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眼下再气也是无用了,她现在背着一身的债,必须先想办法赚钱。
山上有许多榆钱树,这个年代别人还不知道榆钱叶可以吃,巧了,她刚好会制作榆钱糕。
抬眼望去,漫山遍野的榆钱树郁郁葱葱,嫩绿的榆钱叶在枝头随风摇曳,煞是喜人。
“韩大,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摘这些榆钱叶。” 周清指着榆钱树,神色认真。
韩大虽然不知道只能用来烧火的榆钱树有什么用处,不过也明白周清是为了赚钱,自然是答应的。
周清走到一棵榆钱树前,这棵树不算太高,树干粗壮,树枝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榆钱。她伸手去够最低处的树枝,奈何那树枝稍微有些高,她踮起脚尖,指尖刚触碰到榆钱,却还是差了一点。
韩大见状,连忙走上前,“我来吧。”
说着,他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向上一蹿,双手准确地抓住了那根树枝,用力往下一拉,树枝被拉得低垂下来。
周清赶忙伸手,快速地采摘着榆钱叶,她的动作娴熟,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小筐。
低处的榆钱采摘完后,高处的榆钱就成了难题。周清抬头望着那些在高处随风晃动的榆钱,突然眼睛一亮,拿起旁边一根长长的树枝。
她将分叉的一端对准榆钱,轻轻一勾,只听 “簌簌” 几声,一大把榆钱就纷纷掉落下来。韩大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树枝还能这样用。
就这样,两人分工合作,韩大负责拉低树枝或者晃动树干,让高处的榆钱掉落,周清则在下面快速地收集。
韩大看着周清有些疲惫的模样,心中一动。
“你歇会儿,我来捡。”
不等周清回应,他便弯下腰,迅速地将地上散落的榆钱捡起,放进筐里。
周清看着韩大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真是太懂事了......
母爱泛滥的周清当然不知道韩大心里在想什么,他可以死,但是两个弟弟必须要活着,这女人现在是为了赚钱救三弟,他自当尽心尽力。
估摸着差不多了,二人便一同下山。
路过的人无不对她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今天韩大嫂子是抱着韩家三娃回来的?”
“我也看到了,不过狗改不了吃屎,说不定她是怕被人戳脊梁骨。”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周清默念现代的经典句子。
“这算啥?我听表姐夫的表姑母说,这浪蹄子跟小洼村的李光棍还有一腿呢!”
妈的!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周清朝那两个妇人走去,声音放得又尖又细,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哎呦喂,这不是李婶子吗,“大中午的不在家好好看着自个儿男人,咋有闲工夫在这儿编排我的不是呢?”
李婶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脖子一梗,大声喝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编排你?你自己做了那些腌臜事儿,还怕别人说?”
周清却不慌不忙,“我做了什么腌臜事儿,李婶子倒是说得清楚些。可别像那没头的苍蝇,逮着谁就咬谁。倒是前两日,我在村头老槐树下瞧见李大叔了,也不知咋的,他瞧见我,脸一下就红了,还跟我搭话,问东问西的,那热乎劲儿,我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李婶子,李大叔这是咋回事呀?”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村民,忍不住发出几声讥笑。
李婶子的脸 “唰” 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她气得浑身直哆嗦,手指着周清,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 你这满嘴胡言乱语的贱女人!我家那口子可不是你能污蔑的!”
周清嘴角微微上扬,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哟,我可不敢污蔑李大叔,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说不定李大叔就是热心肠,见我一个寡妇拉扯几个孩子不容易,想多关心关心。”
韩大嘴角微微抽搐,这人真是.....
李婶子此时这话呛得满脸通红,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自家男人的尿性她还是知道的。
她猛地往前冲了一步,作势要去抓周清的脸:“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周清灵活地往后一闪,轻松躲开了李婶子的攻击,“李婶子这是恼羞成怒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家好好管管你男人,别让他一天到晚到处给你惹麻烦。不然这村里的流言蜚语,可就不止是说我一个人了。”
看着周清大笑着离去,李婶子气的七窍生烟,随即冲冲的回去了,她倒是要好好问问家里的死鬼,是不是真的招惹这个小蹄子了。
周清哼着小曲走进自家的破落院子里。
进门的一瞬间脸就耷拉下去。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周清冷冷地问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叶欢正坐在床边,满脸慈爱的抱着三娃,三娃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周清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冒,这绿茶婊,见缝插针的在孩子面前刷好感。
表姐,我只是心疼孩子病了,来看看他而已,你又何必生气?难道表姐不想多一个人疼爱三娃吗?”叶欢柔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周清冷笑一声,茶味十足的话听得她直反胃。
“哦?既然你说疼爱孩子,那你都是怎么疼爱他们的呢?”
“表姨母会给我们糖吃。”三娃抢先答道。
“还有呢?”
周清压住心头的火气,尽量平和的问道。
“还会给我们窝头吃。”
“还有,会,会对我们很温柔。”
周清看着三娃着急为叶欢说话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
她转头看向叶欢,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讥讽:“既然你这么疼爱孩子,为什么平日里只是给他们一些糖和窝头呢?据我所知,你的生活条件在村子里可是拔尖的。你现在身上的衣服料子可都不便宜。以前也没少从我这里骗钱吧?”
见过扶弟魔,没见过扶茶魔。真是瞎了原主的狗眼。
叶欢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白一阵红,她没想到周清会这么直白地把话挑明。
叶欢是附近一个村子里唯一的大夫,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找她,没钱给问诊费的也会送一些家里比较好的吃食给她。所以即便现在是灾荒年,她也不愁吃穿。
心里暗自咒骂周清多事。
她向来只在乎自己的享受,在这灾荒年她觉得自己能施舍一口吃的给三人,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毕竟还有周清做周衬托。
自己随便给点东西,就能让孩子们对她感恩戴德,既然用一点不值钱的东西就能搞定的事情,又何必花费更多心思呢?
自己那么年轻,肯定是要好好打扮的,衣服首饰、胭脂水粉,哪样不需要用钱?她花在自己身上是理所应当的。
可如今被周清就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了还真是......尴尬。
她一时语塞,平日里那副温婉的模样瞬间有些挂不住。
心里懊恼三娃出事时,自己不该拖那么才出手。要是她早一点,眼下还有这周清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