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卖孩子了
看着面前的榆钱树上稀稀拉拉几片叶子,在风中孤零零地晃**着。
周清懵了。
这是咋了?这棵树遭遇了什么?
“娘,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榆钱糕在集市上走俏,能卖个好价钱,所以一窝蜂地都跑到山上来采榆钱树叶了,估计都是想着回去做榆钱糕挣点钱呢。”
韩大有些担忧。
制作榆钱糕的一多,可就不值钱了,到时他们再想卖那么高的价钱是不可能的。
周清悟了。
她拍了拍韩大的肩膀,“没关系,咱家的榆钱糕是独门独户的,旁人就是有样学样,也做不出咱这独一无二的味道。”
好在山上到处都是榆钱树,倒是不怕采集不到原材料。
两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两个背篓就被榆钱树叶塞得满满当当,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两人心满意足地准备返程,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走着。
一路上,周清还在琢磨着回去后如何改良榆钱糕的做法,让它的味道更独特。
路过赵大婶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哭声。
“莫非黑蛋又出事了?”
周清心里 “咯噔” 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匆匆走进院子。
“葵花啊,不是娘狠心要卖你,娘实在是走投无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了!你被有钱人家买走,好歹还能有条活路,跟着娘在家里,就只能等着饿死啊!” 赵大婶哭得肝肠寸断。
家里已经没粮食了,要不黑蛋也不能饿的跑到山上去吃那有毒的的玩意!她一个寡妇又没有赚钱的门路,还带着三个孩子。在这样的年头,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被换做葵花的女孩,十一二岁的年龄,此刻正哀求的看着赵大婶。
“娘,求求你了。不要卖掉我,我吃的东西很少的!我把所有吃的都留给弟弟们。我去山上挖野菜,我会找到能吃的东西,让咱们一家人活下去的!”葵花抱着赵大婶的腿,声音带着哭腔。
赵大婶满脸泪水,眼神空洞又无奈,只是机械地一边哭,一边不停地摇头。
能吃的野菜都被挖的差不多了,哪里还能撑得到明年粮食收成。
她不是村里第一个卖孩子,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随着天气变冷,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卖孩子的只会越来越多,这样的绝望仿佛没有尽头。
“赵大婶,让葵花帮我干活吧,我每日给她八文钱的工钱你看如何?”
“什么?”
赵大婶这才看见周清和韩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院子。
“你,你真的愿意收留葵花?”
周清跟自己一样是个寡妇,虽说现在做了些生意,但必定也不容易。她已经救了黑蛋一次,若是再因为同情自己收留葵花,那负担得加重多少啊!
周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葵花轻声问道:“葵花,你愿意去我家干活吗?活虽然不算重,但是很繁琐。”
倒不是她圣母心大发,而是她真的需要人帮忙了。
家里几个小子,许多事做起来毕竟是没有女孩子心细。现在榆钱糕这么好卖,她一个人肯定是做不过来。
即便是葵花帮着自己做,她也是不担心手艺被学了去,除了榆钱叶和粟米,里面的其他配料都是她在系统商城里买的,是这个年代还没有的东西。
葵花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
朝着周清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
“谢谢周嫂子!”
赵大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周清的恩情。
心里一着急就和葵花一起跪下,周清连忙扶她起来。
“赵大婶,你不必如此,我就是不找葵花帮忙,也是要找别人的。她给我干活,我给她工钱,这是应该的。”
这个年头活计哪是那么好找的?尤其葵花这么小,镇子上人根本不愿意要她,更别说每日给八文的工钱了,壮年男人去码头扛工包一天下来才二十文!
赵大婶抹了把脸上止不住的眼泪,心里清楚周清这是在帮自己。转身,她再三叮嘱葵花:“葵花,到你周嫂子那儿,可得好好干活,千万别偷懒。” 葵花含着泪,用力地点点头。
周清领着葵花到自家院子。
“你把这些榆钱叶子清洗干净,然后把衣服洗一下就行了。
今天先这样,以后需要做什么我再慢慢告诉你。”
葵花瞪大眼睛。就这些?
这也算是活吗?
心里对周清更加感激,周嫂子肯定是为了娘不把我卖掉才叫我过来的。
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干活,不能辜负周清的这份恩情。
“娘,咱们今天真的不去镇上卖猪下水了吗?”
韩二不解,他们生意那么好,今天不去多可惜啊。
周清手上的活路没停,她得多做一些不同口味的糕点。
“不去了,这个叫饥饿营销,要是每天都能吃的到,反而不那么稀罕了。”
韩二眸光闪闪,娘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娘,那咱往后都得这么着,隔三岔五去卖呀?”
周清停下手中搅拌面糊的动作,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着看向韩二,耐心解释道:“也不是绝对的,得瞅准时机。
偶尔不去,让大伙心里头一直惦记着,等咱再去的时候,他们才更乐意掏钱买。”
周清这边做榆钱糕忙的热火朝天,大槐村里其他人家也没闲着。
许多妇人都摘了榆钱叶,自己琢磨着做榆钱糕,要是也能做成功了,比周清卖的便宜些,赚点小钱肯定没问题。
大槐村上空弥漫起一股怪异的气息。
家家户户都在捣鼓榆钱糕。
有的人家蒸出的榆钱糕,散发着一股酸涩味,像是发酵过头了;有的则带着一股焦糊味,明显是火候没掌握好,锅底的糕都烤糊了。
张二嫂家的院子里,她正对着灶台唉声叹气。
锅里那黑乎乎的一团,哪里还能看出是榆钱糕。
“这咋就做不好呢?周榆钱糕不就是榆钱叶和粟米粉吗?难道是没加糖?” 张二嫂觉得自己顿悟了。
手忙脚乱地重新准备材料,试图再做一锅。可第二锅出锅时,味道依旧差强人意,糕体又硬又散,根本没法入口。
王大娘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在厨房忙得晕头转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端出一盘刚出锅的榆钱糕,糕体软趴趴的,像一滩烂泥,还散发着一股酸溜溜的气味,好似刚从醋缸里捞出来一样。
王大娘皱着眉头,用筷子戳了戳那 “烂泥糕”,满脸嫌弃地说:“这玩意儿咋跟鼻涕似的,咋吃啊!我这都按葫芦画瓢了,咋还做成这副鬼样子!” 她把盘子往院子里一放,让自己男人和儿子过来尝尝。
俩人闻了闻那酸味,捂着鼻子直摆手。
王大娘看着他们的反应,气得直跺脚。
“这钱可真不是好挣的,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