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见秦振虎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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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第30章 再见秦振虎
周扬趁着短暂的午休间隙,悄悄拉上刘如虹,溜到了秦振舒的住处。
这是他头一遭踏足秦振舒的地盘。
当那扇紧闭的大门后,赫然露出一座远超出他想象的、宽敞且保存完好的院落时,一股灼热的妒火瞬间冲上他的脑门,烧得他双眼赤红。
“嗬!我还当这小子说的‘租房子’,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破窝棚呢!”
周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刻骨的酸意,“你看看!这气派!还敢说不是资本主义尾巴?就他那点家底,能租得起这种地方?鬼才信!”
刘如虹被眼前房子的体面程度也震了一下,心里有些打鼓,迟疑地小声提醒:
“李连长不是说……那是他父亲的烈士抚恤金吗?”
“李连长放个屁你也当圣旨?”周扬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视着院墙,“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有什么勾当?指不定……秦振舒这小子就是那个姓李的私生子呢!”
“你胡说什么!”刘如虹脸色唰地白了。
她性子虽也跋扈,但对李连长,骨子里还存着几分敬畏,周扬这话简直是在捅马蜂窝。
她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斥道:
“疯了?就半个钟头休息,你巴巴地跑这儿来,到底想干嘛?”
周扬没理会她的慌乱,眯缝着眼,凑近了秦振舒家那扇厚重的木门,透过两指宽的门缝向里窥探。
当院子里那一摞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空心砖映入眼帘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瞧见没?这小子,不声不响搞来这么多空心砖,摆明了是想把这破落户彻底翻修一遍,搞成个安乐窝!”周扬直起身,脸上掠过一丝狠厉,“走!这次我非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刘如虹心头一跳,看着周扬那张因嫉恨而有些扭曲的脸,不安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周扬斜睨了她一眼,神情异常严肃,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你也看到了,知青点日子是苦,但只要咱们踏实肯干,总能慢慢熬出头。可秦振舒这头拦路虎不除,咱们就永远别想安生!你想想昨天的肉!眼看到嘴的鸭子,就因为他,飞了!”
刘如虹微微蹙眉,总觉得周扬这逻辑哪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可具体哪里不对,一时又理不清头绪。
看着周扬转身就走的背影,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跟了上去,心底那点模糊的疑虑被一种随大流的惰性压了下去。
…………
与此同时,县城红砖厂。
胡厂长腆着肚子,眯缝着小眼睛,在弥漫着粉尘和热浪的砖窑间巡视。
目光扫过那个缩在角落、灰头土脸、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秦振虎时,他眉头一皱,厉声喝道:“秦振虎!滚过来!”
秦振虎像被抽了魂似的,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到胡厂长跟前,嗓子干哑:“胡……厂长。”
胡厂长粗短的手指不耐烦地指向墙角刚卸下的十包水泥:“今天,你!蹬三轮,把这十包水泥送到向阳大队去!路不认识?自己张嘴问!”
能出去?
秦振虎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亮光。
管他送什么、去哪儿,只要能离开这地狱般的砖窑,呼吸一口外面的冷风,都是天大的恩赐!
这里面的高温和重体力活,简直要把人活活烤干、榨干!
“好好好!我去!我去!”他忙不迭地点头,生怕对方反悔,“送给谁?”
胡厂长皱着眉想了想:“送给他们大队一个姓秦的知青。到了地方一问便知。”
秦振虎心头一松,满口答应。
然而,当他看到那辆锈迹斑斑、沉重无比的三轮车时,刚刚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下去,脸瞬间垮了。
十包水泥的分量实实在在压在破旧的三轮车上。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秦振虎却蹬得汗流浃背,棉袄内衬都被汗水浸透。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脚一脚,艰难地将三轮车踩进了向阳大队的地界。
“哎,老头!”秦振虎拦住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语气带着赶路的不耐烦,“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姓秦的知青?”
老农被他这声“老头”叫得脸色一沉,正色道:“知青?那得去知青点找!”
“知青点在哪儿?”秦振虎追问。
“哼,不知道!”老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扛着锄头自顾自走了。
秦振虎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更加难看。
几经辗转打听,他终于气喘吁吁地找到了秦振舒的住处。
可院门紧锁,连个人影都没有。
正当他累得筋疲力尽,心头火起,忍不住要破口大骂时,一个裹着厚重冬衣的身影,从不远处的知青点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那臃肿的棉衣,竟也掩不住她清丽绝伦的容颜。
正是苏青禾。
她刚在知青点准备晚饭,远远便瞧见有人推着辆载满东西的三轮车停在了秦振舒门口。
走近看清车上堆的是水泥,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同志,你找谁啊?”她声音清亮,带着北地姑娘特有的爽利。
秦振虎循声抬头,目光触及苏青禾面容的刹那,眼珠子猛地瞪圆了,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好俊的姑娘!
东风大队的知青点要有这么个仙女,打死他他也不闹着要回城了!
“你……你好!”秦振虎舌头打结,脸颊莫名发烫,慌乱地指着三轮车,“我……我找、找一个姓秦的知青,红、红砖厂让我送货……”
他此刻的模样狼狈不堪:一身破旧的厚棉袄沾满灰土,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冻得有些瑟缩。
苏青禾见状,温和地笑了笑:“你找振舒同志?他这会儿不在家。要不先把东西卸门口?我带你去寻他?就在前头不远。”
秦振虎还沉浸在初见苏青禾的震撼中,完全没留意她口中那个熟悉的名字“振舒”。
“好!好!麻烦你了……”
他忙不迭地点头,推起三轮车跟上。
苏青禾引着秦振虎来到赶山队的驻点。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扬声喊道:“秦振舒!红砖厂又给你送东西来了,得你签收一下!”
门开处,暖意融融。
秦振舒正安然坐在一张方桌前,就着跳跃的煤油灯光,整理着赶山队的账目。
他身上干干净净,气色红润,桌旁还燃着一盆通红的炭火,驱散了屋外的严寒,显得舒适而惬意。
秦振虎呆呆地站在门外冰冷的空气里,目光越过门槛,死死钉在屋内那个身影上那张脸,一个月前还与自己同在一个屋檐下,此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个如沐春风,一个狼狈如丧家之犬。
秦振舒闻声抬头,望向门口。
两人的视线,一个在温暖明亮的门内,一个在寒冷昏暗的门外,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与秦振舒眼中那抹淡然中夹杂的意外不同,秦振虎在看清门内人面孔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压抑许久的滔天恨意猛地冲上头顶,整张脸因愤怒和屈辱瞬间涨得通红,继而扭曲变形。
“秦振舒!!!”一声饱含怨毒的嘶吼从秦振虎喉咙里迸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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