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水下有鬼!
大堂里,没人说话。
刚才胜利的喜悦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黑莲教更深的忌惮。
“军师说的是。”萧长风沉声说,“那黑莲岛,现在还像一头藏在暗处的怪兽,我们对它里面的情况,几乎什么都不知道。要是随便冲过去,确实是去送死。”
“所以,下一步,”林婉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必须摸清黑莲岛的底细!岛上的防守、有多少人、有多少高手,甚至那个妖妇什么时候休息,我们都需要知道!”
她话音刚落,一个带着点懒散,却又很坚定的声音,从人群里响了起来。
“军师,这个任务,交给我。”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身红衣的柳烟,慢慢走了出来。
她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严肃表情。
“我仁义堂的兄弟,不能白死。”她看着林婉儿,那双媚眼里,燃起了一团火,“我愿意亲自带一队精锐,潜入太湖,为大军探明前路!”
林婉儿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她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李牧。
李牧微微点头。
“好。”
只有一个字,却代表了盟主的信任。
“你需要多少人?”林婉儿问道。
“人不用多,但一定要厉害。”柳烟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二十个人,够了。十个最会潜行的团练精英,另外,我还需要十个水性最好的帮手。”
“没问题!”萧长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仁义堂的弟子,别的不好说,水里的功夫,整个江南道都找不出几个对手!我亲自给你挑十个最好的!”
一个由团练精英和仁义堂水鬼组成的二十人侦查小队,很快就成立了。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战前的动员。
半个时辰后,当苏州府彻底安静下来,二十道黑色的身影,在柳烟的带领下,像融入夜色的鬼影,悄悄的离开了聚义楼,朝着太湖的方向赶去。
大堂里,所有人都站在窗前,默默的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所有人都明白,这二十个人,将要面对的,是比今晚这场厮杀危险得多的地方。
他们的成败,将直接决定这场仗的最终走向。
而那座被毒雾笼罩的黑莲岛,究竟还藏着多少吓人的东西?没人知道。
柳烟带着侦查小队赶了一天一夜的路。
第二天黄昏,他们终于看到了太湖。
太阳快下山了,天边的云是红的。但光照不透太湖上的雾。湖面很大,平静得吓人,一点生气都没有。
“堂主,这地方邪门得很。”
一个叫周平的仁义堂老弟子凑到柳烟身边,小声说。他在水里待了二十多年,可看着这片湖水,眉头却皱得很紧。
“太静了,连水鸟都看不到一只。”
柳烟没说话,眼神很冷,仔细打量着湖面。
柳烟感觉到,这雾气虽然没毒,但带着一股阴冷的感觉。
小队在湖边找了个废弃的渔村歇脚。村子早就没人了,只剩下几间破屋子。
柳烟派人四下打探,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在几里外的一处芦苇**里,找到了一个还在湖上讨生活的老船夫。
老船夫满脸都是皱纹,皮肤又黑又干,看到柳烟他们,眼神里全是警惕。
“各位爷,想……想坐船?”
柳烟笑了笑,声音放得很柔和。
“老人家,我们不坐船,就是想跟你打听个地方。”
“打听地方?”老船夫松了口气,弯着的腰好像也直了些,“这太湖虽大,老婆子我走了几十年,就没有不知道的,你们想去哪?”
柳烟的红唇,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黑莲岛。”
一听到这三个字,老船夫的脸瞬间就白了。他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噗通”一声,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手里的渔网也掉了。
“鬼……鬼岛!”他牙齿打着颤,声音抖得厉害,“你们……你们要去那个鬼地方?去不得!去不得啊!活人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的往后退。
“老人家,你别怕。”柳烟慢慢蹲下身,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轻轻放在老船夫面前。
看到黄澄澄的金子,老船夫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也变了。
“只要你告诉我们,那岛在什么地方,怎么过去,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柳烟的声音很轻。
老船夫死死的盯着那锭金子,喉咙上下动了动,心里很纠结。
最后,他还是怕死。
他猛的摇了摇头,声音尖利:“不!我不要!给我金山我也不去!那是魔鬼住的地方!湖里有水鬼,会把人拖下去吃掉!我亲眼见过……亲眼见过一艘大船,眨眼工夫就没了,水面上全是血啊……”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吓人的事,抱着头,浑身抖个不停。
柳烟秀眉微蹙,她知道,用寻常的法子,怕是问不出什么了。
柳烟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没了,表情变得很冷。
“老人家,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
冰冷的话语,让老船夫的身体一僵。
他抬起头,对上了柳烟的眼睛,那眼神冷得吓人。
“今天,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半炷香后。
老船夫浑身发软,被两个团练精英架着,发抖的手指着湖中心一片被浓雾盖住的地方。
“那……那里就是……黑莲岛……”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平……平时去不了,周围全是暗礁和要命的旋涡,只有……只有每月十五的子时,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湖水会涨起来,淹没那些暗礁,水流也会变缓……”
“那时候,会有一条水道……能勉强靠近岛的西面……但……但千万别下水!千万别下水啊!”
得到想要的情报,柳烟挥了挥手,让人把老船夫放了。
那老头一被放开,就拼命的连滚带爬钻进芦苇**,头也不敢回。
夜,深了。
今夜,是十四。
月亮挂在天上,月光洒在湖面上,但照不透那层浓雾。
小队藏身的破屋里,气氛很压抑。
“堂主,那老头的话,能信吗?”周平沉声问,“万一是个圈套……”
“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柳烟的目光,落在了周平和另一个仁义堂弟子的身上。
“周平,阿水,你们两个的水性最好。今夜,就辛苦你们一趟,提前去探一探那条水道。”
“是!”
两人没有犹豫,一起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