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黑莲大阵启!
黑莲教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们开始溃逃,朝着岛屿深处的方向亡命奔去。
“杀!”
联盟大军士气如虹,踩着敌人的尸体,一路势如破竹,朝着那座矗立在岛屿中心,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莲主坛,疯狂地碾压而去。
沿途所有的抵抗,都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被轻易撕碎。
胜利,似乎已是唾手可得。
很快,大军便冲过最后一道关卡,一片无比开阔的巨大广场,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广场的尽头,一座通体漆黑,造型如同盛开莲花的诡异宫殿,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便是黑莲教的主坛。
“兄弟们!冲过去,踏平那妖殿!”一名联盟好手兴奋地大吼着,第一个冲进了广场。
然而,就在他的脚掌,踏上广场中央一块青石板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地底深处传来。
他脚下的那块青石板,竟是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道妖异的血色光芒。紧接着,那光芒如同蛛网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蔓延至整个广场!
地面上,一道道由鲜血刻画而成的繁复阵纹,在这一刻尽数亮起,将整片广阔的广场,都映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血红。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与阴冷气息,从地底喷薄而出,笼罩了全场。
“怎么回事?”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冲进广场的联盟众人,无不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脚下的步伐也是为之一顿。
轰隆隆!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剧烈的震动从地底传来,整个广场都开始剧烈地摇晃。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巨响,一根又一根通体漆黑,雕刻着狰狞莲花图样的巨大石柱,从广场的四周缓缓升起。
十根,二十根,三十六根!
足足三十六根高达十余丈的黑莲石柱,拔地而起,如同一圈巨大的囚笼栏杆,将整个广场连同广场上的数百名联盟将士,死死地围困在了中央!
“不好!”萧长风看着那升起的石柱,感受着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邪恶气息,脸色骤然大变,“是黑莲大阵!都小心!”
他的吼声,终究是晚了一步。
就在那三十六根石柱完全升起的瞬间,石柱顶端,那些原本紧闭的莲花石雕,竟是如同活物一般,缓缓张开了“花瓣”。
呼——
大片大片墨绿色的毒雾,从那莲花石雕的中心喷射而出,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转眼之间,便将整个广场彻底笼罩!
“咳咳!这雾有毒!”
“快!闭住呼吸!”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将士,猝不及防之下吸入毒雾,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只觉得喉咙和肺部如同被烈火灼烧,眼前阵阵发黑。
可这毒雾,仅仅只是开始。
更可怕的是,随着毒雾的弥漫,整个大阵之内,空间仿佛都开始扭曲起来。每个人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变幻。
一名来自江南武林盟的年轻弟子,正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解毒丹,可他一抬头,却发现身边的同伴,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那早已在黑莲教屠戮中化为废墟的家。
熊熊燃烧的房屋,倒在血泊中的父母。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哭喊着朝他伸出手。
“哥哥……救我……好疼啊……”
“小妹!”那年轻弟子双目瞬间赤红,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垮。
他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他看到一个手持弯刀,满脸狞笑的黑莲教徒,正一刀砍向他那倒在血泊中的妹妹。
“不!”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想也不想,手中的长剑便带着无尽的恨意与疯狂,朝着那“黑莲教徒”的心口,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
长剑入肉的声音,清晰无比。
那名被刺中的“黑莲教徒”,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尖,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同门师弟。
“李……李师弟……你……”
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眼中充满了不解与错愕,随即身体一软,重重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想不明白,平日里与自己关系最好的师弟,为何会对自己下此毒手。
那李师弟一剑功成,却仿佛没有看到倒下的同伴,他双眼空洞,口中喃喃自语:“小妹别怕,哥哥给你报仇了……报仇了……”
这样的一幕,并非个例。
“啊!别过来!你们这些恶鬼!”
“爹!娘!孩儿不孝啊!”
“杀!杀了你们这群畜生!”
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哭喊,疯狂的怒吼……各种声音在大阵之内此起彼伏。
幻象丛生,心魔乱舞。
每一个被困在阵中的联盟成员,眼前都出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或是死去的亲人,或是惨败的经历,或是最畏惧的敌人。
仅仅片刻之间,原本那支气势如虹,军纪严明的联盟大军,便彻底乱了套。
不少心志不坚的江湖武人,在幻象的迷惑下彻底疯狂,竟是挥舞着兵器,朝着身边昔日的同伴,疯狂地砍杀起来。
自相残杀的惨剧,在毒雾弥漫的广场上,骤然上演!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这是幻觉!”
萧长风运起内力,发出一声声雷鸣般的爆喝,试图唤醒众人。
可他的声音,在这片被心魔与恐惧笼罩的绝望之地,却显得那般微弱。
张长老站在他的身边,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那些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互相砍杀的联盟弟子,这位仙风道骨的老者,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血色的阵纹在脚下蔓延,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拥有生命的鬼魅,将整个广场化作了一片修罗地狱。
“师兄!你疯了!是我啊!”
一名仁义堂的弟子惊恐地看着眼前双目赤红的同伴,那柄不久前还并肩杀敌的钢刀,此刻却带着疯狂的杀意,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劈来。他奋力格挡,兵器交击的脆响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那般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