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来自沪上的恨意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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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76章 来自沪上的恨意
他这一嗓子,顿时引得周围哄笑一片,沉闷的清晨空气都活泛起来。
秦振舒也不恼,跟着大伙儿乐呵了一阵,等笑声稍歇,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说点正事。昨天,我把熊瞎子肉分了,大伙儿心里……是不是还憋着点疙瘩?”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众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互相看看,气氛有些微妙。
那熊瞎子,少说上千斤肉!
要是全算进任务里,三千斤的大山瞬间就能削掉一大截。
说一点想法没有,那是假的。
可这熊瞎子,实实在在是秦振舒一个人拼了命干下来的,他要怎么处置,旁人确实没资格置喙。
这时,宋奎站了出来。
他资历老,又是秦振舒进赶山队的引路人,说话最有分量。
“振舒,”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公正,“那熊瞎子,是你豁出命打下来的,你说了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再说了,你不是把一大半都分给队里当任务了?在座的兄弟,谁家炕头没分到几斤香喷喷的熊肉?够意思了!”
他大手一挥,目光扫过众人,“这事儿,翻篇了!谁要是心里还有疙瘩,冲我宋奎说!”
徐飞也赶紧接话,脸上堆着笑:
“是啊秦队长,昨天咱们分了快四百斤呢!加上兄弟们自己打的,三千斤的任务,现在只剩两千四百斤了!这才第一天!大伙儿加把劲,肯定能成!”
他这一说,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秦振舒看着众人,脸上也露出释然的笑意,正要开口部署今天的行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山道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踏着晨露,步伐轻快地朝这边走来——正是苏青禾。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咳!正好,跟大家说个事儿。赶山队从今天起,添个新同志,专门负责咱们的文书账目和后勤保障。”他话音刚落,苏青禾的身影已清晰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队员们一看,脸上都露出了然和善意的笑容。
宋奎更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打趣道:
“哟!这可是咱们赶山队的‘财神娘娘’来了!那得叫……苏副队长!”他故意拉长了调子。
“苏副队长好!”徐翔也跟着起哄,声音里满是笑意。
秦振舒看了一眼走近的苏青禾,见她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点初来乍到的紧张,便温和地笑了笑,正式介绍道:
“这位是知青点的苏青禾同志,大家都见过。从今天起,就由她负责咱们队的文书和后勤工作。大家欢迎!”秦振舒带头鼓起掌来。
一时间,集合点响起了热烈却不算整齐的掌声,“啪啪啪”的声音在山坳里回**。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没有多说什么场面话,只是简单介绍了自己,便迅速进入状态,拿出准备好的纸笔,开始询问和记录一些基本物资情况。
她心里明白,秦振舒说得轻松,但这活儿,细碎繁琐,要理清赶山队这摊子,绝不比在养鸡场轻松半分,只是环境确实干净敞亮了许多。
队伍解散后,秦振舒独自背着那杆老旧的猎枪,踏上了进山的小路。
枪膛里,只压着不到十发子弹,这就是他今天的全部倚仗。
山风掠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走在寂静的山道上,他竟有些怀念起和宋泰一起进山的日子。
虽然那小子话不多,但身边有个人影,总归不那么寂寥。
他先去了一趟野狼岭。
远远地,就看到那头雄健的狼王立在高处。
秦振舒走近,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倒出一滴晶莹的灵泉水。
狼王嗅到那熟悉又渴望的气息,顺从地低下头,舔舐掉那滴珍贵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似乎在询问今日是否需要跟随。
秦振舒拍了拍它硕大的头颅,语气带着安抚:
“今天算了,你们自己守着山头吧。”说完,身影便如灵猿般,迅速没入了莽莽苍苍的山林深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沪上。
秦家那曾经还算体面的小院,如今笼罩在一片凄风苦雨之中。
黑漆大门上挂着刺眼的白灯笼,门楣缠着惨白的布绫,在萧瑟的秋风中无力地飘**。
空气里弥漫着纸钱焚烧后呛人的烟灰味。
秦老太,终究是没能熬过这个秋天,在怨恨和病痛中咽了气。
丧事办得潦草而凄凉,连通知远在北大荒的秦振虎都成了一种奢望——电报发过去石沉大海,电话更是无处可打。
只有秦老太最小的儿子秦建和他媳妇王翠芬,强撑着操办这令人心碎的残局。
灵堂里,烛火摇曳,映着秦建那张憔悴蜡黄的脸。
他跪在母亲的薄棺前,拍打着冰冷的地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哭嚎:
“妈啊……您走得好冤啊!都怪那个黑了心肝的小畜生!要不是他……要不是他把咱家害成这样,把您活活气死……您上半年还好好的啊……”
他一遍遍重复着,仿佛这样就能将满腔的恨意钉死在秦振舒身上。
一旁的王翠芬,早已没了往日的泼辣刻薄。
她像个木头人似的跪着,眼神空洞地盯着跳跃的烛火,脸上是哭干了泪水的麻木。
短短时日,家被抄了,儿子远走生死不明,如今婆婆又撒手人寰……曾经那个热闹甚至有些跋扈的家,如今只剩下这满目凄凉和刺骨的寒冷。
她缓缓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环视着这被抄捡后家徒四壁、只剩下几件破旧家具的屋子,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他爹……”
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给妈办完事……还……还剩多少钱?”
秦建被问得一愣,止住了嚎哭,抹了把鼻涕眼泪,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颓然道:
“统共……就剩下一百多块了……连像样的棺材板都……”
王翠芬木然地听着,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
“够了……够了……”
她喃喃着,像是说给秦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啥够了?”秦建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她。
王翠芬猛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混合着绝望与孤注一掷的光芒,死死地钉在秦建脸上。
她枯瘦的手一把抓住秦建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嘶吼:
“你说够干啥?!够买两张去北大荒的火车票!够咱俩去找振虎!够咱们去找那个害得咱家破人亡的小逼崽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淬着毒,裹着血。
“找他们?”
秦建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那点茫然被王翠芬眼中那骇人的恨意点燃了!
一股积压已久的怨毒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他反手紧紧攥住王翠芬的手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同样怨毒的声音:
“对!找儿子!找那个小畜生!报——仇——!咱们也去北大荒!”
“报仇”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铁钉,狠狠地楔进了这间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屋子里。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映着两张被仇恨扭曲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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