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以后有朋友要做活，我第一个推荐您！” 陆瑶笑着说。 送走了周木匠，铺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瑶一个人站在空****的大堂里，脑子飞速转动。 货架暂时不用摆东西，桌椅也先收起来。 当务之急，是把后厨利用起来，准备明天开张要卖的吃食。 鸡蛋灌饼，茶叶蛋是基础。 麻辣烫的底料，烤肠的肉馅，酸辣粉的调味汁…… 这些需要用到大料的东西，还是得等到集市的时候，把东西买齐才能开始准备。 她正盘算着，铁匠铺的学徒推着一辆板车，将她定制的那些铁家伙送了过来。 带轮子的方形铁架子，正是移动式的麻辣烫选菜架。 中间空着，下面可以放炭火的铁台子，是关东煮和烤串的炉子。 陆瑶指挥着学徒将东西一一搬进后厨，付了钱，心中最后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她挽起袖子，开始为开业做最后的冲刺。 清洗锅具，处理食材，灌制烤肠，准备面饼。 后厨很快就弥漫开一股复杂的香气。 傍晚时分，陆金来到铺子门口，身后跟着刚从学堂放学的陆财和陆宝。 “姐，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吃饭？” 陆金探头进来，看着热火朝天的后厨，有些惊讶。 陆瑶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回去跟爹娘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去了，就睡在铺子里。明天一早就要开张，我得把东西都准备好。” 后院隔出来的房间里已经放了一张简易的床铺。 陆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自家大姐心里有自己的安排。 “那你自己小心点，我们明早就过来。” “知道了。” 陆瑶应了一声，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明日开张的期待里。 第二天，天色才刚蒙蒙亮，陆瑶就醒了。 她迅速洗漱完毕，将后厨准备好的各种半成品搬到前堂。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陆大富，李秀娥带着陆金和陆银，推着家里的小推车赶了过来，车上装着面团和鸡蛋。 “瑶瑶，我们来帮忙了！” 李秀娥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着新铺子，满眼都是惊叹和欢喜。 “爹，娘，你们来得正好。” 陆瑶笑着迎上去，“今天咱们就在门口摆摊，先把名气打出去。” 一家人立刻分工合作，在门口支起了摊子。 陆瑶在旁边挂出了一块早就写好的木牌子：新店开业，鸡蛋灌饼，茶叶蛋，一律半价！ 李秀娥看到价格，心里咯噔一下：“瑶瑶，这……这也太便宜了，连本钱都赚不回来吧？” “娘，开业图的就是个热闹，先让大家知道咱们的店，尝尝咱们的味道。亏不了的。” 陆大富在一旁帮着摆放桌椅，闻言也劝道：“听瑶瑶的，她心里有数。” 李秀娥听着两人的话，这才没再多说，只是脸上的担忧还是没散去。 很快，天光大亮，学堂的学子和镇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浓郁的茶叶蛋香气和鸡蛋灌饼的油香飘散开去，勾着过路人的脚步。 “这不是陆姑娘吗？你这铺子开张了？” “是啊，大娘看一下想吃些什么，今天有优惠！” 之前常买灌饼的张大娘第一个凑了上来，看到半价的牌子，眼睛一亮，“给我来两个灌饼，再来四个茶叶蛋！” “好嘞！” 陆瑶手脚麻利地烙着饼。 “这茶叶蛋闻着可真香，怎么卖的？” “开业半价，一个才两文钱！”陆银在一旁大声吆喝。 有了第一个客人，摊子前很快就围拢了人。 许多都是之前的老顾客，一听开店了，都过来捧场。 “陆姑娘，你这店里能坐吗？我们买了正好进去吃。” 陆瑶高声应道：“能！里面请！” 陆大富和陆金立刻将人引进去，帮忙拉开折叠桌椅。 新顾客则被那股香味和热闹劲儿吸引，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也围了过来。 “给我来个灌饼尝尝。” “茶叶蛋怎么这么黑？好吃吗？先来一个！”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儿？” 人越来越多，摊子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收钱！” “两个灌饼，加辣！” “茶叶蛋再来五个！” 陆瑶负责烙饼，陆银负责加料打包，李秀娥负责收钱，三个人忙得像陀螺一样。 陆大富和陆金在店里引导客人，收拾桌子，也是一刻不得闲。 饶是如此，人手还是明显不够了。 李秀娥收钱收得手忙脚乱，好几次都差点算错。 陆银打包的速度也渐渐跟不上陆瑶出饼的速度。 “这边五个灌饼还没好吗？” “我的茶叶蛋！” 催促声此起彼伏。 就在陆瑶觉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清润的声音忽然在混乱中响起。 “一共二十六文。” 陆瑶猛地一抬头，就看到凌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李秀娥的身边，正伸手接过一个客人递来的铜钱，动作自然地放入钱箱，然后准确地报出了下一个客人的总价。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站在这烟火缭绕，人声鼎沸的摊子前，非但不显得违和，反而有种奇异的镇定感。 李秀娥愣了一下，随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总算能喘口气，专心找钱了。 凌墨帮着收完了钱，又无声地走到摊位另一边，拿起干净的油纸袋，开始帮陆银打包。 他的动作不快，却条理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瞬间就缓解了陆银的压力。 陆瑶看着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不麻烦你帮忙”。 可话还没出口，顾客的喊声立刻把她的思绪打断。 她只好闭上嘴，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面前的铁板上。 有了凌墨这个人的加入，场面奇迹般地稳住了。 一直忙到学堂上课的钟声响起，摊子前的人潮才终于渐渐散去。 陆瑶甩了甩酸痛的手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家人都是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兴奋。 “卖完了！都卖完了！” 陆银看着空空如也的面盆和蛋筐，激动地喊道。 这时，陆瑶才终于有空转向那个一直默默帮忙的人。 凌墨正拿着一块抹布，不疾不徐地擦拭着溅了油点的柜台。 陆瑶走过去，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凌墨。” 她清了清嗓子，“今天……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