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查到，视频里的患者根本没使用过我们的呼吸机，是康泰花五万块钱雇来的演员，连病历都是假的。另外，张诚最近跟康泰的赵山河走得很近，这次的事十有八九是他们联手搞的，想趁机搞垮我们。” “我现在就订最早的航班回国。” 姜悦打开订票软件：“国外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后续的合同细节让团队跟他们对接就行。公司里的事你先顶着，一定要稳住员工和客户，别让事态扩大。要是有新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挂了电话，姜悦连夜收拾行李，把重要的合同和文件都放进随身的包里，又跟团队成员交代了注意事项。 第二天一早，姜悦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时，已是深夜。 谢于衍早就等在出口处，穿着姜悦给他买的黑色风衣，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外套。看到她出来，他立刻快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外面冷，别冻着了。路上累不累？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了，先回公司。”姜悦摇摇头，“舆情还在发酵，我得赶紧跟团队商量对策。” 坐在车上，她根本没心思休息，一直在刷国内的舆情。 微博上，#悦航医疗呼吸机质量问题#的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搜榜前十，阅读量超过五千万。 抖音上，那段虚假视频被转发了几十万次，还有不少营销号在跟风抹黑。 甚至有几家合作医院发来消息，问情况是不是真的，要不要暂停使用悦航的呼吸机。 姜悦一边让公关部准备澄清声明，一边联系之前使用过悦航呼吸机的医院，请他们帮忙发声。 一家三甲医院的呼吸科主任回复说：“我们用悦航的呼吸机快两年了，没出现过质量问题，患者反馈也很好，我可以帮你们写个证明。” 还有上海的一家社区医院，直接晒出了悦航呼吸机的使用数据，证明“设备运行稳定，各项指标正常”。 车子驶出机场，路边的广告牌上突然闪过康泰医疗的广告。 画面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康泰的呼吸机，语气夸张地说：“选择康泰，就是选择安全！专业品质，值得信赖！” 姜悦看着广告，心里一阵发凉。 康泰这是早有准备，想趁这个机会彻底搞垮悦航。 “康泰不仅在网上散布谣言，还派人去几家合作医院闹事，举着‘悦航黑心企业，害苦患者’的牌子，跟家属哭诉，说‘要为患者讨公道’。” 谢于衍握紧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将事情的发展告知姜悦。 “现在已经有两家医院暂停了我们的订单，还有经销商来问是不是真的有质量问题，甚至有员工私下问会不会裁员，人心惶惶的。” 回到公司，公关部的员工还在加班。 姜悦走进办公室，拿起桌上的澄清声明草案，逐字逐句修改。 凌晨两点，澄清声明终于发布，还附上了悦航的产品型号对比图。 然而，声明发布后，网上的负面舆论并没有得到控制。 康泰医疗立刻反击，在官微上发布了一份所谓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声称悦航呼吸机的氧浓度控制精度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安全隐患。 还艾特了市场监管部门，要求严肃查处。 “康泰找的第三方机构根本没有检测资质，去年就因为出具虚假报告，被市场监管部门吊销了执照。” 谢于衍把一份文件放在姜悦面前。 “我已经让律师去举报这家机构了，但需要时间才能出结果。现在最麻烦的是，普通消费者不知道机构有没有资质，看到‘检测报告’就会相信康泰的话，我们需要一个有公信力的人来站台，不然光靠声明，很难扭转舆论。” “我找李教授试试。” 姜悦拿出手机，拨通了协和医院呼吸科主任李教授的电话。 李教授是国内呼吸科的权威专家，之前用过悦航的呼吸机，对产品很认可。 去年行业峰会上还公开推荐过，说悦航的呼吸机性能不输进口品牌，性价比更高。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李教授的声音带着歉意。 “孙总，不是我不想帮你，康泰昨天派人去医院找我，说要是我敢帮悦航说话，就举报我收受贿赂，还说要把我之前给悦航写的推荐信拿出来曝光。”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医院的领导担心影响不好，让我暂时别掺和这件事，不然可能会影响医院的声誉。” 姜悦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力。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谢于衍走过来，把一杯热咖啡放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别着急，还有办法。”谢于衍轻轻揉了揉她的手。 “我跟行业协会的王会长联系过了，他之前跟康泰有过合作，但这次康泰伪造检测报告，也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要是行业里都这么搞，以后就没人敢做正规生意了。他已经答应来参加新闻发布会，还会带上海医疗器械检测中心的专家过来，现场给我们的呼吸机做检测，用数据证明我们的产品没问题。” “王会长会不会中途变卦？康泰要是给他好处，他说不定会反悔。” 姜悦捧着咖啡杯，指尖还是冰凉的。 “不会，我已经把康泰伪造检测报告的证据、还有他们派人去医院闹事的视频都发给了王会长。” 谢于衍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 “他知道康泰这次做得太过分了，要是不站出来说话，以后行业协会就没公信力了。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 新闻发布会定在两天后，地点选在上海医疗器械行业协会的会议室。 消息一出，不仅国内主流媒体来了，连之前跟悦航签订意向书的D国马库斯团队，都派了安娜作为代表到场。 用她的话说：“要亲眼看看悦航到底是不是被冤枉 的，这关系到后续合作的信心。”