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督军驾到,无米之炊
穿越古代,带着全家逐鹿中原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穿越古代,带着全家逐鹿中原》
第一百零二章 督军驾到,无米之炊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一封加盖了兵部火印的公文,便被快马送到了参军府。
“大人,京城来的督战官,周康周大人,已经到了城外十里坡,指名要您立刻前去迎接。”一名亲兵单膝跪地,高举着公文,神色紧张。
来了。
杜淳放下手中的账册,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这周康倒是个急性子,连夜赶路,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知道了。”杜淳淡淡地应了一句,却没有半分要动身的意思,反而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早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大人,那周大人还在城外等着……”亲兵有些着急。
“让他等着。”杜淳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告诉来人,就说本官昨夜操劳军务,偶感风寒,起不了身。让他先自行入城,到驿馆歇息。本官稍后,自会前去拜会。”
亲兵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京城来的钦差大臣,杜大人竟然敢如此怠慢?
“还愣着干什么?照我说的去办。”杜淳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亲兵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退下。
这一等,就足足等到了日上三竿。
西州郡城的官办驿馆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冰窖。
兵部侍郎周康,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年约四旬,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鸷。
他从清晨等到现在,连口热茶都没喝上,那驿丞更是个滑头,一问三不知,只说参军府没下命令,他们不敢擅动。
“好,好一个杜淳!好一个西州郡参军!”周康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本官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架子!”
他正要发作,门外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官杜淳,来迟一步,让周大人久等了,恕罪,恕罪。”杜淳一身崭新的参军官服,施施然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仿佛真的是刚刚才从病榻上爬起来。
“杜淳!”周康一见他,积攒了一上午的怒火,瞬间爆发。
“你可知罪!”
“哦?不知下官所犯何罪,还请周大人明示。”杜淳故作惊讶地问道。
“你身为朝廷命官,竟敢公然怠慢本督,此乃藐视朝廷,藐视圣上,罪一也!”周康指着杜淳的鼻子,厉声喝道。
“大人此言差矣。”杜淳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下官昨夜确实身体不适,并非有意怠慢。若大人不信,可传城中大夫前来问诊。”
“你!”周康被他噎得一滞,他总不能真去找个大夫来对质。
他冷哼一声,换了个话头:“就算此事不提。本官问你,镇北将军命你为参军,暂代都尉之职,是让你统领城防。你凭什么插手郡守府的政务?这城中的大小事务,何时轮到你一个武官来管了?你这是越俎代庖,目无王法,罪二也!”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吓得跪地求饶。
杜淳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你不懂我的无奈表情。
“周大人,您久在京城,有所不知啊。”他一脸沉痛地说道。
“前任郡守张承安,贪赃枉法,鱼肉乡里,早已将这西州郡弄得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下官接手之时,府库空虚,民心涣散,若非下官勉力维持,恐怕早已激起民变,酿成大祸了。”
“下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稳定西州郡的局势,为了保住我大夏在北疆的这块重地,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何来目无王法一说?”
“一派胡言!”周康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杜淳为自己揽权找的借口。
“杜淳,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周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本官此次前来,奉了圣上口谕,除了督战之外,还要代管西州郡的政务。从即日起,这郡守府的大印,就由本官接管了。你立刻跟本官办交接!”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拿到了郡守府的实权,他就有无数种方法,炮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好啊。”杜淳的回答,干脆得让周康都有些意外。
他非但没有半点不情愿,反而像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下官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周大人,您是不知道,这郡守的差事,简直不是人干的。下官这一个月,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头发都白了不少。您来了,可算是给下官卸下了一副重担。”
说着,他竟真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账册,热情地递了过去。
“周大人,这是下官这一个月来,呕心沥血整理出来的府库账目,您请过目。”
周康狐疑地接过账册,翻开了第一页。
杜淳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汇报功绩一般,在一旁朗声念道:“西州郡参军府,本月结余。库银,一百零三两七钱。存粮,一百二十石又三斗。各类兵甲器械,三百一十五件,其中完好者,不足一成……”
周康脸上的表情,随着杜淳念出的每一个数字,都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冷笑,到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什么?”他猛地将账册拍在桌上,指着杜淳,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库银一百两?存粮一百石?杜淳,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吗?你从张承安那里敲诈了百万家产,如今府库里就剩下这点东西?其他的钱呢?”
“大人冤枉啊!”杜淳立刻换上了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
“下官接手的时候,别说银子了,府库里连老鼠都饿死了三只!这张承安走的时候,连门框都想撬走,哪里还留下一个铜板?”
“这一个月来,下官为了给那三千城防军和几百号衙役发饷,都是自掏腰包垫付的!能攒下这一百多两银子,已经是下官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官服:“大人您看,下官这身衣服,都还是旧的呢。实在是太难了!”
那真诚的眼神,那委屈的语气,演得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周康死死地盯着杜淳,他知道这小子在胡说八道,可偏偏他找不出任何证据。
张承安卷款跑路是事实,府库被搬空也是事实。
杜淳的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每一笔开销都有理有据。他就算想安个贪污的罪名,都无从下手。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憋屈到了极点。
“好……很好!”周康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杜淳,你给本官记住了!别让本官,抓到你的把柄!”
他拂袖而去,那背影,充满了无能的狂怒。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