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是烈士的后代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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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119章 他……是烈士的后代
饭后,母亲和妹妹在厨房里忙着收拾碗筷,客厅里,只剩下苏建民和苏青禾父女二人。
苏建民点燃了一根烟,缭绕的烟雾后面,他那张总是很严肃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最终,他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香烟,用一种不容商量的、一家之主的口吻,沉声说道:
“青禾,这次回来,就别回去了。”
苏青禾心中一紧,抬起头,看向父亲。
苏建民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继续说道:“你妈单位那个王科长,他的远房表叔,在市里的革委会当个不大不小的领导。我已经托他去搭线了。不管花多少钱,送多少礼,爸一定想办法,给你弄一个‘病退’的返城指标回来。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语气坚决,没有给女儿留下任何反驳的余地。
这既是他作为父亲的决定,也是他弥补心中亏欠的方式。
听到“返城”这两个字,苏青禾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不是沪上的繁华,也不是家人的温暖,而是那片广袤的黑土地,是那座孤零零的地窝子里,在煤油灯下,为她一笔一划抄写着数学公式的、那个挺拔的身影。
如果她回来了,那他怎么办?
他们之间那刚刚萌芽的、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感情,又该何去何从?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回来。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试图用一种缓和的方式,来改变父亲的想法。
“爸,妈,其实……其实我暂时还不想回来。”她小心翼翼地措辞,“我在乡下,过得真的挺好的。而且……而且……”
她顿了顿,终于还是把那个名字,轻轻地吐了出来。
“而且,我在乡下,认识了一个朋友。他……他是个很好的人,懂得特别多,我们大队的社员都很敬佩他。我在队里,多亏了他照顾,日子过得比其他知青,要舒服很多……”
她本想将秦振舒描述得优秀一些,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最朴实的“他对我很好”。
然而,就是这句最简单的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苏家父母的心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刚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李慧娟,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而苏建民,他那双敏锐的眼睛,更是死死地盯住了女儿。
一个女孩子,在提到一个男人的时候,眼中会不自觉地泛起光亮,那种神情,他这个过来人,太懂了!
他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朋友?”
苏建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严厉无比,“只是普通朋友吗?”
“我……”苏青禾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严厉,问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女儿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建民心中的那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失望,终于爆发了出来。
“青禾,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乡下的知青,能有几个是好的?不是家里成分有问题,就是些不学无术、混日子的!你一个城里长大的姑娘,把心思放在那种人身上,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妈的脸面?!”
那个年代,城市青年和下乡知青之间,存在着一道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巨大鸿沟。
在许多城里人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下乡知青,尤其是男知青,就约等于“没前途”、“成分差”的代名词。
苏建民作为一个爱面子、又对女儿寄予厚望的传统父亲,他绝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跟一个“没前途”的乡下知青,扯上任何关系。
“你真是糊涂!看来你下乡这一趟,不光是人野了,连这心,也跟着下野了!”
“心思下野了”——这是何等严厉的指责!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痛了苏青禾的心。
她可以接受父母对她的关心和担忧,但她无法接受,他们用这种充满了偏见和歧视的眼光,去贬低那个在她心中如同英雄般存在的人。
他不是他们口中那种不堪的人!
他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城里青年,都要优秀,都要有本事!
一股倔强,从苏青禾的骨子里涌了上来。
她原本泛白的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她猛地抬起头,迎着父亲那愤怒的目光,挺直了脊梁,那柔弱的身体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力量。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也是下乡的知青!”
苏青禾这一声反驳,清亮而又决绝,像一道惊雷,在小小的客厅里炸响!
她这句话,不仅仅是在为秦振舒辩护,更是在捍卫自己,捍卫千千万万和她一样,将青春奉献给广袤天地的知识青年们的尊严!
苏建民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顶撞,气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苏青禾,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还敢跟我顶嘴?!”
“你和他能一样吗?你是为了响应号召,是为了让你妹妹有个好前程,才下的乡!你迟早是要回来的!可他呢?他那种人,八成就是因为在城里混不下去,才被赶到乡下!你跟他搅和在一起,你是要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啊!你糊涂啊你!”
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是暂时蒙尘的明珠,而那个不知名的男知青,则是地里的泥巴。明珠沾上泥巴,那是脏了,可泥巴,永远变不成明珠!
“他不是!”苏青禾的眼圈也红了,她倔强地迎着父亲的怒火,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却依旧无比坚定,“爸,你不了解他,你不能这么说他!他不是混不下去,他是……他是有本事的人!是真正做实事的人!”
“本事?哼,乡下小子能有什么本事?”苏建民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是打架的本事,还是偷奸耍滑的本事?青禾,你太单纯了,你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你被他骗了!”
“我没有被骗!”苏青-禾急切地想要辩解,她努力地搜刮着脑海中的词汇,想要将那个在她心中光芒万丈的人,完整地描绘给自己的家人看。
“他……他是我们向阳大队赶山队的队长,也是公社新成立的农业技术推广试点小组的组长!他不是普通的知青,他是领导!”
“领导?”苏建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毛头小子,能当什么领导?村哄村,队哄队,哄出来的名头,你还真信了?”
眼看父亲油盐不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偏见里,苏青禾的心,又急又痛。
她知道,光凭这些“虚名”,根本无法说服固执的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虚无的头衔都抛开,开始讲述实实在在的功绩,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高昂起来:
“我们大队今年秋收,小麦亩产一千零三十二斤!打破了整个东来县的历史记录!就是他带领我们做到的!他懂科学,懂技术,他能让寸草不生的盐碱地,变成高产的良田!公社周书记亲口表扬他,说他给全公社的干部都上了一堂思想课!李老栓,我们那儿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现在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秦组长’!这些,难道都是哄出来的吗?!”
这一连串掷地有声的事实,像一发发炮弹,狠狠地轰击在苏建民的认知上。
亩产千斤?
打破全县记录?
公社书记亲口表扬?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重若千钧!苏建民脸上的嘲讽和不屑,渐渐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想说女儿在“吹牛”,可看着女儿那双因为激动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信誓旦旦、不容置疑的神情,他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一旁的李慧娟和苏可夏,也听得目瞪口呆。
她们无法想象,那个在女儿口中轻描淡写带过的“朋友”,竟然是这样一个厉害的、堪称传奇的人物!
“姐,你说的……都是真的?”苏可夏忍不住小声问道,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苏建民心中的那堵偏见之墙,被这些惊人的事实,砸开了一道裂缝。但他依旧不愿,也不能承认自己错了。他皱着眉,从另一个角度,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就算……就算他有点种地的歪才,那又怎么样?说到底,他不还是个农民?他家庭什么成分?父母是干什么的?这些你都了解吗?青禾,过日子,不是光靠那点虚名就行的!”
在他看来,一个人的出身,决定了他的一切。
这致命的一问,再次将苏青禾逼到了墙角。
然而,这一次,苏青禾的脸上,却没有了刚才的急切和慌乱。
她缓缓地,挺直了脊梁,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骄傲的光芒。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清晰而又郑重地说道:
“爸,你说他成分不好,没前途是吧?”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叫秦振舒。他的父亲,叫秦沐,是一名战斗英雄,是为了保家卫国,在战场上壮烈牺牲的——烈士!”
“他,是烈士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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