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反复操作几次，周青看着系统空间里堆叠成小山的粮袋，指尖刚触到虚拟的谷穗，却猛地想起个要命的问题，五百万斤粮食，就算系统能产，往哪儿放？ 她意识退出系统，目光扫过空****的宅院，突然想起那栋为招商会建的空置会议室。 二楼到三楼是挑空的穹顶，足有上千平，眼下正派得上用场。 夜色深浓时，周青揣着钥匙摸进会议室。 她集中意念将系统空间里的粮食往外移。 粮袋如同被无形的手搬运着，在空旷的大厅里堆成连绵的丘陵，这一幕若是被别人看到，定会是以为闹鬼了！ 头一天，她只敢在深夜操作，累得腰酸背痛时，才发现不过堆了角落一小片。 第二天起，她索性推掉所有杂事，吃完就往会议室钻。 朱嬷嬷几次想跟进来，都被她笑着拦住：“嬷嬷去歇着，我在这儿琢磨些生意上的事，旁人勿扰。” 三天三夜，周青总共只睡了几个时辰。 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开到百倍，她守在屏幕前看着稻穗抽芽、成熟，再一遍遍点击收获、转移。 第四天的早上，徐凌越接到周清的口信，说是粮食的事解决了。 当他看到会议室的场景时，饶是云淡风轻的徐凌越也震惊在当场。 只见昔日空旷的大厅里，竟被黄澄澄的粮袋填得满满当当。 从地板到穹顶，层层叠叠的粮堆如同金色的浪涛，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谷香。 他见过官仓开仓放粮，却从未想过在这小镇宅院的会议室里，能见到如此骇人的景象。 “这……” 徐凌越睁大眼睛，面具下一向平静的眼底翻起惊涛。 他转头看向站在粮堆旁的周清，她眼下带着青黑，衣衫上沾着些许谷壳，却笑得一脸轻松。 周清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粮堆，“刚从几个相熟的粮商手里收的，想着边疆缺粮，先囤些应急。” 这个理由相当的敷衍了，大槐镇弹丸之地，何来如此多粮商？ 就算有，成百上千车粮食运进来，镇上怎会毫无动静？ 他盯着周青澄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闪躲，只有坦然。 “你究竟...”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下。 他见过太多故作神秘的江湖术士，可那些人的把戏在他眼里不过小儿科。 唯独周清，总能在他以为看透时，又抛出更惊人的底牌。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究竟从哪弄来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既然不想说，自己又何必追问？ 眼前的女人，明明看起来这么柔弱，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拿出惊人之举。 她的身上仿佛蒙着一层看不透的薄雾。 周清也察觉到他眼中疑问，清咳一声道：“徐大人既信我能护住几个孩子，何不也信我能办好这桩事？” 这话说出来，周清自己都觉得心虚，可事已至此，不得不为。 并且，周清对这位监察大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种信任来自于哪里。 徐凌越看着她沉默良久，忽然轻笑出声。 “看来是我小瞧德孺人了。”这话半是自嘲，半是赞叹。 他确实知道周清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周清，可这凭空变出粮食一事，未免也太骇人听闻。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只怕会将她当成怪物抓起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徐凌越耳尖微红，：“她……为何信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像颗种子般在心底疯狂生长，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可随即又有些担忧。 若消息走漏，别说是朝堂那些豺狼虎豹，便是山野匪寇都会闻风而动，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能让她陷入险境。 余光瞥见周清揉着发酸的肩膀，疲惫却倔强的模样让他呼吸一滞。 徐凌越别开脸，佯装整理袖口，声音却不自觉放软：“这些粮食你先不要声张，未免引起别人的猜忌，待我安排好之后再运出去。” 想了想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嘱一遍：“切记，除了我，此事万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周清点头：“我明白轻重，你放心吧，” 说话间，周清狐疑的看了一眼徐凌越已经红透了的耳朵，正在讨论这么严肃的事情，他耳朵红个什么劲？ 第二日寅时，天色未亮，徐凌越便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周青的宅院。 他身着便服，外披一件玄色大氅，寒风中更显身形挺拔。 马车辘辘声打破了小镇的寂静，几十辆空马车缓缓驶入后院。 “德孺人，还需你配合演场戏。” 徐凌越压低声音，眼神中难得带着几分郑重，“此事若走漏半点风声，恐生变故。” 周清点点头，她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五百万斤粮食突然现世，若是被有心人盯上，不仅她的秘密会暴露，就连边疆将士的补给也将陷入危机。 晨光微露时，大槐镇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赵林站在门前，手持账簿，大声指挥着：“把粮车都往东边仓库送！仔细些，别碰洒了粮食！” 镇上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窃窃私语。“这么多粮食是要干啥的？” 几个身着绸缎的商人模样的人骑马而来，为首的大声喊道：“大人，我们的粮食可都按时送到了！这押运的辛苦费......” 赵林沉着脸翻看账簿，半晌才道：“张老板，这批粮食成色不错，只是这价格......”他故意顿了顿，引来周围百姓的好奇目光。 “徐大人，这价格可是先前说好的！您看这粮食品质，绝对是一等的！” “罢了罢了，念在你们连夜赶路，按原价结算。”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自然就是那一场正常的买卖，不过大家纳闷的是，这大人买的粮食为什么会运到周氏工坊这里？ “你知道啥，肯定是因为这边地方大呗！” “也是，谁不知道周氏工坊地方宽敞，多少粮食也放得下，暂时收购储存在这里也是很有可能的。” “听说边疆战事吃紧，莫不是要为前线战事送过去的......” 有些村民还是有些见识，联想到最近听说的边疆战事吃紧一事，很快就和这些粮食对上号。 最让他们呢惊奇的是，听说这收购粮食的钱，大半是周清赞助的！ 消息很快就在百姓中传开。 周清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徐凌越看着周清，目光深邃：“我会每日安排一些粮车进出，装作分批运输的样子。再放出消息，说这批粮食是为支援边疆准备的。如此一来，既解释了粮食的去向，又能堵住悠悠众口。” 周青心中暗暗佩服。 徐凌越不仅心思缜密，手段更是高明。 “还是监察大人想的周到。” 听到周清有些调侃的夸奖，徐凌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雕虫小技罢了，况且，这都是德孺人的功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过几日我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你......自己也要小心。” 虽然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徐凌越还是有些不放心周清。 周氏工坊崛起的实在太快，只怕是早被心怀不轨之人盯上，如今又凭空多出五百万斤粮食，便是掩护的再好，也难免被人看出些许端倪。 他吩咐赵林，派两个身手好的心腹守在周氏工坊外面，务必要保证好周清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