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人“信使”和助手K，也刚刚结束了通话。 他面前的环形屏幕墙上，有一张被放大的，顾司夜的脸。 “真是个……单纯的疯子。” “对付这种人，比对付顾湛那只老狐狸，要容易太多了。” K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下属，如同影子般站在他身后。 “先生，我们成功取得了他的信任。下一步，是否需要提供资金，帮助他建立那个所谓的实验室？” “不。” 金发男人摇了摇头，抿了一口红酒。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他的碧色瞳孔里，闪烁着掌控一切的算计。 “我们只需要，定期给他投喂一些他想吃的‘鱼饵’。一些更前卫的理论，一些伪造的实验数据，一些似是而非的最新研究成果。” “我们要让他相信，只有通过我们，他才能获得解开谜题的钥匙。” “然后……” 他顿了顿，将酒杯举起，对着屏幕上顾司夜那张狂热的脸，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静静地看着他，为了他那伟大的‘科学理想’，在顾家内部，为我们，打开一扇门。” K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杀人，何须用刀？ 诛心，才是上策。 利用顾司夜对“未知”的病态渴望，让他自己，成为刺向顾家心脏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这比派遣一百个顶尖特工，都要有效。 “信使”相信，顾司夜这颗被他亲自催化、正在急速膨胀的“定时炸弹”，很快，就会在那个固若金汤的家族内部引爆。 到那时，他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包括那个能够预知未来的，行走的神迹。 棋局已经布下。 一切，尽在掌握。 这位智商高达170的猎人，优雅地品尝着胜利的佳酿，以为自己掌控了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 他却不知道。 在遥远的东方，顾家真正的“预警系统”，那个他视为终极猎物的四岁奶娃，已经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发出了最致命的警报。 夜，十一点。 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福伯走了进来，步履沉稳。 他将一个看起来像U盘，却通体由特殊合金打造，没有任何接口的黑色数据方块，轻轻放在了顾湛的办公桌上。 “先生，这是传回来的第一份报告。” 福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恭敬，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顾湛转过身。 他是拿起桌上的一个造型奇特的底座，将方块稳稳地嵌了进去。 “嗡——” 面前的办公桌，桌面化为一块巨大的高清触控屏。 无数加密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顾湛按下了桌上的一个隐藏按钮。 “进来。” 办公室的侧门打开，走进来三个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的年轻人。 他们是顾湛的“鬼手”，一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顶尖网络攻防小组。 “两个小时。” “我要知道里面的一切。” “是，总裁。” 三人领命，立刻分散到办公室的各个角落，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各种形态各异的设备，开始工作。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密集而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代码如雨，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一个半小时后。 领头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总裁，破解完成了。” 顾湛的目光投向主屏幕。 上面，是一封封被还原的，经过三重加密的邮件。 “对方的服务器在瑞士，经过了数次跳转，身份是伪造的。自称是一个名为‘衔尾蛇’的生命科学基金会。” 年轻人一边汇报，一边调出邮件内容。 “邮件内容……非常奇怪。”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那些顾湛完全看不懂，却又觉得无比刺眼的词汇。 【基因印记的量子纠缠效应】 【高维空间的信息脚本】 【超常感知机制】 顾湛不是科学家。 但他是一个父亲。 当这些词汇，和“司夜”、“海外”、“秘密通讯”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时。 他立刻就明白了！ 这一切，都指向了他的女儿——悠悠！ “鬼手”又调出一段被截获的，经过模糊处理的视频录像。 录像里，那个金发碧眼、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用一种学者般的温雅笑容，说着最恶毒的诱导之词。 原来，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悠悠！ 而司夜，他那个聪明绝顶、却也偏执到无可救药的弟弟，正心甘情愿地，一步步沦为对方递过来的一把刀！ 顾湛的拳头，在身侧，一点点攥紧。 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一股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他没有失控。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爸。”顾湛的声音，嘶哑，冷冽。 “司夜被盯上了。”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顾怀山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一种老狐狸洞悉一切的沉稳。 “是冲着悠悠来的？” “是。” “对方想把司夜，变成插进我们心脏的一把刀。”顾怀山一针见血。 “他已经入局了。”顾湛的声音更冷。 又是一阵沉默。 顾怀山忽然笑了，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们就演一出好戏，给他们看。” “哦？” “司夜不是想建实验室吗？让他建！”顾怀山的语调悠然。 “我们顾家出钱，要什么设备，就给他买什么设备！要建多大，就给他建多大！” “安保……用我们的，让他觉得，固若金汤。” “他们不是想通过司夜，观察悠悠吗？” “那就让他们看。” 顾怀山的声音，像是毒蛇在耳边吐信，带着一丝玩味。 “看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将计就计。 反客为主。 顾湛瞬间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