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大结局上
“你听说了吗,景王府真正的郡主是德孺人,原来的那个是冒牌货!”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听说皇上已经罢免了她的御医职位,要不是景王妃求情,只怕她脑袋不保。”
“胆子真是够肥的,皇家血脉都敢冒充……”
景王府的闹剧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料,至于叶欢在这之后去了哪里,也无人在意。
另一边,景王妃几次亲自来周清落脚的客栈,想接她回去住,却都被周清拒绝。
三娃的身份敏感,景王府人多口杂,周清自然不愿意冒险。
她已经接到徐凌越的消息,很快,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三个孩子,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
景王妃拗不过,只好在距离景王府不远的地方置办了一处宅子给周清,看着眼前这个贵妇人爱女之心,周清也不忍让她失望,只好答应搬进去。
景王和王府的两位公子也都捎了书信回来,此事他们都已经知晓,经过调查也确认了周清的身份,不日便会返京相聚。
周清心底对原主十分的同情,原本她是这样尊贵的身份,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落得这样的地步。
如今虽然已经真相大白,可她却再也看不到了……
皇宫内。
定王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歌舞,眼角瞥见三皇子在向皇帝敬酒,他暗自冷笑一声,得了父皇的欢心又如何?这皇位,我势在必得!
皇后坐在皇帝的下首,她朝定王看了过来,定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江临以及江家三子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喝起酒来。
没多久,皇帝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太监连忙扶着他去内殿休息,并前去传唤太医。
大臣们不明所以,却听皇后道:“陛下身体不适,先行回去休息,诸位大臣继续欣赏歌舞便是。”
皇后都这样说了,众人便也放下心来。
皇帝躺在龙榻上,昏沉间只觉脚步声由远及近,料是王公公带着太医来了,便懒得睁眼,只哑着嗓子道:“给朕瞧瞧,头晕得厉害……”
“父皇,身子不适,就该静养。”
一道年轻却带着几分沉冷的声音响起,绝非太医。
皇帝心头猛地一跳,霍然睁开眼,榻前立着的果然是定王,一身锦袍衬得他面容越发阴鸷。
“你怎么进来了?”
定王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的绢布,轻轻放在榻边的矮几上,“这是儿臣拟好的禅位诏书,父皇只需盖个印,往后这江山,便由儿臣替您担着。”
皇帝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撑起身,指着定王的手都在发抖:“逆子!朕还没死呢!你就敢逼宫篡位?!”
惊怒之下,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定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父皇,何必做这无谓的挣扎?”
“您也别想着倚仗外面的大臣。”
定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皇宫内外,早已是儿臣的人。禁军、京营,都围得严严实实,苍蝇也飞不出去一只。”
话音刚落,外殿便传来一阵杂乱的惊呼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和兵刃相接的铿锵,隐约还能听见几个老臣的怒喝:“定王谋逆!护驾!快护驾!”
没多时,动静便小了下去。
皇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看着定王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眼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他艰难地动了动唇,用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 就不怕…… 天下人…… 唾骂?”
“唾骂?”
定王低笑一声,“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等儿臣坐稳了这龙椅,修几篇史书,谁还记得今日之事?倒是父皇您,若识相些,还能落个禅位让贤的美名,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威胁显而易见。
皇帝愤怒的眼睛发红,却已经发不出丝毫声音。
两个身着玄甲的侍卫架着个佝偻的身影进来,正是王公公。
老太监脖子上架着的钢刀泛着冷光,刀刃几乎要嵌进他松弛的皮肉里。
“王公公,” 定王拿起矮几上的诏书,指尖在明黄绢布上轻轻敲着,“伺候父皇这么多年,玉玺藏在哪儿,你总该知道。”
王公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愤怒,他挣扎着,却被侍卫更用力地按住肩膀,刀尖瞬间划破了颈侧的皮肤,渗出血珠。
他声音发颤,却梗着脖子不肯松口,“王爷,您快回头吧!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定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侍卫递了个眼色。
钢刀又往肉里陷了半分,王公公疼得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在…… 在暖阁西侧的紫檀柜里……” 老太监的声音突然垮了,带着绝望的哭腔,“第三层…… 有个暗格…… 钥匙…… 钥匙在陛下枕边的锦盒里……”
定王颔首,示意侍卫把人拖下去。王公公被架着往外走时,还在嘶哑地喊:“陛下…… 老奴对不住您啊……”
声音渐远,殿内又恢复了死寂。
定王亲自走到榻边,果然在皇帝枕边摸到个巴掌大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枚小巧的金钥匙。
他转身走向暖阁,不多时便拿着那方盘龙玉玺回来,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父皇瞧,这不是很容易吗?”
定王拿起玉玺,在诏书上盖下鲜红的印泥,动作干脆利落,“您看,这江山换个主人,也不过是盖个印的事。”
皇帝眼睁睁看着那方印盖下去,一口血喷了出来。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大殿再次躁动起来。
一阵脚步声响起,定王皱眉,自己没让他们进来,是谁不听从命令?
“定王,臣劝你回头是岸。”
徐凌越清润的声音响起,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霍铮等一众将领。
皇后被两名侍卫押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皇儿,我们上当了!”
皇帝看到徐凌越身边的少年时瞳孔猛的睁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呜咽的声音。
韩大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眼徐凌越,见对方点头,这才跪在地上朝皇帝磕头:“皇爷爷,元湛回来了。”
皇帝顿时老泪纵横。
真的是他的湛儿……
定王脸色变了又变,“徐凌越,你果然是在戏耍本王!”
徐凌越嗤笑一声,“定王何尝不是在利用臣呢?这反被人设计的滋味可还好受?”
随后进来的四皇子在听到元湛的名字时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似惊似怒。
好啊!自己万般计划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怪不得徐凌越那样痛快地就答应跟自己合作,原来是用自己牵制住定王,自己把火力全部引了过来,他就用足够的时间为太子遗孤筹谋。
他握紧拳头,暗自冷笑一声:太子遗孤还活着又怎样?
只要太子还背负着造反的罪名,他的血脉就绝无染指皇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