘴里不住地数落着他。
“你个老东西,就知道喝!今天在会上跟秦组长吵那么凶,你现在心里舒坦了?我可告诉你,秦组长是好人,是咱们大队的福星,你可别犯糊涂,把人给得罪了!”
“你个老婆子懂什么!”李老栓没好气地顶了一句,又灌了一口劣质的烧刀子,辣得他直咧嘴,心里的愁苦,却半分没少。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谁啊?这么晚了。”老伴儿嘟囔着去开门。
门一开,看到门外站着的、提着酒和肉的秦振舒时,老两口都愣住了。
“秦……秦组长?”李老栓“噌”地一下从炕上站了起来,手里的酒盅差点没拿稳,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是尴尬,又是局促。
“栓叔,还没睡呢?”秦振舒像是没看到他脸上的窘迫,笑着走了进来,将手里的酒和肉往炕桌上一放,“晚上没吃好,寻思着找您老喝两杯,唠唠嗑。没打扰吧?”
他这番举动,让李老栓更是无地自容。白天刚跟人家拍了桌子,晚上人家就提着好酒好肉上了门,这……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快!快坐!”老伴儿比他有眼力见多了,连忙热情地招呼着,又是搬凳子,又是拿碗筷。
秦振舒也不客气,脱了鞋,盘腿就坐上了炕。他先是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塞到了一旁流着哈喇子的小虎子手里,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他亲自给李老栓倒满了那杯从沪上带来的西凤酒,那醇厚的酱香味,瞬间就让李老栓那喝惯了烧刀子的鼻子,狠狠地陶醉了一下。
“栓叔,尝尝,城里带来的,看跟咱们这儿的有啥不一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振舒绝口不提白天会上的事,只是天南地北地拉着家常。他聊起沪上的高楼大厦,聊起城里人吃的穿的,又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了李老栓最疼爱的小孙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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