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铁牛的怒吼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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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93章 铁牛的怒吼
当秦振舒三人再次踏入市农机总厂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与昨日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昨日还对他们横眉冷对、爱答不理的中年门卫,此刻正满脸堆着**般的谄媚笑容,一路小跑地从门卫室里迎了出来,隔着老远就点头哈腰,热情得让人几乎以为换了个人。
“哎哟!三位同志,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他一边麻利地拉开大铁门,一边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充满了敬畏和讨好,“快请进!快请进!厂里的王副厂长,还有马局长派来的刘秘书,已经在办公室里备好茶水,等你们半天了!”
这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让跟在后面的秦振虎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只觉得连日来的憋屈和怒火,都在对方这卑微的姿态中,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尊重!
秦振舒对此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得意或惊讶,仿佛眼前的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他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反而让那门卫心中更加敬畏,暗自猜测这年轻人的背景到底有多深厚。
在门卫的引领下,三人穿过满是机油味的厂区,来到了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前。
还没上楼,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整洁干部装的年轻人便满面春风地迎了下来。
“哎呀,想必这位就是向阳大队的秦振舒同志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来人正是马副局长的秘书,刘秘书。
他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秦振舒的手,用力地摇晃着,“马局长今天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实在抽不开身,特地嘱咐我,一定要代表他,向你们这些奋战在农业第一线的同志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问候!”
他的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马副局长,又给足了秦振舒面子。
秦振舒不卑不亢地与他周旋了几句,便被请进了二楼的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一个微胖的、看起来颇有官威的中年人——王副厂长,也立刻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公式化却又不敢有丝毫怠慢的笑容。
接下来的手续,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
昨天还被当成天书一样,需要层层审批的调拨文件、出库单、合格证……此刻就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被刘秘书和王副厂长抢着递到了苏青禾的面前。
“苏青禾同志,您是队里的文书吧?真是年轻有为啊!来,这是咱们厂的出库凭证,您过目。”
“这份是公社的接收函回执,我们这边已经提前盖好章了,您只需要签个字就行。”
“还有这个,是马局长特地为您们向阳大队申请的‘农业生产模范单位’的表彰信,回去交给你们大队领导,年底评先进,这可是重要的加分项啊!”
苏青禾坐在桌前,看着眼前这一沓沓盖着鲜红印章、分量十足的官方文件,心中涌起一阵不真实的感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拿起秦振舒新买给她的那支英雄钢笔,仔仔细细地核对着每一份文件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
当她确认所有文件都准确无误,抬头对着秦振舒,郑重地点了点头时,屋子里的气氛才真正地放松下来。
王副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道:“秦同志,手续都办妥了,要不要去看看你们的‘铁牛’?我跟你们说,这可是我们厂刚从总装线下线,最新一批次的东方红-54,马力足,性能好,宝贝着呢!”
当秦振舒走出办公楼,第一眼看到那台停在厂区中央空地上的庞然大物时,饶是他两世为人,心跳也忍不住漏了半拍。
那是一台崭新的、通体涂装着鲜艳“东方红”油漆的拖拉机。
巨大的轮胎,粗壮的排气管,充满了力量感的钢铁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又迷人的光泽。
车头上,还特意系上了一朵巨大的、用红绸布扎成的大红花,喜庆得如同待嫁的新娘。
它就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蛰伏在那里,却散发着一股足以开山裂石的磅礴气势。
“好!好家伙!”秦振虎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忍不住上前,像抚摸情人一样,用粗糙的手掌,在那冰冷的钢铁外壳上摩挲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农机总厂甚至还十分“贴心”地,专门指派了一位经验最丰富的老司机,负责将这台“铁牛”一路开到向阳大队。
当老师傅发动拖拉机时,那沉寂的钢铁巨兽,终于发出了它震耳欲聋的怒吼!
“突!突!突!突突突——!”
柴油发动机独特的、强劲有力的轰鸣声,像是战鼓,像是号角,震得整个厂区都嗡嗡作响。
这在旁人听来无比嘈杂的噪音,落在秦振舒三人的耳中,却不啻于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
拖拉机缓缓驶出农机总厂的大门,踏上了返回向阳大队的征程。
一路上,这台披着大红花的崭新拖拉机,吸引了无数路人艳羡和震惊的目光。
它那雄壮的身姿和震天的怒吼,本身就是一种最高调的炫耀。
当这头“铁牛”的身影,第一次出现在通往向阳大队的那条熟悉的黄土路上时,消息,便如同一颗被点燃的信号弹,瞬间在整个向阳大队炸开了锅!
“拖拉机!是拖拉机!秦队长他们把拖拉机开回来了!”
一个正在地头田埂上歇脚的社员,最先看到了远方那个冒着黑烟、缓缓驶来的庞然大物,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
这声呐喊,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沉寂的田野!
“什么?拖拉机回来了?”
“我的天爷!快去看啊!”
正在开垦荒地的社员们,扔掉了手中的锄头和铁锹;正在修整渠道的女人们,也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汗水和泥土;就连在村里晒太阳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半大孩子,都像是听到了集合的号令,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村口的方向,潮水般地涌去!
整个向阳大队,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当拖拉机在全村人的簇拥下,缓缓开进那片承载了太多血汗和希望的打谷场时,等候在那里的徐爱国和李向东,两个在北大荒的风雪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铁血汉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徐爱国看着那台雄壮的“铁牛”,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浊的老眼里,已经蓄满了激动的泪水。
李向东则是猛地一拳砸在自己手心,眼圈通红,他转过身,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再转回来时,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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