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百口莫辩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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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117章 百口莫辩
秦振舒那句轻飘飘的“就是这个味儿”,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赵铁柱的心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如此隐秘,怎么可能第二天就被找上门来?而且,对方怎么就如此笃定,这土里有他们家的肥料?
不!不能认!打死都不能认!
赵铁柱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找到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借口。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对着周建军书记就叫起屈来:
“书记!这……这简直是血口喷人!是栽赃陷害啊!”
他指着河对岸向阳大队的方向,声嘶力竭地狡辩道:“我们红旗大队,就在向阳大队的下风口!昨晚那风多大,您也是知道的!肯定是他们那什么肥料的味儿,被风吹过来的!对!就是风吹过来的!”
“我赵铁柱,再不是东西,也是个大队的队长,怎么可能去干那种偷鸡摸狗的龌龊事?秦振舒,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这番话,说得是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红旗大队社员,听了这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是啊,昨晚的风确实大得邪乎,吹点味儿过来,好像也说得过去。
“风吹过来的?”
秦振舒听了这堪称无耻的狡辩,非但没生气,反而被气笑了。
他看着还在那里演戏的赵铁柱,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没有跟赵铁柱争辩,而是转过头,恭恭敬敬地对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铁青的李老栓说道:“李大爷,您是咱们公社种地、识土、辨肥的老把式,您一辈子的经验,比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嘴皮子,有分量得多。”
他从自己带来的那个小布袋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小撮黑色的肥料粉末,托在掌心,递到李老栓面前。
“您给大伙儿掌掌眼,这风,到底能不能把这土,给吹得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李老栓的身上。
李老栓,自从上次被秦振舒的“高温堆肥”技术彻底折服之后,心里对这个年轻人,早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刻,他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赵铁柱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卑劣行径。
他冷哼一声,那双浑浊的老眼,像刀子一样剐了赵铁柱一眼,看得赵铁柱心里直发毛。
李老栓没有去接秦振舒手里的肥料,而是径直走到赵铁柱家的自留地前,弯下腰,用他那只饱经风霜、如同老树皮般的手,从地里抓起了一把湿润的泥土。
他没有立刻去闻,而是将那把土,放在手心里,用两根手指,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捻着。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摩挲一件稀世珍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现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捻了足足有半分钟,李老栓才将那把土凑到鼻尖,闭上眼睛,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才接过秦振舒递过来的那撮“原版”肥料,用同样的方式,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整个过程,充满了庄重和严谨的仪式感。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他猛地将手里赵铁柱家的土,狠狠地摔在地上,指着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的赵铁柱,中气十足地怒斥道:
“放你娘的屁!”
“风?什么风能他娘的把肥给你吹到土里去,还跟你自家的粪肥混得匀匀称称?!”
“老子种了一辈子地,跟土坷垃打了一辈子交道!这土里是掺了草木灰,还是兑了人中黄,我捻一捻,闻一闻,比看我老婆子还清楚!”
他唾了一口唾沫,指着地上的泥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语气,对所有人断言道:
“这土里,百分之百,混了向阳大队那种带香味的肥!不仅混了,看这色头,还混了不少!一样的香味,一样的油性,一样的松散劲儿!赵铁柱,你他娘的还敢说不是你偷的?你把全公社的庄稼人,都当成瞎子、傻子不成?!”
李老栓这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铁证如山!
赵铁柱最后的狡辩,在李老栓这位最权威的“土专家”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可笑、而不堪一击!
“轰——!”
围观的红旗大队社员们,彻底炸了锅!
他们本就因为输掉赌约,丢了手扶拖拉机而对赵铁柱心怀怨恨,此刻,看到他竟然为了自己的私利,干出这种丢尽全大队脸面的偷窃之事,那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彻底爆发了!
“赵铁柱!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我们红旗大队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之前输了拖拉机,你跟我们说,是向阳大队运气好!现在呢?你他娘的技不如人,就去偷人家的东西!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以权谋私!自私自利!这种人,凭什么当咱们的队长!”
“下台!赵铁柱下台!”
一时间,群情激奋,指责声、怒骂声,如同潮水一般,将赵铁柱和他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帮凶赵二狗,彻底淹没。
赵铁柱看着那些曾经拥护他、如今却对他怒目而视的乡亲,看着那一张张充满了鄙夷和愤怒的脸,他知道,自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被千夫所指,众叛亲离。
“混账东西!简直是混账!”
周建军书记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跺脚,指着赵铁柱的鼻子,发出了雷霆之怒:
“赵铁柱!你不仅是行为卑劣,你这是思想从根子上就烂掉了!作为一名大队的领导干部,不想着怎么带领社员搞好生产,不想着怎么学习先进经验,满脑子都是投机取巧,都是歪门邪道!甚至不惜去干偷窃的勾当!你,愧对组织的信任!愧对社员的期望!你,不配当这个队长!”
周建军书记环视了一圈众人,当场拍板,声音如铁:
“我宣布!从现在起,撤销赵铁柱红旗大队队长的一切职务!并且,罚他在全公社的广播里,做一次深刻的、触及灵魂的检讨!至于他那个同伙,”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二狗,“开除公职,永不录用!”
这番判决,干脆利落,大快人心!
赵铁柱听到“撤销一切职务”这几个字,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最后一丝精气神也被彻底打垮,“扑通”一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
两名民兵上前,一左一右,将如同烂泥般的赵铁柱和赵二狗架了起来,就要往外拖。
可就在这时,原本已经万念俱灰的赵铁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民兵的束缚!
他没有逃跑,而是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地,直直冲向了站在人群中,始终云淡风轻的秦振舒!
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秦振舒!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你别得意!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我哥是县农机站的副站长马文才!他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他的吼声,在冬日清冷的空气中,回**不休,充满了不甘和恶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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