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百炼成钢,令行禁止
穿越古代,带着全家逐鹿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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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带着全家逐鹿中原》
第一百章 百炼成钢,令行禁止
战争的阴云,如同铅块般压在西州郡的上空。
城内,气氛肃杀。往日里热闹的街市变得冷冷清清,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城防营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在街道上往来巡逻,冰冷的甲胄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森然的光。
城防营大营,校场。五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汉子,站得笔直。
这些人,是罗山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从三千城防军中,一个一个挑出来的。
他们或是军中世家出身,或是身怀绝技的江湖好手,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他们身上那股子悍不畏死的气势,与寻常的兵痞截然不同。
罗山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看着自己亲手挑选出来的兵,脸上满是骄傲和自得。
他相信,只要给这支队伍装备上羽翼刀,再稍加操练,绝对能成为一支让蛮夷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
“大人,人已经齐了。”罗山转身,对着刚刚走上点将台的杜淳,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这五百人,是咱们城防营的精华,个个都是好样的!”
杜淳点了点头,目光缓缓地从那五百张充满期待和自傲的脸上扫过。
他没有开口,只是慢慢地走下点将台,踱步到队伍前。
他走得很慢,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审视货品般的挑剔。
校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士兵们挺直了胸膛,试图将自己最精神的一面,展现在这位年轻的参军面前。
他们都听说了,被选入这支队伍,不仅能得到传说中的神兵羽翼刀,还能拿到三倍的军饷,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然而,杜淳走到队伍的尽头,又缓缓地走了回来,站定在队伍中央。
他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失望的笑意。
“乌合之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罗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五百名精锐,更是个个脸色大变,眼神中的自傲和期待,瞬间变成了愕然和愤怒。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汉子,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是这群人里威望最高的,名叫周虎,曾是雁门关的百夫长,因伤退役,后来流落到西州郡。
“我等自问,无论是武艺还是胆识,在军中都是顶尖的。大人为何说我们是乌合之众?我周虎不服!”
“不服?”杜淳瞥了他一眼:“就凭你们现在这副样子,一个个站得跟木桩子似的,眼神里全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
“我问你,上了战场,你是打算一个人去冲锋陷阵,还是打算跟你的袍泽,背靠背地杀出一条血路?”
周虎被他问得一窒,梗着脖子道:“自然是与袍泽并肩作战!”
“说得好听!”杜淳冷笑一声:“那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证明你们不是乌合之众。”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你们这里,随便出人,两人一组。我和罗山一组。咱们比一场。”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一阵**。比一场?怎么比?跟参军大人比?
“大人,这怎么比?是比拳脚,还是比兵器?”周虎问道。
“都不比。”杜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咱们就比走路。”
他让亲兵取来几十根坚韧的麻绳。
“两人一组,用绳子把你们相邻的脚踝绑在一起。从这里,到校场那头的旗杆下,谁先到,谁就算赢。”
三脚猫赛跑?士兵们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还以为是什么严酷的考验,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是,这有什么好比的?”
周虎更是觉得受到了侮辱,他觉得这位年轻的参军,是在戏耍他们。
“怎么,不敢?”杜淳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周虎的身上。
“有何不敢!”周虎被他一激,当即站了出来,随手指了身边一个同样身手不凡的同伴。
“就我们俩,跟大人和罗统领比!”
“好!”杜淳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不服的,都可以站出来,两两一组,一起比。”
话音刚落,又有十几对士兵站了出来。
他们都是军中的佼佼者,平日里谁也不服谁,此刻被杜淳一激,都想在这位新上司面前,露一手。
很快,十几对选手,都被绑好了脚。杜淳和罗山也绑在了一起。
罗山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杜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手心里全是汗。
“别慌,待会儿听我口令。”杜淳低声对他说了一句。
随着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校场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平日里身手矫健的精锐们,此刻却狼狈不堪。
他们两个人绑在一起,步调完全无法统一,不是你绊我一跤,就是我扯你一下。
“哎哟!”
“你他娘的先迈左脚!”
“不对,是右脚!”
“一,二,一,二……靠,你踩到我了!”
咒骂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十几对人,在起点附近就摔得人仰马翻,滚成了一团,哪里还有半点精锐的模样。
唯独杜淳和罗山,仿佛与这片混乱隔绝了开来。
“左,右,一,二。”杜淳的声音,平静而富有节奏。
罗山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很快,他就完全放弃了自己的思考,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了杜杜淳的口令。
他们的动作,简单,机械,甚至有些可笑。
但就是这种简单的步调,让他们两人仿佛变成了一个人。
他们没有摔倒,没有迟疑,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终点的旗杆走去。
当他们轻松地抵达终点时,回头望去,最快的一组,也不过才磕磕绊绊地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
整个校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摔倒在地的士兵,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和灰尘,只是呆呆地看着站在终点,气定神闲的杜淳和罗山。
周虎更是面红耳赤,他和他同伴摔得最惨,此刻正呈一个大字型趴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杜淳缓缓地走回他们面前,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由愤怒、不解,转为羞愧、震撼的脸。
“现在,还有谁不服?”
无人应答。
“告诉我,你们刚才在想什么?”杜淳的声音,冰冷而又严厉。
“你们是不是都在想,要怎么走得比别人快?要怎么第一个冲到终点?”
“你们只想着自己,却忘了你们身边,还绑着一个同生共死的袍泽!”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并肩作战?连最简单的两人同步都做不到,你们上了战场,是想把后背交给敌人吗?”
“所谓军队,讲究的从来不是个人的勇武!”杜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而是一个集体,是一个整体,我需要的,不是五百个武功高强的匹夫,而是一把能洞穿一切的利剑!”
“一把剑,由剑柄、剑格、剑身、剑刃组成,缺一不可,合而为一,从今天起,你们要忘掉自己的名字,忘掉自己的身份,你们只有一个代号,那就是利剑,你们就是这把剑的每一寸钢铁!”
“你们要学的,不是如何杀敌,而是如何信任,如何配合!如何将你们五百个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变成一个人的意志!”
“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滚!”
杜淳说完,整个校场,落针可闻。那五百名士兵,静静地站着,没有人动。
他们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傲气,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和觉悟。
良久,周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走到杜淳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五百名士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我等,愿为大人效死,愿为利剑,百炼成钢!”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直冲云霄。
杜淳看着眼前这支终于被敲碎了傲骨,准备接受熔炼的队伍,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利剑,今日方才算是真正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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