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归途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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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135章 归途
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带来的冲击力,是核弹级别的。
它不仅在小小的石库门弄堂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更是在苏建民那颗固若金汤的、属于老父亲的顽固心脏上,炸开了一道无可挽回的缺口。
当秦振舒牵着泪流满面的苏青禾,走进那间充满了震惊和沉默的客厅时,这场持续了数日的、无声的家庭战争,实际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振舒,你……”李慧娟最先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她看着秦振舒,那眼神,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满意”来形容了,那简直是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拉着秦振舒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秦大哥!你太厉害了!”
苏可夏则像一只崇拜英雄的小迷妹,绕着秦振舒转了好几圈,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全是闪烁的小星星,“那……那可是农科院钱老的专车啊!我听我们供销社的主任说过,那位钱老,可是咱们沪上农业界的泰斗!市里的大领导想见他,都得提前预约!你……你竟然让他老人家,亲自送你回来!”
秦振舒笑了笑,他将自己此行的经历,轻描淡写地,向苏家众人,做了一个“汇报”。
当然,他隐去了所有关于“灵泉空间”、“神仙土”的惊天秘密。
他只是说,自己运气好,在农科院门口,偶然遇到了为科研难题而苦恼的钱老。
而自己,又恰好从北大荒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农口中,听到过一些关于“盐碱地改良”的土办法,其中,就恰好有一些思路,与钱老的研究方向不谋而合。
他将自己的成功,归结于“巧合”,归结于“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归结于“集体的智慧”。
他告诉苏家人,钱老在听了他的“土办法”后,如获至宝,当即就将他请进了自己的专属实验室,两人彻夜长谈,相见恨晚。
钱老不仅当场拍板,决定与庆阳公社的“试点小组”进行深度技术合作,还破例,将一台院里最新型号的“便携土壤分析仪”,无偿借给他们使用。
而那辆车,也是钱老坚持,要派自己的专车,送他这位“忘年之交”、“科研知己”回来。
这番话,说得是天衣无缝,合情合理。
既解释了所有令人匪夷所思的现象,又将自己的形象,塑造得谦逊、机敏,而又不失分寸。
听得李慧娟和苏可夏,是连连点头,看向秦振舒的目光里,更是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佩。
唯有苏建民,依旧沉默着。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振舒,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知道,事情,绝不可能像这小子说得那么简单。
什么“巧合”,什么“土办法”,都是托词!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这个年轻人,不为人知的、真正的底牌和实力!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这个年轻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办成了一件他认为绝对不可能办成的事。
他不仅进去了,还被当成了座上宾,被院里泰斗级的人物,亲自用专车送回了家。
这份能耐,这份殊荣,别说是那个只知道仗着老子作威作福的王伟,就是他苏建民,在厂里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也从未有过。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进行阻拦了。
秦振舒汇报完“公事”,便将目光转向了苏青禾,眼中充满了温柔。
“青禾,咱们得准备准备了。你的探亲假快结束了,我的‘公务’也办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回去。
这两个字,像一个信号,让客厅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苏青禾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李慧娟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才待了几天,又要走了。
她有千言万语的不舍,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离别情绪开始蔓延的时刻,那个始终沉默着的苏建民,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从主座上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背着手,对着秦振舒,冷冷地,招了招手。
“你,跟我进来。”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李慧娟和苏可夏,都一脸担忧地看着秦振舒。
秦振舒却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间象征着苏家最高权力的、未来岳父的房间。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苏建民没有让他坐,只是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那沉沉的夜色。
长久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人的心上。
就在秦振舒以为,他会一直这么站下去的时候,苏建民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和刻薄。
“我问你,你对青禾,是真心的吗?”
“是。”
秦振舒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
“你打算,让她跟着你在北大荒,待一辈子吗?”
苏建民又问。
“不。”秦振舒沉声说道,“我的根,可以扎在黑土地。但青禾,她是城里的姑娘,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也让我自己,堂堂正正地,回到城里来。”
苏建民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复杂地看着秦振舒。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秦振舒。
“这里面,是五十块钱,还有一些粮票、布票。是我和你伯母,给青禾准备的。你们在路上,用得着。”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一种近乎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他最后的“考验”。
“我不管你们在乡下是什么‘组长’,是什么‘标兵’。这些对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青禾不可能留在北大荒,我只给你们,两年的时间。”
“两年之内,你们必须想办法,调回城里来!然后,就在沪上,把婚事给我办了!”
“我苏建民的女儿,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嫁在那个穷乡僻壤!”
“这是我作为父亲,唯一的要求,也是最后的底线!”
“你,能办到吗?!”
秦振舒看着他那双充满了威严、担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的眼睛,心中,一片了然。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豪言壮语。
他只是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信封。
然后,对着眼前这位固执、严厉,却又爱女如命的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您放心。”
……
第二天,清晨。
沪上火车站,人声鼎沸。
在李慧娟和苏可夏依依不舍的泪光中,秦振舒和苏青禾,提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汽笛长鸣,车轮滚滚。
当那座熟悉的、充满了喧嚣与温情的城市,渐渐消失在视野里时,苏青禾靠在秦振舒的肩头,轻声问道:“振舒,我爸他……算是同意了吗?”
秦振舒握紧了她的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笑了。
“他不是同意了,”他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他是已经把你,托付给我了。”
归途,不再是来时的孤寂与沉重。
车窗外,是广阔的天地。
车窗内,是相依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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