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釜底抽薪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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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83章 釜底抽薪
“二叔,二婶。”
秦振舒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指责,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你们千里迢迢从沪上赶到这北大荒,确实是辛苦了。奶奶的死,我听说了,心里也很难过。”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一张张或好奇、或怀疑、或同情的脸,最后,重新落回到王翠芬和秦建的身上,语气陡然转冷:
“但有些话,当着向阳大队这么多乡亲、这么多领导的面,你们可要想好了再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年头,诬告陷害是个什么罪名,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这番话,不软不硬,却字字句句都敲在要害上。
王翠芬被他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毛,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一屁股坐回地上,再次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哎哟!大家快来看啊!这小畜生还威胁我们老两口了啊!我们说的句句是实情!他就是偷了我们家的钱!就是气死了他亲奶奶!我们有证据!”
就在这时,大队长徐爱国和连长李向东,在民兵的簇拥下,终于拨开人群,脸色铁青地赶到了场中。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徐爱国中气十足地一声怒喝,场面顿时安静了不少。
王翠芬一见领导来了,精神头更足了,连滚带爬地凑到徐爱国脚边,抱着他的腿就开始哭诉:
“领导!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就是他!秦振舒!他偷了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三千多块钱的存折!还有我婆婆留下的金戒指!全被他卷跑了!我婆婆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活活气死的啊!”
她把早就编排好的细节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说得有鼻子有眼,听得周围不明真相的社员们又是一阵倒吸凉气。
三千块!金戒指!这些词汇,在贫瘠的北大荒,拥有着石破天惊的冲击力!
徐爱国和李向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当然不信秦振舒是这样的人,可对方言之凿凿,又是一副苦主的凄惨模样,这事儿,棘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秦振舒身上,等待着他的辩解。
秦振舒看着王翠芬卖力的表演,脸上那抹讥讽的笑意更浓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等她把所有的谎言都当众说出来,再亲手,一剑封喉!
在全场的注视下,秦振舒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探入自己那件厚实的棉衣内兜,掏出了一份被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他小心地打开油纸,露出一份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
他没有自己看,也没有自己念,而是双手捧着,径直递到了大队长徐爱国的面前。
“徐队长,您是咱们大队的最高领导,也是最公正的人。这里有一份东西,是我离开沪上时,在街坊邻居们的共同见证下,与我二叔、二婶签下的,还请您,当着全大队乡亲们的面,给大家念念。”
他的声音平静而坦**,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徐爱国疑惑地接过那份信纸,入手便感觉到纸张的陈旧和折痕的深刻。他展开信纸,只见上面是用钢笔书写的、工工整整的字迹。
“转让协议……”
徐爱过仅仅念出了一个标题,王翠芬和秦建的脸色就“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秦振舒竟然还留着这份东西!他们以为,这东西早就被他当成废纸扔了!
“兹因秦振虎工作需要,经家中商议决定,由秦振舒自愿放弃其烈士子女身份所得工人资格,将此名额转让于其堂兄秦振虎……”
徐爱国洪亮的声音在寂静的打谷场上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
“……作为补偿,由二叔秦建、二婶王翠芬,一次性支付秦振舒补偿金,共计人民币——叁仟圆整!”
“轰!”
当“叁仟圆整”四个字从徐爱国口中念出时,整个打谷场彻底炸了锅!
“什么?三千块?是补偿款?”
“我的天!不是偷的,是他们自己给的?”
“为了一个工作名额,花了三千块?这……这家人也太……”
社员们看向王翠芬和秦建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半分同情,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震惊,甚至还有一丝对那笔巨款流向的贪婪猜测!
原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长辈,而是花巨款买下工作名额,如今钱花光了,又跑来讹诈侄子的无赖泼皮!
徐爱国没有停,继续往下念:
“……此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画押之日起生效。自此,秦振舒与秦建、王翠芬一家,在经济与亲缘关系上,彻底断绝!此后生活,各不相干,再无瓜葛!”
“协议人:秦振舒(签字画押)”
“协议人:秦建(签字画押)”
“协议人:王翠芬(签字画押)”
“见证人:街道办张干事、邻居李大爷……”
当最后一个字念完,全场一片哗然!
真相大白!
这哪里是什么恶毒侄子逼死长辈的悲剧,这分明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是一场用亲情换前程,如今又反悔倒打一耙的闹剧!
“不!不是这样的!是假的!”
“我们没有拿到他的工作!”
王翠芬眼看形势急转直下,彻底慌了神,她疯了一样地扑上来,想要抢夺那份协议书,嘴里尖叫着:“是他逼我们的!是他伪造的!这份东西是假的!”
然而,没等她靠近,就被李向东身边的民兵一把拦住。
她的疯狂,在众人眼中,只显得更加心虚和可笑。
面对她最后的挣扎,秦振舒的脸上露出一抹沉痛之色,他再次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更旧,甚至有些泛黄,但上面盖着的那个来自“沪上”的绿色邮戳,却清晰无比,日期,就在半个月前。
“我本不想拿出这个,是想给二叔二婶,留最后一点脸面。”
秦振舒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悲凉,“但我奶奶她……她老人家临走前,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她怕我一个人在北大荒,百口莫辩,被你们欺负。所以,她在病重之时,亲手写下了一封信,托付给了最信得过的老邻居,叮嘱他,一定要等她走后,才寄给我。”
他缓缓举起那个信封,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如两柄利剑,死死地钉在了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王翠芬和秦建身上。
“这封信,就是我奶奶的‘遗言’!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写了她老人家……对你们这两个儿媳、儿子的失望和对我这个孙子的最后嘱托!”
“现在,你们还要说,连我奶奶的亲笔遗书,也是我伪造的吗?!”
“遗书”二字,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地劈在了王翠芬和秦建的天灵盖上!
他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如果说,“断亲书”只是让他们陷入了不义的泥潭,那么这封“奶奶”的遗书,则是直接将他们“为母报仇、讨还公道”的道德制高点,彻底轰得粉碎!
不孝!
忤逆!
违背母亲遗愿!
这两顶沉重的大帽子,足以将他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打谷场上,刹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最后,也是最致命一击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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