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齐王连脸都不要了
楚沛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莫昭窕那一嗓子下去,不仅惊醒了隔壁屋的莫炎与珠儿,也吓得楚沛从树上摔了下来。
他揉着吃痛的屁股,又看了看院子里乌漆墨黑的一片,直觉要糟。
果不其然,他家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子,正在隔壁院,啃着莫姑娘的颊边肉呢,铜钱那么大的牙印,就跟长脸上了似的,还泛着青。
“少爷,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害得属下一通好找。”楚沛暗暗运气,硬是将自己逼了一头的汗,眼睛红通通的,一副找人找哭了的忠仆相。
薛末瞧见熟人,委屈巴巴的控诉,“我找着肉了,香喷喷的肉,可香可香了。可是这肉会打人,你瞧瞧,我手都被打肿了。”
还不如蚊子叮得大。
楚沛强压下心里的吐槽,好似这会儿才瞧见其他人在场,“我们是白日搬到东厢房的住户,本想着明日登门拜访认个门。哪曾想,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身上的银钱不多,这些先给姑娘拿去医脸,待明日一早我再送银子来。”
楚沛作揖转身便拉着薛末欲离去。
“等一下,”莫昭窕唤住他,道,“一点小伤,抹些膏药就能好,用不着这么多银子。”
楚沛迟疑道:“这……”
“我本就是个大夫。”
莫昭窕坚持,楚沛只好将钱袋子收回。
珠儿见二人走后,心中不满,“他家少爷私闯民宅,报官都不为过,小姐怎能轻易的饶他。”
“那位公子看着金尊玉贵偏偏入了乌巷,想来也是个可怜人。”
珠儿一噎,沉默了片刻,撇嘴道:“明儿早起就买两把锁回来,我看他还怎么进来。”
被这一通搅和,莫昭窕的思绪又不知飞去了何处,觉也不睡了。
迷迷糊糊来了困意,便又听到院里传来叮叮咚咚的敲打声,莫昭窕揉着发疼的脑袋,一路寻着声源而去,却发现是是东厢房那儿传来的动静。
瞧这架势。
砌墙?
这墙得有三层楼那么高了吧。
莫昭窕:……
“莫大夫,早!”楚沛站在十米高的围墙上,同莫昭窕打着招呼。
莫昭窕见他这架势还得往上砌,“这是?”
“我家少爷自知闯了祸,特命我重筑高墙,免得又惊扰了莫大夫。”
齐王金戈铁马,战功赫赫,何时这般狼狈过。
昨夜若非灵机一动扮了傻,只怕早就被扭送官府,惊动朝野。
治不治罪另说,就单单私闯闺房这一条,所能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
不过这墙并非齐王要他砌的。
他作为暗卫首领,齐王不要的脸,他来守。
“楚沛!”
终于,在围墙越砌越高,将亮堂的东厢房置于黑暗时,薛末怒了。
这一吼,险些让楚沛在城墙上就给跪了。
薛末看着面前与自己大眼瞪小眼的莫昭窕,寻思着,这回得用什么借口。
却不想莫昭窕一脸难办的自言自语,“人格分裂?我还没学过呢,这得怎么医。哎……”
薛末: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病。
楚沛:多好的姑娘啊,连理由都给咱王爷想好了。
晋王府内
莫昭窕给的生肌膏,那可真是能肉白骨的。
温莲心动了心思,晋王自然不能不给。
周羽入了引嫣阁,小阿哥的屋里除了伺候的嬷嬷,还有林媚儿陪着,独独不见白锦的身影。
林媚儿朝他福了福身,便又旁若无人的低下头哄起小阿哥。
周羽知她与白锦一个鼻子出气。
瞥了一眼伺候的嬷嬷,“王妃呢?怎的不在屋里?”
“王妃去了将军府。”
周羽眉头微蹙,“好端端的去将军府作甚,她难道不知道……”
“王爷。”林媚儿出声打断了他。
顿了顿,继续道:“王爷一大早来引嫣阁,只怕是为温姨娘讨生肌膏的吧。”
周羽面色难看。
便见林媚儿忽然冷笑,“晋王与温姨娘伉俪情深,蜜里调油。比起将军府的那位,自是枕边人更为重要,她能不能好,何时能好,您在乎吗?”
相较于晋王府里的剑拔弩张,周将军府里却是一派祥和。
“娘,就这一次,试试可好?”白锦拿着瓷瓶,小心翼翼的道。
将军夫人是西芹唯一的一个女将军,多年前陪同周大爷北伐时遭奸人暗算,满目疮痍,容貌尽毁,久瘫于病榻,对外却说是战死沙场。
曲老爷子已是京城里最了不得的名医,可对于将军夫人的伤势,依旧是一筹莫展。
失望的次数太多,将军夫人早已断了治愈的念想。
可到底是不好驳了媳妇的好意,将军夫人温柔一笑,“好。”
很快,白锦便打了热水进来,先将将军夫人脸上缠着的纱布取下,又替她洗了一把脸,才重新裹上了干净的纱布。
忽然,将军夫人眼色一变,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发出痛苦的惨叫,“我的脸,好疼,啊……”
咚!
疼痛让她的上半身受不住的扭动,很快就从**滚落摔到在地。
屋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下人连忙来看。
“天哪,夫人,夫人的脸。”
将军夫人脸上的纱布已被渗出的血水染红,那血滴落在地上,更是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熏得人频频作呕。
白锦想要冲上去扶起将军夫人,可她的手刚刚不小心触到一滴血水后,竟整个溃烂,露出了里头白白的骨头。
“王妃!!!”
“快,快去国公府请将军跟曲老爷子过来。”
……
“外祖父,沐黎怎么样了?”
曲老爷子道:“从脉象来看,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沐黎一脸的黑血臭气熏天,更能蚀人皮肉,怎么可能正常?外祖父莫不是为了给白锦脱罪,便开始颠倒黑白,胡乱诊断?”
看着**昏迷不醒的将军夫人,周大爷恨不能对白锦抽筋扒皮,“你这个毒妇,当初羽儿誓死不愿娶你过门,是谁为你说的情,是谁力排众议三媒六聘许你风光?又是谁给了你庇护,你就是这么报答你娘的吗?
今日之事,本将军不会这么算了。是和离还是一纸休书,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