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愿赌服输,督军之辱
穿越古代,带着全家逐鹿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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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带着全家逐鹿中原》
第一百一十四章 愿赌服输,督军之辱
驿馆之内,周康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那张面白无须的脸上,满是阴沉和怨毒。
一线天大捷的消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杜淳那个莽夫,竟然真的赌赢了,不但没死在蛮夷的铁蹄之下,反而还抓住了对方的主帅,立下了这等泼天大功。
“该死的杜淳,真是走了狗屎运!”他低声咒骂着,将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巴不得杜淳惨死在乱军之中,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如今杜淳功劳在身,又有秦镇北撑腰,他这个督军,愈发像个笑话。
“我不信扳不倒你!”周康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你赢了战役,却死了三百个兵。这就是你最大的把柄!我就不信,凭着这一点,还治不了你!”
他正盘算着如何措辞,写一封声情并茂的奏折,给杜淳扣上好大喜功、草菅人命的帽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大人,不好了,那个杀星来了!”
“哪个杀星?”周康一时没反应过来。
“杜淳!他带着罗山,指名道姓要见您,已经到门口了!”
周康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感到一阵畏惧。
杜淳那日在校场上如同饿狼般的眼神,以及在乱军中状若疯魔的身影,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可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朝廷钦命的兵部侍郎,代表着皇权,岂能怕他一个地方武官?
他强自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衣冠,硬着头皮说道:“慌什么!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片刻之后,杜淳在罗山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正堂。
他依旧穿着那身染血的戎装,只是外面披了件干净的外袍,肩膀上的伤口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脸色虽然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也更加冰冷。
罗山则像一尊铁塔,跟在他身后,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周康,那眼神,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将他生吞活剥。
“杜参军,你不在府里好生养伤,跑到本官这里来,所为何事啊?”周康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镇定和地位,来了个先发制人。
他见杜淳不说话,便将茶杯重重一顿,厉声喝道:“杜淳!你可知罪!你身为一军主帅,却置将士性命于不顾,逞匹夫之勇!”
“短短一夜,让我西州郡城防营折损近三百人,如此惨重的损失,你担待得起吗?此等行为,简直罪大恶极!”
他想用这番话,先声夺人,将杜淳钉在耻辱柱上。
然而,杜淳听完,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没有反驳,反而向前走了两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周康。
“周大人,说完了吗?”
“你……”周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杜淳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他突然站直了身体,朗声问道:“我只问大人一句,自古以来,两军交战,可有不死人的道理?”
周康被他问得一窒,梗着脖子道:“强词夺理,若非你一意孤行,何至如此!”
“一意孤行?”杜淳冷笑一声:“那我再问周大人一句。我们出城之前,在校场之上,当着三千将士的面,打的那个赌,你可还记得?”
赌约!
周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当时说,若是我找到了蛮夷的踪迹,你这个督战官,就得给老子把嘴闭上!再敢对我的军务指手画脚,休怪我的刀,不认你这颗京城来的脑袋!”
杜淳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周康的心上。
“周大人,你告诉我,我找到蛮夷的踪迹了吗?”
“你……”周康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仅找到了,还亲手捣毁了他们的阴谋,擒获了他们的主帅——蛮夷左贤王之子呼延烈!”杜淳步步紧逼,气势如虹。
“光是这一个人的脑袋,就抵得上千军万马!我立下如此大功,你不论功行赏也就罢了,反倒在这里跟我谈什么损失?凭什么?就凭你这个连战场都没上过,听到马蹄声就吓得屁滚尿流的文官吗?”
一番话,说得周康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知道自己在道理上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只能强行狡辩:“你休要猖狂!就算你发现了蛮夷,那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当时若是不那么冲动,选择原地待命,将情况上报将军府,等待援军,那些蛮夷一样逃不掉,我们那三百个好兄弟,也就不必枉死!”
他自以为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用阵亡将士的性命来对杜淳进行道德绑架。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花,衣领猛地一紧,整个人竟被杜淳单手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周康!”杜淳那张苍白的脸,此刻近在咫尺,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你他娘的给我听清楚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你以为蛮夷是傻子,会待在原地等我们的大军来围剿吗?”
“一旦被他们察觉,立刻远遁千里,重新隐藏在暗处,到时候,雁门关危矣,北疆危矣!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杜淳的手越收越紧,周康只觉得呼吸困难,双脚离地,脸上涨成了猪肝色,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你……你放开我……咳咳……你要造反吗?”
“我警告你。”杜淳将他狠狠地掼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你是个文官,你的职责是管理民政,不是对我的军务指手画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我不管你是什么兵部侍郎,也不管你拿着谁的圣旨。我会亲手拧下你的脑袋,用它来祭奠我那三百个死去的弟兄。”
说完,杜淳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那挺拔的背影,在周康眼中,却如同一个挥之不去的魔神。
罗山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周康,啐了一口唾沫,也跟着大步离去。
直到杜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周康才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屈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杜淳……杜淳!”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等宁王的支援一到,我一定要让你后悔,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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