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翁婿的第一次交锋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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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126章 翁婿的第一次交锋
从“红房子”西餐厅里出来,沪上深秋的冷风,夹杂着梧桐叶落的萧瑟,扑面而来。
可苏青禾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她的手,被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紧紧地包裹着,那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像一股强大的暖流,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寒意和绝望,让她整个人都仿佛浸泡在温泉里,温暖而又踏实。
她任由他牵着,低着头,跟在他的身侧,一步一步地,走在熟悉的、回家的路上。
她不敢抬头看他,那张滚烫的脸颊,此刻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她的心,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方才在餐厅里,他如天神下凡般,将她从那令人窒息的泥潭中解救出来的画面,还在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回放。
那句“伯父,您想见我,我就来了”,是何等的从容与自信!
那句“现在,你可以滚了”,又是何等的霸道与强势!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一种她永远也无法想象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天,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他的身后。
秦振舒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湿润和轻微的颤抖,更能感觉到她那颗在绝望边缘徘徊过后,失而复得的、剧烈跳动的心。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却都化作了这无声的、紧紧的牵引。
回家的路,不长,却又仿佛走了很久很久。
当他们推开那扇熟悉的家门时,早已等候在客厅里的李慧娟和苏可夏,“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青禾!你……你没事吧?”李慧娟看着女儿那红肿的眼睛,心疼得声音都变了。
“姐!这……这是……”苏可夏那双灵动的眼睛,则充满了好奇和震惊,在秦振舒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仿佛在看一个什么稀奇的物种。
然而,不等她们问出更多的话,一道冰冷的、压抑着火山般怒火的声音,便从主座上传来,瞬间将客厅里那点残存的温度,降至了冰点。
“都给我坐下!”
是苏建民。
他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家,此刻正襟危坐,那张铁青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从那场巨大的、近乎屈辱的冲击中,终于缓过神来了。
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回笼。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也更加深沉的怒火。
好,很好!
他承认,他小看了这个从北大荒来的年轻人。
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预料,也无法抗衡的雷霆手段,直接掀翻了他精心布置的棋盘,将他的“考验”和“刁难”,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苏建民,就这么认输了!
身份,可以伪造。
气势,可以装腔作势。
可现实,是冰冷的,是残酷的,是无法用任何虚张声势来掩盖的!
他要撕开这个年轻人那层故作高深的外壳,让他看清楚,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李慧娟和苏可夏被丈夫(父亲)这副模样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苏建民没有理会自己的妻女,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客厅中央的秦振舒。
这是一场真正的、面对面的,翁婿之间的第一次交锋。
“秦振舒,是吧?”苏建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承认,你很有本事。能拿着县里的批条,跑到沪上,还找到了这里,搅黄了青禾的……好事。”
他特意在“好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但是,然后呢?”
苏建民的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属于一家之主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大山,朝着秦振舒,直直地压了过去。
“你一个北大荒的所谓‘组长’,说白了,不还是个领着工分、刨土坷垃的农民吗?你能给青禾什么?是北大荒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穷日子,还是那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农民身份?”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公务考察’,可我只看到,你这次来,除了让青禾彻底断了返城的念想,除了让她得罪了一个她根本得罪不起的人,你还能做什么?你所谓的‘考察’,能变出一张让她回城的调令吗?能变出一份让她在沪上安身立命的正式工作吗?能变出一套能让她结婚生子、遮风避雨的房子吗?”
“你不能!”
苏建民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那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如火山般喷发!
“你什么都给不了她!你只会用你那些虚无缥缈的豪言壮语,把她拖进你那个穷乡僻壤的泥潭里,让她跟着你,吃一辈子的苦,受一辈子的罪!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把把锋利的、淬了毒的刀子,刀刀见血,刀刀都扎在最现实、最残酷的要害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刁难,这是最**裸的、用现实的巨大鸿沟,来碾压一个年轻人的尊严和爱情的审判!
苏青禾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为秦振舒辩解,却被秦振舒用眼神,轻轻地制止了。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质问和羞辱,秦振舒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愤怒。
他甚至,还对着苏建民,微微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认同对方的担忧。
“伯父,”他平静地开口,那沉稳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明白您的担忧。您说的这些,都很现实,也都是一个当父亲的,为自己女儿的将来,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他这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理解的态度,让苏建民那准备好的、更加刻薄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秦振舒没有给他继续发难的机会。他挺直了脊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自信”的、璀璨的光芒。
“您问我能给青禾什么?我的答案是,我不能给她您所说的那种,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安逸的现在。因为我给她的,是一个您现在无法想象,但却无比光明的未来。”
“您问我的未来在哪里?我的未来,不在那一片小小的、百亩的‘白板地’,而是在我们国家千千万万亩,需要被改造、被拯救的盐碱地和贫瘠的土地上!”
“您问我这次来,能做什么?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搅黄什么‘好事’,而是为了寻求一种能改变我们庆阳公社,改变我们东来县,甚至改变整个北方农业现状的先进技术!是为了完成一个足以让我,也让所有跟着我的人,昂首挺胸地,站在任何一个地方的宏伟计划!”
他的声音,由平静,到激昂,再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磅礴气势!
他没有去反驳那些关于“房子”、“工作”的现实问题,而是直接将格局,拉到了一个苏建民从未接触过,也无法想象的、宏大的层面!
你拿小我来压我。
我就抬出大我来压你!
且看你小我大,还是大我大!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建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总是充满了威严和审视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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